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續起身往外走，湯和路過徐達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低聲說了句。
「老徐，你今天說心裡沒底那話，是真的還是演給他們看的？」
徐達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湯和笑了笑沒再問，徑直掀簾出去了。
帳里就剩徐達一個人。
「老燭啊老燭，你可得給我演像了。」
他喃喃了一句。
撐到神逆回來，撐到張天璇和孟章的援兵到了，這盤棋就還有得下。
要是撐不到……
——
讓人在中軍大帳裡頭擺一張空椅子，椅子上頭搭著件黑袍子，黑袍子下面壓著那柄弒神槍的槍纓子。
遠看過去就跟有人坐在那兒似的，帳外的親兵還時不時進去添茶倒水，端出來的茶盞上頭還冒著熱氣。
這一手不算高明，但架不住管用。
唐軍的探子再厲害也不可能天天趴在帳外頭數人頭，只能看到帳里有個黑影子坐著，茶水有人端，飯菜有人送，偶爾還能聽見裡頭傳來一兩聲咳嗽。
這就夠了。
徐達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因此這也讓對面的李世民和杜如晦等人有些投鼠忌器。
他們這些唐國公府的人跟徐達打了這麼久交道，太清楚這位老對手的路數了，越是看著風平浪靜，底下越是暗流涌動。
可這牌到底是什麼，杜如晦一時半會兒也摸不准。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神逆大機率不在營里，但他也沒有跟李世民提出來，他相信李世民也絕對看的出來。
但是他們都拿不準，萬一神逆真在呢？
萬一這就是個圈套，就等著李元霸衝進去呢？
這種事兒根本賭不起，李元霸如今是李世民手裡最大的一張牌，真要是折在這兒的話，他們唐國公府就真的徹底攔不住南面的軒轅破和這北面的朱元璋了。
所以李世民也只能忍著，這一忍就是五天！
這五天裡頭唐軍的探子把黃巾軍營當中的各種訊息一條條送回去，李世民看完之後眉頭就沒松過。
到了第六天，他終於有點坐不住了。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糧草！
五萬大軍加上三萬玄甲軍，每天消耗的糧草都是個天文數字！
雖然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可這麼耗下去也撐不了太久。
而且李世民他也不是那種死等的人，終於到了第八天的時候，這個理由來了。
這天早上李孝恭照例帶著先鋒軍去黃巾軍營地前頭晃了一圈，結果這回藍玉沒出來，出來的是湯和。
湯和這人打仗穩，不像藍玉那樣沖，帶著人在營門口擺了個防禦陣，李孝恭沖了兩次都沒衝進去，最後只能撤了。
回來之後李孝恭跟李世民說了一件事，說今天黃巾軍營地裡頭的防守明顯比前幾天鬆了不少，藍玉沒出來，燭九陰也沒露面，整個營地看起來就像是……在等什麼。
「讓元霸出去遛一圈。」
李世民聽完之後，把手裡的茶碗放下了。
「二公子，神逆那邊……」
杜如晦在旁邊一愣。
「讓元霸在咱們能看到的地方動，就在大軍三里之內，打完就回來。」
李世民擺了擺手。
「如果神逆真在裡頭，他不會看著元霸在他眼皮子底下砸他的營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話說得有道理，杜如晦想了想也就沒再攔著。
於是第二天上午李元霸就興沖沖提著那對擂鼓瓮金錘出營門了。
說是出營門，其實就是往前走了不到兩里地，李世民騎在馬上就站在後頭的高坡上看著，身邊圍著一圈將領，玄甲軍也在不遠處列著陣，隨時準備接應。
等到李元霸走到黃巾軍營地前頭的時候，湯和已經帶人出來了。
湯和作為黃巾軍老將，知道李元霸這號人不是他惹得起的，所以出來的時候就沒打算打，擺了個盾陣想把李元霸擋在外頭。
可李元霸這人打仗從來不講道理，看見面前那排盾牆，直接舉起右手的擂鼓瓮金錘，洶湧的土黃色罡氣從他身上爆發，手中的錘子掄圓了就直接砸了下去！
「叮！李元霸技能錘神、錘霸發動！
當前李元霸基礎武力值110，武器-擂鼓瓮金錘武力值+1，戰馬-萬里煙雲照武力+1，技能錘神效果二連續發動兩次次，武力+5+5，技能錘霸效果三發動武力+10，且此時敵方武器重量不及擂鼓瓮金錘，武器加成翻倍武力額外+1。
當前李元霸武力值上升至133！」
伴隨一聲「轟」的劇烈聲響，前面的那個盾牌陣直接被李元霸的恐怖巨力砸出一個大窟窿。
前排七八個盾牌兵直接連人帶盾飛出去好幾丈遠，後面的人也被砸得東倒西歪，原本還算緊密的陣型瞬間亂成一團。
李元霸砸完一錘也不停，左手的錘子跟著就上來了，又是一錘！
這回直接把盾陣的中間段給砸塌了，無數的木頭碎片和鐵片子滿天飛舞，前面的黃巾兵哪裡還敢攔著這尊煞神，全都哭爹喊娘地往兩邊跑。
在後面的湯和看得臉都綠了，連忙下令後撤，可李元霸哪裡會給他撤的機會。
這位爺打起仗來就跟鬧著玩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就砸一錘，那些黃巾軍的步兵方陣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一錘下去就是一大片。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湯和布置在營地前頭的三道防線就全被李元霸一個人給鑿穿了。
藍玉在營地裡頭看得眼珠子都紅了，提著馬槊就要衝出去，卻被徐達一把給按住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如今的大營當中，唯一有能力能夠攔住李元霸片刻的也就只剩下燭九陰了。
因此就在李元霸繼續在前線陣地撒歡的時候，燭九陰的時光杖突然從另一側出現在李元霸面前，杖尖帶著銀白色的罡氣直取李元霸的咽喉。
「叮！燭九陰技能時君、祖巫發動！
當前燭九陰基礎武力值109，武器-時光杖武力值+1，戰馬-踏光駒武力值+1，技能時君效果三發動，武力值+10，技能祖巫效果一發動，武力值+5，效果二發動，轉移5點智力值至武力值，武力值額外+5。
當前燭九陰武力值上升至131！」
可李元霸到底是李元霸，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戰鬥直覺是真的變態。
時光杖快要碰到他脖子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錘子從下往上一撩，正好磕在時光杖的杖身上。
鐺的一聲巨響，燭九陰只覺得虎口一麻，整個人被震得退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