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州城南門外,三萬橫武卒列陣而出,鐵甲在晨光里泛著冷幽幽的光。
吳起騎在馬上,身後是密密麻麻的旌旗,再往後是那十萬聯軍,雖然參差不齊,但人多就是氣勢,十萬人往官道上一鋪,前後都望不到頭。
白虎走在最前頭,白馬銀甲,白虎戮世槍斜扛在肩上,身後跟著白虎騎,三千白虎騎清一色白馬白甲,遠遠看去如同一道白練貼著地面往前滾。
孫悟空跟申源並轡而行,師兄弟倆一個使金箍棒一個使白玉柱,孫六耳走在他倆後頭半個馬身的位置,隨心鐵桿兵橫在馬鞍,青綠色的罡氣若有若無地在周身流轉。
大軍行了兩日,很快便抵達武州南境的滄浪江口。
說是江口,其實已經看不出江口的樣子了,滿眼都是船。
周瑜的水師就在這兒等著,大大小小的戰船排了足有三里長,樓船、鬥艦、走舸、蒙沖,什麼型號都有,桅杆上的旗幟被江風吹得啪啪響。
周瑜本人站在最大那艘樓船的船頭,一身水磨銀甲,手裡拿著根令旗,看見吳起的大軍到了也不下船,就在上頭遠遠拱了拱手。
吳起也沒廢話,到了江邊直接下令,三萬橫武卒分批上船,那十萬聯軍里會水的也跟著上,不會水的走陸路繞行,反正最後都在九澤連江南岸碰頭。
孫悟空第一個跳上船,金箍棒往甲板上一頓,整條船都晃了晃。
吳支祁就更不用說了,人家本來就是水裡的主兒,上船跟回家似的,架海紫金梁往甲板上一放,自己往船頭一坐,像個巡江的水神。
隨即周瑜號令一下,三百餘艘戰船同時拔錨,整個船隊如同一條巨大的蜈蚣順著滄浪江往南而去。
江面上霧氣還沒散盡,船隊在霧裡穿行,只能聽見槳聲和水聲,偶爾有旗號在霧裡一閃而過。
周瑜站在樓船上頭,手裡的令旗不停地變換著,指揮著各船的隊形,時而散開時而收攏,不斷調整著艦隊的隊形。
孫六耳在蹲在後頭聽著,耳朵動了動,突然說了句前面有動靜。
眾人一愣,還沒來得及問什麼動靜,就見前方的霧氣里隱隱約約露出一片黑影,隨著黑影越來越大,等船隊再往前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是一座關!
一座建在水上的關。
說是關,其實更像是一座城,整座雄關橫跨在九澤連江最窄的一段河道上,左右兩岸都是陡峭的石壁,關城就卡在兩山之間,將整條河道堵得嚴嚴實實。
關城用的是大塊的青石砌成,牆體足有數丈高,上頭密密麻麻排著弓弩手,光是看得見的箭樓就有十二座,每座箭樓里至少塞了五十名弓弩手。
關城前面的水面上還橫著三道鐵索,鐵索上掛滿了倒刺和鐵鉤,專門用來鉤翻船隻。
鐵索後面還有一排排的木樁,木樁頂端削得尖尖的,露出水面半尺來高,船要是撞上去,底艙立馬就得漏水。
再往後看,關城兩側的石壁上也沒閒著,上頭挖了無數個洞口,每個洞口裡都能看見黑黝黝的炮口,那是投石機和床弩的位置。
這座關有個名字,名為鎖江關!
大玄皇朝專門在九澤連江最要緊的位置修的,為了修這座關,大玄皇朝甚至前後花了二十年時間,徵調了三萬民夫,光是石料就從山裡運了十幾萬方。
而如今守這座關的,乃是朱元璋手下一個叫俞通海的將領,此人原是大玄水師的一個都尉,後來投降了黃巾軍,因為精通水戰被朱元璋留用,專門讓他守這座鎖江關。
而這位俞通海在原本的歷史上,也正是朱元璋麾下的水軍大將,歷史上也同樣是明初開國名將,朱元璋麾下水軍統帥,以沉毅善戰、治軍嚴而有恩著稱,鄱陽湖大捷首功之臣,追封虢國公,諡忠烈。
隨克採石、取太平、下集慶(南京),累升至秦淮翼元帥。
太湖之戰右目中箭,仍命部將披甲督戰退敵。
鄱陽湖大戰中乘風火焚陳友諒戰船數十艘,救朱元璋於張定邊圍攻之下(「兜鍪盡裂,僅免」),此役功居第一。
後參與平定張士誠,攻湖州、略太倉,秋毫無犯。
而如今的俞通海手下有八千水兵,都是從大玄水師降兵里挑出來的老手,操船弄帆的本事不比周瑜手下的人差。再加上鎖江關這地利優勢,可以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周瑜的船隊在距離鎖江關三里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往前走,而是前面的水面已經被俞通海布置得跟刺蝟似的,再往前就是送死。
周瑜站在樓船船頭拿著望遠鏡看了半天,把鎖江關的布防看了個清清楚楚,隨後目光落在了正在船頭蹲著啃桃子的孫悟空等混世四猴身上。
當天夜裡,周瑜下令全軍熄燈,三百艘戰船全部落帆,靠著槳手划水,無聲無息地往鎖江關右側靠攏。
這種夜航最考校水師的本事,船隊之間的間距、航向、速度都得拿捏得恰到好處,稍微偏一點就可能撞上自己人。
但周瑜的兵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三百艘船在黑暗中穿行,愣是沒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到了鎖江關右側石壁腳下,周瑜讓船隊停下,然後派出了二十條走舸,每條走舸上坐十個人,不帶帆不帶槳,全靠水流漂。
這二十條走舸順著水流悄無聲息地往關城方向漂去,等漂到了床弩的射程邊緣,周瑜的令旗一揮。
「叮!周瑜技能英燎髮動!
當中周瑜基礎統帥值99(100),技能英燎效果一發動,統帥值+1,當前身處水域作戰,統帥值額外+1。
當前周瑜統帥值上升至101!」
走舸上的人同時點火,二十條走舸瞬間變成二十條火龍,順著水流直衝關城。
關城上的守軍被火光驚醒,還沒來得及看清怎麼回事,就見二十條火船已經到了跟前。
俞通海急令放箭,弩箭嗖嗖地射出去,但火船沒人操控,箭射中了也不影響它往前沖。
幾條火船撞上了鐵索,鐵索被燒得通紅,掛在上面的倒刺橫空便被燒化,隨後更多的火船直接撞上關城上的牆體,火油濺得到處都是,關城右側的兩座箭樓瞬間著火。
就在守軍手忙腳亂滅火的時候,混世四猴他們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