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澤軒神秘一笑:
「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等藍宇回答,陶澤軒突然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指聲在地下室中迴蕩。
剎那間。
原本空曠平整的地下室地面,突然裂開一道道猙獰的縫隙。
牆壁之上,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格。
「吼。」
「嘶。」
刺耳的咆哮聲,嘶吼聲,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
一隻只形態各異,猙獰可怖的影怪,從那些裂縫與暗格中蜂擁而出。
它們有的體型龐大,肌肉虬結,散發著狂暴的氣息。
有的身形詭異,速度極快,如同暗影中的獵手。
有的甚至還保留著部分人類的特徵。
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嗜血與瘋狂。
眨眼之間。
整個寬闊的地下室,便被這些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的影怪,徹底填滿。
上百隻。
至少有上百隻形態各異,等級不一的影怪。
它們將藍宇團團包圍,猩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他,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濃郁的血腥味和暴虐的氣息。
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陶澤軒站在影怪群的後方,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笑容,居高臨下地看著藍宇:
「我知道你很強,藍隊長。」
「以你的實力,一個人殺掉幾隻,甚至幾十隻三星影怪,或許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但如果……」
他伸手指了指周圍那些虎視眈眈,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影怪:
「如果是上百隻呢?」
陶澤軒臉上的笑容透著一絲瘋狂的炫耀:
「這裡可是足足有367隻迷失者。」
「那座監獄所有的犯人,幾乎都在這兒了。」
他攤開雙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傑作。
語氣中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快感:
「就算加上樓上你的隊友,你們能應付得了嗎?」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三星影師絕望的數量。
藍宇的表情卻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開口:
「不用他們了。」
「我一人,就足夠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陶澤軒的耳中。
陶澤軒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隨即浮現出濃濃的疑問和不解:
「你……說什麼?」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個人?
面對三百多隻,其中不乏三星級別的迷失者?
這小子是瘋了,還是被嚇傻了?
藍宇沒有再理會他的錯愕。
他微微閉上了雙眼。
剎那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在他的身後,一道朦朧而聖潔的白色少女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仿佛由最純粹的死亡與寂靜構成,帶著悲憫眾生的神態。
僅僅是看一眼那虛影,就讓陶澤軒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慄。
她輕輕伸出雙臂,從背後,溫柔地環抱住了藍宇。
「嗡——」
無形的波動蕩漾開來。
一片片虛幻的白色花瓣,不知從何處而來,開始在整個地下室中飄灑。
它們輕柔、聖潔,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
【死寂之域】
隨著白色花瓣的飄落。
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波動,以藍宇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咆哮、齜牙咧嘴的迷失者。
那些散發著暴虐氣息的三星影怪,動作猛地一滯。
隨後,那些在陶澤軒眼中足以碾壓一切的強大「作品」。
無論是體型龐大的,還是速度詭異的,無論是三星初階,還是三星頂峰……
只要是低於藍宇品階的影怪。
它們的身體,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
並開始寸寸碎裂。
化作的黑色粉末,簌簌落下,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短短數秒。
剛才還充斥著整個地下室。
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麻的數百隻迷失者。
此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剩下空蕩蕩的地下室,和依舊瀰漫在空氣中,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陶澤軒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他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無意識地張著。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異聲響。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呆愣在原地。
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他認知的一幕。
「這……這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可是三百六十七隻迷失者啊!
是他耗費了數年心血,動用了無數資源。
才秘密培養出來的底牌。
就這麼……沒了?
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描淡寫地……抹去了?
這根本不是尋常影師能擁有的力量。
除非……
陶澤軒的腦海中,如同划過一道閃電。
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臉上的恐懼漸漸被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夾雜著恍然大悟、絕望、以及一絲病態的狂熱。
「呵……呵呵……哈哈哈哈!」
陶澤軒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中迴蕩,顯得格外詭異和刺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指著藍宇,眼神中充滿了瘋狂:
「我一直搞不懂,召喚出噬魂巨蛇的胡教授為什麼會失敗。」
「現在我明白了。」
「原來你契約的……竟然是傳聞中的……」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瞬影一閃】
「唰——」
劍光一閃而逝。
陶澤軒的頭顱,帶著那未盡的狂笑和驚駭,高高飛起。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藍宇緩緩收回了鎮岳劍,表情冷漠,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
「你,沒有必要知道了。」
他聲音平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蟲子。
「咚。」
陶澤軒的無頭屍身,重重地倒在地上。
地下室,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而就在這時——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樓上,隱隱約約傳來了歡快的生日歌聲,夾雜著陶莉天真爛漫的笑聲。
淅淅瀝瀝……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雨點敲打著窗欞,發出輕柔的聲響。
地下室的血腥與殺戮,樓上的溫馨與歡樂,屋外的雨聲與寧靜。
一切,仿佛在這一刻,真的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