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李存孝帶著喬奢費、庫忿斯、安迷修以及三千飛虎騎浩浩蕩蕩地離開瑞州大營,一路向東而去。
「存孝,總帥的話你記住了沒有。」
走出瑞州大營大約二十里,喬奢費突然策馬靠近李存孝,壓低了聲音。
「記得,少說話多看,有事你幫我圓。」
李存孝嗯了一聲,手裡的禹王槊換了個握法,漫不經心道。
「庫忿斯那邊你也盯著點,那張嘴要是在朱棣面前說漏了什麼,咱們這趟就白跑了。」
喬奢費點了點頭,隨後轉過頭對著一旁的安迷修補了一句。
「放心,我看著他呢。」
安迷修將手中的末日烈齒斧握了握,點應頭道。
三千飛虎騎一路向東穿過兩州交界的山地,等到第五天傍晚的時青原郡城的輪廓就已經能看見了。
「這城牆修得不賴啊,朱棣那小子有點東西。」
李存孝勒住馬,眯著眼看了前方的青原郡城一會兒。
喬奢費沒接話,他在看城外吳起的大營。
大營扎得很規整,帳篷連成片,外圍還挖了壕溝,拒馬、鹿角擺了一圈又一圈,看著防禦得滴水不漏。
但喬奢費注意到一個細節,大營西邊那塊兒的防線明顯比東邊稀疏,並且巡邏的騎兵也少了不少。
看到這裡,他心裡頭頓時有數了,隨即回頭看了李存孝一眼,微微點了下頭。
李存孝秒懂,一夾馬腹,禹王槊往前一指,三千飛虎騎轟然而動。
馬蹄聲震動大地的時候,青原郡城頭上立刻就炸了鍋,諸多守軍紛紛跑上城牆,弓箭上弦,床弩就位,一個個如臨大敵。
但很快他們就看清了來的是誰。
那面青色的龍旗在晚風裡飄揚,旗上一個斗大的孟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潞州黃巾龍驤軍」。
城頭上的守軍面面相覷,有人認出了那面旗,趕緊跑下去報信了。
吳起的大營里其實早就得到訊息了,羅網的情報比飛虎騎的馬蹄還快,昨天夜裡就送到了吳起手上。
因此他知道這次來的是自己人,天下第一席李存孝,孟章麾下第一大將,帶了三千飛虎騎來支援青原郡。
因此今天的夜裡,吳起只是讓橫武卒在大營外圍大張旗鼓地調動了一番,但實際上西邊那個口子一直敞開著。
這也是吳起不光要讓李存孝進來,還得讓城裡的人覺得李存孝是硬闖進來的,不是被吳起故意放進來的。
不然以朱棣和神逆兩個人的疑性,稍微聞出點不對勁的話,那這盤棋就沒什麼意義了。
而等到李存孝帶著三千飛虎騎一路殺到青原郡城下的時候,西邊的防線果然松松垮垮的,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也不客氣,手中的禹王槊一揮,飛虎騎跟在他身後如同潮水似的湧進去。
守在那塊兒的橫武卒只是象徵性抵抗了幾下,隨後就且戰且退,看著像是被打散了似的。
等到李存孝帶著飛虎騎與喬奢費他們進城之後,朱棣和朱標等人已經在城守府門口等著了。
說是等著,其實兩個人心裡頭都在打鼓。
要知道如今的孟章可是在率軍攻伐瑞州,他們自問他們大玄黃巾軍與孟章之間的關係有那麼好,能讓孟章寧願暫緩瑞州的攻勢,也要派出麾下的第一大將支援他們。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神逆同樣也是如此,孟章這個人他太了解了,那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瑞州那邊打得正熱乎呢,他突然派第一大將跑過來支援,這裡頭要是沒點別的意思,神逆他敢把腦袋擰下來給孟章那廝當球踢!
但不管心裡怎麼想,面上的功夫得做足,人家明面上肯定是過來支援的,你總不能把人堵在門口不讓進吧。
所以朱棣和朱標就代表大玄黃巾軍出來迎接了。
「朱老四,朱老大,孟帥聽說你們這邊吃緊,特命本將率飛虎騎前來支援,一路快馬加鞭,總算趕到了。」
李存孝翻身下馬,看著朱棣和朱標咧嘴一笑,看上去就是個純粹的武夫。
並且作為孟章麾下的第一大將,他對於朱元璋麾下的朱標和朱棣自然不用太客氣。
而且這話說得也算是過得去,喬奢費在旁邊聽著暗暗點頭,這李存孝如今竟然連這種場面話居然也能說得像模像樣的,看來這幾年沒白混。
「李將軍遠道而來,朱某代四弟以及青原郡全體將士,謝過孟帥的厚意。」
朱標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他說著往李存孝身後看了一眼,三千飛虎騎,清一色的鐵灰戰甲,馬匹都是精選的北地良駒,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也讓他心裡頭暗自吃驚,看來孟章這是下了血本啊。
「恨天無環李存孝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朱棣在此先謝過將軍了,快請進城,酒宴已經備好,給將軍和諸位兄弟接風洗塵。」
朱棣也上前拱了拱手,臉上的笑容比他大哥真誠多了,或者說演得比他大哥真誠多了。
「諸位客氣了,本將就是個粗人,不懂什麼禮數,有什麼說什麼,還望二位別見怪就行。」
李存孝哈哈一笑。
「二位渠帥,我等這幾日一路趕路,弟兄們都乏了,不知可否先安排營地歇息,酒宴的事不急。」
喬奢費在旁邊適時地插了一句。
「當然當然,喬隊長說得是,是我等考慮不周了。」
朱棣看了喬奢費一眼,覺得這個紫冥隊長不簡單。
「我等已經讓人在城南辟了一片營地出來,飛虎騎的弟兄們可以先去歇著,將軍和幾位副將就請到城守府一敘。」
朱標在旁邊接過話頭。
一行人往城守府走的路上,喬奢費故意走在李存孝身後半步的位置,眼睛不停觀察四周。
整個過程中,喬奢費的注意力有一半在李存孝身上,另一半在朱棣和朱標的表情上。
隨後便發現朱標雖然嘴上說著感激的話,但每次提到孟章的時候,語氣里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朱棣就更直接了,好幾次都想把話題往瑞州那邊引,好在喬奢費每次都在李存孝開口之前搶先接過話頭,把話題岔開。
此時的朱棣看著李存孝手中的禹王槊畢燕撾,心裡頭有些翻江倒海,但是臉上卻還得掛著笑。
說不怕那是假的,這可是如今天下風雲榜第一席,恨天無環李存孝,並且這名號還不是吹出來的,而是李存孝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當年那位天下風雲榜當中排名第二的南宮天下,麾下甚至還跟著一支道兵雷澤龍騎,就這樣情況下,都被李存孝正面單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