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選很關鍵。
首先不能是他手下的核心心腹,李靖、衛青、秦瓊這些人,那是寶貝疙瘩,是用來當方面軍統帥的,不能浪費在這種由雜牌軍組成的敢死隊裡。
萬一拼光了,蘇夜得心疼死。
其次,這個人必須得有真本事,能壓服那些桀驁不馴的草原漢子。
最後,這個人最好是個「消耗品」,就算損失了,或者反叛了,蘇夜也不會太肉疼。
蘇夜在腦海里把手下的將領過了一遍。
蘇烈?
蘇烈自己就是玉州的一面旗幟,得坐鎮中樞,統籌全域性,不能去當個騎兵頭子。
「嘖,這人選還真不好找……」
蘇夜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主公!那幾個鮮卑軟蛋已經出城了,走的時候還千恩萬謝的,末將看他們那副德行就想給他們一槍!」
就在這時,許褚又在門口嚷嚷開了。
「行了,別嚇唬人了。」
蘇夜擺擺手,剛想把許褚轟出去,腦子裡卻突然像被閃電劈了一下。
等等!
鮮卑人?
慕容恪?!
蘇夜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慕容恪!前燕太原王!五胡十六國時期排名前五的頂級統帥!
甚至有人說,如果沒有慕容恪,前燕早就亡了!
這可是個真正的軍事天才!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里,這位爺一生未嘗敗績,打高句麗、破冉閔、抗東晉,是真正的「不敗戰神」。
曾以兩千騎兵大破後趙十萬大軍,生擒冉魏皇帝冉閔,為前燕奠定中原霸主地位,輔政期間更是以德治國,使前燕國力達到鼎盛,被譽為「古之遺愛」。
而且他不光能打,還特別會做人,在鮮卑族內部威望極高,連慕容垂這種猛人都對他服服帖帖。
雖然現在被植入到了天武大陸,因為還沒到他崛起的時候,名聲還不顯,甚至被蘇夜當成質子扣在蒼州吃白飯。
但蘇夜知道這人的含金量啊!
讓慕容恪去統領「雲中驍騎」,簡直是天作之合!
第一,慕容恪是鮮卑人,讓他去統領一支由匈奴、室韋、契丹等雜胡組成的軍隊,在血統和文化上有天然的親和力,那些草原漢子雖然不服漢人,但對鮮卑慕容氏這種曾經的草原大族,多少會有點敬畏。
第二,慕容恪的軍事才能足以碾壓草原上那些只會蠻力的酋長,不管是匈奴的冒頓,還是女真的完顏阿骨打,在慕容恪這種戰術大師面前,估計討不到什麼便宜。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慕容恪現在是個「閒置資產」。
把他放在蒼州當質子,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發呆,簡直是暴殄天物。
把他扔到玉州去帶「雲中驍騎」,既能發揮餘熱,又能把他從蒼州這個相對安全的大後方調到玉州這個前線去。
最妙的是,蒼州在東北,玉州在西北,兩地相隔十萬八千里,中間還隔著橫州和茫茫草原。
就算慕容恪想跟蒼州外面的鮮卑本部聯絡,也得先飛過去再說。
而且,讓一個鮮卑人去統領一群匈奴、契丹人,慕容恪就算想收買人心,也得先過了語言和種族這一關。
那些匈奴人恨鮮卑人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真心歸附?
這樣一來,慕容恪就必須死死抱住蘇夜的大腿,依靠蘇夜的糧草和軍械才能維持統治。
他和「雲中驍騎」之間,天然就存在著一種無法調和的矛盾,這種矛盾反而成了蘇夜控制這支軍隊的最好枷鎖。
「不錯!這個想法可行!」
蘇夜興奮地在大殿裡踱步。
用慕容恪去消耗草原諸部的有生力量,等慕容恪把「雲中驍騎」練出來了,再把這支百戰精兵調回來,到時候慕容恪就算有二心,也翻不起浪花。
如果慕容恪戰死了……那也不心疼,反正不是自己的核心班底,而且還能再提拔一批新人。
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典範!
不過蘇夜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點不保險。
慕容恪這人太聰明,也太能打,萬一他真的在草原上如魚得水,把「雲中驍騎」變成了他的私軍,那豈不是養虎為患?
「得再加一道保險。」
蘇夜摸著下巴,眼神閃爍。
需要再找一個人,去制衡慕容恪。
這個人最好也是草原出身,跟慕容恪不對付,或者至少能跟慕容恪分庭抗禮。
蘇夜的腦海里閃過幾個名字。
冒頓?不行,冒頓是匈奴單于,讓他去給慕容恪當下手,他肯定不干,而且這人野心太大,容易失控。
讓他帶著匈奴殘黨在一旁輔助慕容恪的「干協軍」還可以,不能讓他有手握重權的機會。
呼衍邪?這貨倒是聽話,但能力太差,鎮不住場子。
蘇夜一邊想著,一邊拿起筆給慕容恪寫一封信,一封足以讓這位前燕戰神心甘情願為他賣命的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八個字:
「雲中驍騎,靜候慕容。」
落款:干宸王蘇夜。
寫完,蘇夜看著紙上未乾的墨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相信慕容恪看得懂,在這個亂世,只有強者,才配談尊嚴!
現在有一個手握兵權的機會,慕容恪必然會死死握住!
「呼...系統,把那張異族無上限隨機召喚卡用了吧,側重統帥召喚!」
現在最為重要的勢需要再找到一位草原統帥,到時候二人相互制約,這才能讓這支「干協軍」牢牢握在蘇夜自己手中!
「叮!正在使用異族無上限隨機召喚卡,系統將給出五個人物名單,請宿主去掉兩個,在剩下的三個人物中隨機召喚一個。」
「正在召喚中,宿主請稍等...」
「叮!異族無上限隨機召喚卡第一人,朝鮮名將李忠武公——李舜臣,統帥95!」
「嘖!」
蘇夜摸了摸下巴,有些不感冒。
李舜臣這位朝鮮王朝的「忠武公」,確實算得上是一個名將,但若剝離半島史觀的自嗨濾鏡,置於東亞軍事史的宏闊視野下審視,其統兵能力雖堪稱優秀,卻絕非所謂的「世界三大名將」,在中國浩瀚的將星譜系中,更難入頂尖之列。
論戰術指揮與器械創新,李舜臣實有過人之處。
壬辰倭亂初期,朝鮮陸軍一觸即潰,唯李舜臣以全羅左道水軍節度使之身,獨撐海上危局。
他非但在玉浦、泗川、閒山島等海戰中屢創日軍,更以「鶴翼陣」痛擊敵艦,其首創的「龜船」雖被後世神話,但在近海防禦中確有奇效。
尤其是鳴梁海戰與露梁海戰,以寡敵眾,利用潮汐與地形優勢重創日軍,展現了極高的戰場敏銳度與頑強的戰鬥意志。
這種在絕境中逆襲的戰術素養,使其無愧於朝鮮民族英雄的稱號。
然而戰術的勝利難掩戰略的局限,李舜臣的統兵舞台始終局限於朝鮮半島南部沿海,其核心任務是近海防禦與破襲戰,而非決定國家命運的戰略決戰。
萬曆朝鮮戰爭的真正轉折點,是明軍李如松、麻貴等部的入朝作戰。
李舜臣的水師雖能切斷日軍補給,卻無法像明軍那樣在平壤、碧蹄館等野外大會戰中與日軍精銳正面硬剛。
在明軍主導的戰略反攻下,李舜臣更多扮演的是「偏師」與「協從」的角色,其最高職銜「三道水軍統制使」在明朝軍制中僅相當於副將或游擊將軍級別(四五品武官),遠未達到李如松等總兵官(二三品)的戰區司令高度。
若將李舜臣置於中國歷史長河中對比,其短板更為明顯。
中國歷史上的頂尖名將,如白起之殲滅戰、韓信之大兵團指揮、衛青霍去病之遠端奔襲,動輒指揮數十萬大軍,涉及跨越數省的戰略機動與滅國級戰役。
反觀李舜臣,其生涯最高戰績不過擊沉百餘艘日艦,且勝率並非傳說中的百分之百,史料顯示其在釜山、熊川等地亦遭敗績,勝率僅在五成左右。
他更像是一位精於水戰技術的「專才」,而非運籌帷幄的「帥才」。
因此李舜臣是一位卓越的戰術家與技術革新者,在特定歷史視窗期挽救了朝鮮危局,。
但若論統兵的規模、戰略的深度及對歷史程序的掌控力,他與中國歷史上的韓信、衛青等「戰神」級人物存在代差。
將其捧為「亞洲第一武將」純純只是半島的自嗨,在真實的歷史天平上他至多算是一位優秀的戰區級將領,而非改變時代的戰略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