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微微一愣,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那幾個聖殿騎士,明明已經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可就在下一秒,他們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狠狠震開了一樣,一個個臉色煞白,滿眼驚恐。
當時情況緊急,他沒來得及細想。
現在聽尼德霍格提起……
「你當時,在無意識中釋放出了你的影氣威壓。」
尼德霍格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愉悅。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股影氣威壓的強度,已經達到覺醒『六感』的條件了。」
原來如此。
藍宇心中瞭然。
是因為邪龍之神的力量,讓他的影氣強度,遠超同階。
所以才能打破常規,提前觸摸到更高層次的門檻。
「那我具體該怎麼做?」
藍宇立刻追問。
既然有機會能提前變強,他自然不會放過。
「覺醒『六感』,需要一個特殊的儀式,還需要一些輔助材料。」
尼德霍格想了想,繼續道。
「這些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很麻煩,但對你來說很簡單。」
「你不是有個導師嗎?聯繫他,他應該能幫你搞定這一切。」
導師?辰風?
藍宇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雖然現在名義上,自己還處於被「軟禁」的狀態。
但他還是徑直走到了房間門口,按下了牆上的通訊按鈕。
很快,前台小姐姐那甜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您好,藍古斯特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你好,我希望你能幫我聯繫一下我的導師,辰風。」
藍宇的語氣很平靜。
「告訴他,我可能要提前覺醒『六感』了,希望他能過來幫我準備一下。」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似乎是被藍宇這番話給驚到了。
片刻之後,前台小姐姐才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回復道:
「好……好的,我馬上為您聯繫。」
電話掛斷。
藍宇回到沙發上,安靜地等待著。
他本以為,怎麼也要等個十幾二十分鐘。
然而。
還不到一分鐘。
「咚。咚。咚。」
一陣急促到爆炸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他的房門外猛然停下。
下一刻。
「砰。」
一聲巨響。
房間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竟被人從外面一腳給暴力踹開了。
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正是辰風。
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棒棒糖都忘了叼,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藍宇。
「你小子……要覺醒『六感』?真的假的?。」
藍宇看著那扇還在晃悠的門,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打算試一試。」
辰風上下打量了藍宇一番,眼神銳利:
「你小子的影氣強度,確實遠超同階,或許……真的可以搏一搏!」
他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興奮。
「瑪德,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個怪物,到底能搞出多大的名堂來。」
說著,他直接轉身,對著門外趕來的那位前台小姐姐吼道。
「去,把我辦公室保險柜里那張清單上的東西,全部拿過來。」
「要快。」
前台小姐姐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接過辰風遞來的一張手寫清單,轉身就跑。
可剛跑出兩步,她又停了下來,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指著清單上的某一項。
「辰風導師……這個『虛空之靈』,可是八星級的珍貴材料啊。」
「您之前一直當寶貝一樣收著,自己都捨不得用……」
「真的……真的要取過來嗎?」
聽到這話,藍宇也是一愣。
八星級材料?
那可是足以讓無數高階影師都為之瘋狂的寶物。
沒想到,辰風導師竟然願意為自己拿出來。
「別廢話。」
辰風眼睛一瞪,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讓你拿就拿,快去。」
「是。」
前台小姐姐不敢再多問,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她的效率極高。
大概只過了五分鐘,她就推著一輛裝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奇特材料的小車,氣喘吁吁地趕了回來。
辰風也不廢話,直接擼起袖子。
就在藍宇的房間裡布置起了儀式法陣。
那些珍貴的材料,在他手中如同不要錢一般。
被精準地安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一邊布置,他還一邊言簡意賅地向藍宇講解著六感覺醒儀式中的一些關鍵要點和注意事項。
藍宇認真地聽著。
十分鐘後。
地面上,一個閃爍著幽暗光芒的複雜法陣,徹底成型。
「進去吧。」
辰風指了指法陣的中心。
「站到中間去。」
藍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了法陣的中心。
隨著他站定。
辰風雙手猛地合十。
「儀式,開始。」
嗡——
法陣光芒大作。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藍宇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抽離。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
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空間之中。
上下左右,空無一物。
耳邊,是死一般的寂靜。
這片空間便是影師覺醒六感的地方。
被人們稱為「空界」。
一個介於影界與現實之間的神秘領域。
關於空界是什麼。
人類至今還沒弄明白。
如今,一個大部分學者比較認同的說法是:
「空界」是連接我們現實世界和影界的橋樑。
就像是地球上的人類和宇宙中遙遠星辰之間的天文望遠鏡一樣。
如若沒有望遠鏡的存在。
人們根本無法看到,那遙遠星空中的星辰。
更別說產生聯繫了。
換句話說。
沒有空界作為媒介,人類甚至無法感知到影界的存在,更遑論借用影界的力量。
而覺醒六感的過程,便是在這片空界中進行探索。
據說,在空界中走得越遠,探索得越深。
就越有可能覺醒出強大而稀有的六感伴生技能。
當然,想要在這片黑暗中行走,並非易事。
按照辰風導師的說法,每一個進入空界的影師。
都像是在一片漆黑中,行走於一座懸於萬丈深淵之上的獨木橋。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無,四周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稍有不慎,便可能從「橋」上墜落。
一旦墜落,便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