而朮赤和窩闊台,早就藉著汪古部拖延的功夫,跑出去老遠。
並且這兩個傢伙是把禍水東引玩得明明白白,接下來又把蘇烈引向了蔑兒乞部的地盤。
蔑兒乞部以騎射聞名,首領脫脫阿是個矮個子,但眼神毒辣,手裡一把弓箭能在百米之外射中蒼蠅。
他的兒子忽禿合別乞也是個騎射高手,擅長遠距離偷襲,麾下計程車兵個個都是神射手,箭術精準得嚇人。
脫脫阿聽說大幹軍要來,早就帶著人在草原上列好了陣,密密麻麻的弓箭手藏在草叢裡,就等著蘇烈的大軍進入射程。
「等他們靠近了再射,專射馬腿!」
脫脫阿低聲命令道。
蘇烈的大軍很快就進入了蔑兒乞部的射程,隨著脫脫阿一聲令下,箭矢如同雨點般射了過來,大幹舊軍當中的騎兵不少人中箭,馬腿被射穿,紛紛摔倒在地。
「這群龜孫子,只會躲在暗處放冷箭!主帥,讓我去沖了他們!」
尉遲恭看得火冒三丈。
「別急,讓叔寶先帶鴛鴦陣推進,把他們的弓箭手逼出來,向陽將軍率一部騎兵繞到他們身後,斷他們的退路。」
蘇烈搖了搖頭。
「叮!蘇烈技能昭朔效果二再次發動!
效果二:橫戈萬里,率軍征伐異族、異域勢力時,自身統帥值額外再+1,但在異域孤軍深入時,統帥值再次額外+1。
當前蘇烈基礎統帥值102,技能昭朔效果一發動,統帥值+2,效果二發動,統帥值+1+1,效果五發動,統帥值+1.
當前蘇烈統帥值上升至107!」
秦瓊領命,帶著鴛鴦陣計程車兵慢慢推進,鴛鴦陣攻防兼備,士兵們互相掩護,盾牌擋住箭矢,長槍則不斷刺向草叢裡的弓箭手。
蔑兒乞部的弓箭手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從草叢裡跳出來,拔刀與大幹軍近戰。
可他們哪裡是鴛鴦陣的對手,一個個被刺得渾身是洞,慘叫著倒下。
忽禿合別乞見狀,騎著馬就想繞到側面偷襲,結果直接就迎面撞上了王向陽。
「想跑?跑哪去!」
王向陽手中的帝皇戰戟一揮,金色罡氣就朝著忽禿合別乞射了過去。
脫脫阿看到兒子死了,提著弓箭就朝著王向陽射了過去,可他的箭術在王向陽面前根本不夠看,王向陽側身一躲,箭矢就飛了過去。
隨後王向陽策馬沖了上去,一戟把脫脫阿斬成了兩段。
蔑兒乞部計程車兵見首領和少首領都死了,徹底沒了鬥志,紛紛扔下武器逃跑。
蘇烈下令繼續追擊,把蔑兒乞部的營地洗劫一空,男人全部殺死,女人和孩子則被俘虜,牛羊馬匹盡數沒收。
一路追,一路殺,朮赤和窩闊台就像兩條喪家之犬被蘇烈的大軍在草原上攆得到處亂竄。
這一路追下來,蘇烈的大軍橫掃了豐州城北方,臨近玉州的這一小片草原上的汪古部、克烈殘餘、蔑兒乞部、塔塔爾部、弘吉剌部、札答闌部、乃蠻殘餘等七個中小部族,殺得這一小片草原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而此時前方朮赤胯下的戰馬已經被追的口吐白沫,馬腿打晃得跟篩糠似的,他勒著韁繩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滾滾的煙塵,大幹軍追擊的動靜跟附骨之疽似的甩都甩不掉,連風裡都飄著大幹士兵的喊殺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一旁的窩闊台比他也好不到哪兒去,肩頭的舊傷被顛簸得裂開,血順著甲冑往下淌,浸透了馬鞍,臉上滿是塵土和血污,原本還算體面的宗王模樣,此刻跟喪家之犬沒兩樣。
「再這麼跑下去,不用南人動手,咱們倆先累死在馬背上!」
他猛地扯了扯馬韁,戰馬嘶鳴著停下,喘著粗氣原地打轉。
窩闊台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勁。
「要麼被蘇烈那廝抓住砍頭,要麼……」
他話沒說完,朮赤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倆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眸子裡都閃過一絲豁出去的狠色。
這附近的草原上能讓他們暫時躲一躲的,也就只有那個地方了——大遼契丹族的地盤!
這想法剛冒出來,倆人都打了個寒顫,契丹跟蒙古的前身北匈奴可是世仇,當年鐵木真還沒崛起的時候,倆部族就為了草場和水源打了不知道多少仗,死在對方手裡的族人沒有十萬也有八萬。
可眼下這情況,也容不得他們挑挑揀揀了。
「被契丹人抓住,好歹還有條活路。」
朮赤抹了把臉上的血污。
「父汗如今勢力正盛,契丹人就算恨咱們,也未必敢真殺了咱倆,說不定還能拿咱們跟父汗換些牛羊和草場。」
「可要是落到蘇烈手裡,你瞧瞧思漢飛和拖雷的下場,咱倆連全屍都保不住!」
窩闊台狠狠點頭,拖雷剛才被王向陽追上的慘叫聲還在他耳邊迴響,那道金色的罡氣劈下來的模樣,想起來就渾身發顫。
他咬了咬牙,調轉馬頭,朝著東北方向猛抽一鞭。
「走!去契丹!就算是龍潭虎穴,也比死在南人手裡強!」
朮赤緊隨其後,帶著身後的諸多怯薛軍以及蒙古騎兵朝著契丹族的聚居地狂奔而去。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而他們逃向的契丹族,如今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鬆散的部落聯盟了。
近幾年草原上最讓人震驚的事兒之一就是契丹出了個叫耶律阿保機的雄主,硬生生把一個快散架的部族,折騰成了草原上數一數二的龐然大物。
這耶律阿保機可不是一般人,打小就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的契丹少年還在跟著父輩學騎馬射箭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帶著小夥伴們模擬戰場廝殺,腦子活泛得很,眼神里的狠勁,連部落里的老首領都怵他三分。
遙輦氏當契丹大首領那陣子,部落聯盟鬆散得很,三年一選汗,首領跟走馬燈似的換,各部族互相拆台,今天你搶我點牛羊,明天我燒你個帳篷,根本擰不成一股繩。
耶律阿保機看著眼裡,急在心裡,知道再這麼下去契丹遲早得被周邊的部族吞併。
因此他暗中積蓄力量,靠著自家部落的支援,再加上一手出神入化的箭術和過人的謀略,硬生生在選舉中脫穎而出,取代遙輦氏成為了契丹大首領。
可他上台後的第一件事,就把所有人都驚呆了——他直接宣布,廢除三年一選汗的老規矩,自己要當終身首領!
這一下可炸了鍋,部落里的元老們跳著腳反對,尤其是他那幾個野心勃勃的弟弟,覺得耶律阿保機獨斷專行,紛紛起兵反叛,也就是「諸弟之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