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什麼好戲？」
蘇夜挑了挑眉。
長孫無垢把蘇昭從他手裡接過去，讓小傢伙坐在自己腿上玩，然後才轉過頭來看著蘇夜，眼睛彎彎的。
「殿下，這段時間那個大玄皇朝來的使者團里是不是有個女扮男裝的？」
蘇夜一愣，隨即笑了。
「你們遇見了？」
「何止看見了！」
衛子夫接過話茬，雙手環胸，一副要審問的架勢。
「我跟無垢姐姐方才在天橫府內和雲霄她們逛街，正好撞見那位李秀寧將軍從驛館出來透氣，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人家站在院子裡，望著咱們這宸王府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
長孫無垢在旁邊補了一刀，語氣裡帶著點酸味，但更多的是打趣。
「我跟姐姐對視了一眼，那位李秀寧將軍怕是對咱們殿下……」
蘇夜被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兩個大晚上不睡覺，就是為了來跟孤說這個？」
「那可不是嘛。」
衛子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
「殿下如今可是干宸王了，天下不知多少女子想往您跟前湊，我跟無垢姐姐她們要是不盯緊點，指不定哪天這宸王府里就又多出幾個姐妹來了。」
「就是就是。」
長孫無垢在後面起鬨，蘇昭也跟著瞎起鬨，拍著小手哇哇叫。
蘇夜看著這一大兩小，心裡頭那點因為大戰將至而積攢的緊繃感，不知不覺就散了個乾淨。
他伸手把衛子夫拉到身邊坐下，又朝長孫無垢招了招手。
「過來，都過來。」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頓時全都紅了臉，但還是依言靠了過來。
蘇夜一手攬著一個，低頭看著腿上的蘇昭，這個小傢伙此時也正在仰著頭看他。
「等這仗打完了，孤就帶你們去干都逛逛，那邊的春天應該快到了，大幹皇宮內的御花園裡的牡丹開得正好。」
「好呀好呀！」
長孫無垢連連點頭，眼睛都亮了。
衛子夫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他肩上，輕輕嗯了一聲。
蘇昭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不是很給面子地打了個哈欠，隨後小腦袋一歪就直接靠在長孫無垢懷裡就睡著了。
——
接下來的這三天之內，蘇夜都在府邸當中與諸多紅顏知己例如雲霄、長孫無垢、衛子夫、東君緋煙、西施施夷光等女渡過，同時也在等待大玄皇朝那邊的訊息。
三天一晃就過，第三天傍晚天色剛暗下來，蘇夜正靠在軟榻上跟雲霄下棋。
他棋藝一般，但云霄也不會真的認真下，兩個人就是藉著下棋的名頭說話而已。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就是許褚的大嗓門在廊下響了起來。
「殿下！驛館那邊來人了，說是大玄的急報！」
蘇夜手裡的棋子一頓，與同樣抬頭雲霄對視了一眼。
「看來是有結果了。」
雲霄把棋子放下，淡淡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
蘇夜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整了整衣襟，大步往前廳走去。
此時的前廳里，李秀寧已經在了，今天沒再穿那身隨從的衣服，而是換回了一身勁裝，腰間懸著劍，頭髮高高束起。
她手裡捏著一卷帛書，臉色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看見蘇夜進來，抬手就把帛書遞了過去。
「宸王殿下，大玄的回信到了。」
蘇夜接過來展開一看，內容不長，但大致意思就是，條件全認。
白州割讓，南方三州通商權獨家給干宸王，二十五萬石糧草三日內起運，三成降卒的事也答應了，但要等打完仗之後再議具體的接收方案。
信的最後李世民的語氣明顯加快了，幾乎是在催。
說自己已經親率玄甲軍一萬精銳，外加唐國公府直屬兵馬五萬，共計八萬人已經悄然北上，目標直指朱元璋黃巾軍的側翼。
隨行的還有一個人的名字被李世民單獨拎出來加粗寫的。
李元霸！
那個「恨天無環，恨地無把」的西府趙王，十八歲，一對擂鼓瓮金錘重八百斤，打仗從來不用第二錘。
蘇夜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手指在帛書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位李二公子，倒是捨得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李秀寧站在一旁，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抽。
「我二弟說了，他親自北上，但武州那邊必須動。」
「朱元璋不是一個人能啃下來的硬骨頭，他需要殿下的人從北邊頂上去，把朱元璋的後背露出來。」
她頓了頓，看著蘇夜的眼睛。
「他還說，這一仗若是贏了，大玄北方二州的事，可以再談。」
蘇夜看了李秀寧一眼，將手中的帛書慢慢捲起來擱在案上。
「再談？他倒是會畫餅。」
嘴上這麼說，但蘇夜心裡也清楚李世民這話其實不是畫餅、。
而是是在告訴他，這一仗打完之後，大玄皇朝北邊那塊地盤遲早也是他蘇夜的。
這位天策將軍果然是個做大事的人，捨得出本錢，也看得清局勢。
「吳起那邊，孤已經讓人傳令了。」
蘇夜轉頭看向高熲，高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廳門口，手裡拿著一封剛拆開的信。
「主公，吳起將軍的回令到了，武州兵馬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南下。」
「好！」
「告訴你二弟，武州兵馬已經出發，至少替他拖住朱元璋北面的主力絕對是可以的，接下來的南邊戰場就是看他自己的了。」
蘇夜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李秀寧身上。
「殿下爽快。」
李秀寧愣了一下，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只要這位如今隱隱有著天武大陸第一諸侯的大幹皇朝宸王願意出兵的話，她二弟李世民的壓力會大幅度降低！
「孤一向爽快。」
蘇夜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倒是秀寧將軍這趟差辦得不錯，只不過如果將軍下次再來的話，還是別女扮男裝了。」
李秀寧臉上一紅，這次倒是沒低頭，而是大大方方地抱了個拳。
「那秀寧就替二弟謝過殿下了。」
說完她好像背後有什麼東西攆她一樣，幾乎轉身就走。
蘇夜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案上那捲帛書，手指在「李元霸」三個字上停了停。
恨天無環，恨地無把，西府趙王！
也不知道這位什麼時候有機會跟他在孟章那邊的李存孝交一次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