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家府邸深處。
藍天和藍雲兩兄弟,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淤青,眼神里卻交織著憤恨與一絲諂媚。
他們剛剛得知,楓家那邊非但沒因為楓夢潔被藍宇扇了嘴巴來找麻煩。
反而主動上門賠禮道歉去了。
「廢物!楓家就是一群廢物!」藍雲咬牙切齒地低罵。
不過,也不是全無好消息。
他們那位六哥。
總算回來了。
兩人來到一間古樸的書房外。
「咚咚。」
藍天小心翼翼地輕叩房門。
「進來。」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書房內燈光明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味。
一位身穿深藍色長袍的青年正坐在書桌後。
他戴著一副單片眼鏡,氣質儒雅,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古籍,正安靜地閱讀著。
青年容貌俊秀,眼神卻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似乎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離開來。
這是他們的六哥——藍啟明。
「六哥。」
藍天和藍雲立刻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快步上前。
「你們來了。」
藍啟明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看到了兩人臉上的傷勢,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坐吧。」
他放下書,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椅子。
藍天和藍雲趕緊坐下,仿佛找到了傾訴的對象。
「六哥,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藍雲搶先開口,聲音帶著哭腔。
「藍宇那個雜種,他、他太過分了!」
藍天也趕緊附和:
「是啊六哥!您看看我們,這都是他打的!下手狠毒,簡直是無法無天!」
他們開始添油加醋地描述藍宇在比武場上的「暴行」,如何當眾羞辱他們,又如何扇了楓夢潔耳光,導致楓家不得不低頭道歉。
「我的傷現在還沒好利索呢,每天都火辣辣的疼!」
藍雲指著自己的臉頰,試圖博取同情。
「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也沒把家族規矩放在眼裡!」
藍天咬牙切齒地說,試圖挑起藍啟明對藍宇的仇恨。
藍啟明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合上手中的書本,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書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藍啟明的眼神銳利如刀,緩緩地掃過藍天和藍雲。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完全看穿了一樣,身體有些不自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書房裡只有指尖敲擊桌面的輕微聲響,以及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沉默,持續了一分鐘。
對於心懷鬼胎的藍天和藍雲來說,這一分鐘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藍雲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靜。
然而,就在他張嘴的瞬間。
藍啟明冷不丁地拋出一個問題。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猛地砸進了他們心裡。
「前不久,我聽說,藍宇在前往彼岸花的路上,被刺客襲擊。」
藍啟明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們的眼睛。
「這件事,和你們有關係嗎?」
兩人一愣,有些懵。
隨後搖頭道:
「沒、沒有!」
藍啟明看著他們耿直的反應,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收回了銳利的目光,語氣稍緩。
「那就好。」
他淡淡地說。
「如今,藍宇在家族中的地位已非往日可比。」
藍啟明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他是全球第十一位神契者,這不僅僅是他個人的榮耀,也是藍家數百年未有的機遇。」
他放下茶杯,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家主對他的重視程度,遠超你們的想像。」
「要是這次暗殺被查出與你們有關……」
藍啟明的目光再次落在他們身上,語氣平靜得可怕。
「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們。」
藍天和藍雲再次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知道藍宇現在地位不同了,但沒想到家主竟然重視到這個程度。
連六哥都說保不住他們……
「藍宇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藍啟明的聲音,將他們的思緒拉回。
「對付他,要從長計議,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
藍雲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啊六哥?他現在才二星影師,實力還沒完全成長起來,這不正是對付他的最好時機嗎?」
藍天也點頭,表示贊同。
一個二星影師,就算天賦再高,也總比將來成長起來,變得無法匹敵時要容易對付得多。
藍啟明看著他們不解的表情,搖了搖頭。
「因為,二姐,要回來了。」
「藍霜姐姐……她完成了家族交付的長期任務,最近,就會返回家族。」
聽到這個名字,藍天和藍雲臉上的不解和急切。
瞬間被一種極致的恐懼所取代!
兩人的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瞳孔也因恐懼而收縮。
仿佛這個名字,是什麼禁忌的咒語。
能喚醒他們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恐懼。
藍霜姐姐。
九星影師。
藍家年輕一輩中,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
而是她那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的性格!
以及,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稱號——
「無情的殺神!」
在過去的家族內部爭鬥中……
她曾因為厭倦了那些暗中的小手段,而直接出手。
當眾斬殺了與其爭鬥的親大哥。
那本來是破了家族的底線。
但不知為何。
家主最終卻原諒了二姐。
這件事當時在家族中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而也就是在這件事後。
家族中,無人再敢挑釁姐姐藍霜。
甚至見到對方,都要繞著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那位殺神。
藍啟明看著兩人眼中的恐懼,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那位殺神姐姐,喜怒無常,做事情沒輕沒重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
「所以,你們最近,最好安分點。」
「不然被她盯上,就自認倒霉吧。」
……
與此同時。
彼岸花公會的測試場地。
副會長制止了導師們的鬧劇。
轉過身,臉上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站在入口處,那位戴著純藍色面具的神秘女子。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蛋疼:
「殺神……不,藍霜小姐,如果您下次來彼岸花,還請提前通知一聲。」
副會長乾咳兩聲,試圖掩飾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禁忌稱呼。
「您這樣的頂尖強者,就這麼一聲不吭地突然出現,我們……我們會很困擾的。」
他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繼續說道:
「您是不知道,剛才那幾個負責看門的年輕小伙子,被您身上散發出的氣場,嚇得……現在還躲在房間落的被窩裡瑟瑟發抖呢。」
藍霜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眸,平靜無波。
她淡淡回應:
「是嗎,真是抱歉了。」
語氣平緩,聽不出絲毫歉意,仿佛只是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副會長心中暗自叫苦,這位可真是個祖宗。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保持鎮定,繼續陪著笑臉問道:
「不知藍霜小姐此次前來我們彼岸花,是有何要事?」
藍霜的目光,再次鎖定場下準備離開的藍宇:
「沒什麼。」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漠然。
「只是來看看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