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最後一句話,藍宇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掌攥住,猛地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意。
像無數根看不見的冰針,從四面八方刺入他的皮膚,直透骨髓。
黑焰所說的「危險預警」,他完全無法理解。
自己一個五星影師,憑什麼能讓一位君王產生這種感覺?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真的動了殺心。
這下可真是糟透了。
他體內的影氣已經如沸騰的岩漿般暗中奔涌,握著赫格尼之劍的手,
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很清楚,在一位君王面前,自己所有的攻擊手段都如同兒戲。
唯一的底牌,就是赫爾沉睡前留給他的那枚白色龍角。
可那東西的代價……
一旦動用,赫爾將陷入長達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沉睡,與徹底消亡無異。
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想走到那一步。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仿佛都已凝固成冰的瞬間。
異變陡生。
「嗡——」
兩人身旁不遠處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蕩漾開一圈絢麗的七彩漣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緊接著,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嬌嗔埋怨的女子聲音,從光芒的中心傳了出來。
「黑焰大人,您真是的。」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不死君王那傢伙掛了之後,他留下的爛攤子都快堆成山了,您怎麼又偷偷跑出來釣魚了?」
話音未落,七彩光芒之中,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美得讓人窒息的女子。
她一頭銀色長髮如月光下的瀑布,柔順地垂至腰際,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仿佛是神明最傑出的藝術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後那對巨大而華麗的漆黑色羽翼,每一根羽毛都流轉著深邃的光澤。
以及,她眼角下方,那一道如同流星划過般的奇異淚痣,為她冰冷高貴的氣質,平添了幾分妖異的魅惑。
看到來人,黑焰身上那股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殺氣,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又變回了那個懶洋洋的釣魚佬。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哎呀,流星啊,這不是一天不甩竿,手就痒痒嘛。」
那名叫「流星」的女子,從七彩光芒中完全走出,有些無奈地白了黑焰一眼,視線里滿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埋怨。
「反正您每次都空軍,有什麼好釣的。」
她的語氣,親昵而自然,就像是在跟自家不聽話的哥哥抱怨。
然而,當她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站在一旁的藍宇時。
她的表情,驟然凝固。
前一秒還帶著幾分嬌憨的俏臉,在看到藍宇的瞬間,所有的情緒都在剎那間褪去,只剩下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徹骨的冰冷。
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瞬間被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所填滿!
「唰——!」
一道漆黑的光芒,快到藍宇的「六感」都無法完全捕捉!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大腦一片空白,只聽見一聲震得耳膜生疼的金屬格擋聲,在耳邊轟然炸響!
「鐺!」
刺目的火花在眼前爆開。
藍宇瞳孔劇震,這才看清,那個名為「流星」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柄比她整個人還要巨大的,造型華麗而猙獰的黑色鐮刀。閃爍著死亡寒芒的鐮刃,此刻距離他的脖頸,僅僅只差不到一分一毫!
只要再往前遞進一絲,他的腦袋就會像皮球一樣飛出去。
而擋下這致命一擊的,正是黑焰。
只見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藍宇的身前,僅僅只用了兩根手指。
就輕描淡寫地,死死掐住了那柄足以撕裂空間的巨大鐮刀,讓其無法再前進分毫。
黑焰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悅:
「流星,你在做什麼?」
然而,流星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眼中殺意更盛。
她手腕一抖,巨大的鐮刀瞬間化作千萬道黑色的殘影,如同狂風暴雨般,從四面八方,將藍宇連同他身前的黑焰一同籠罩!
每一道斬擊,都蘊含著足以輕易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帶起陣陣刺耳的音爆!
「鐺鐺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到幾乎連成一聲的,如同打鐵鋪開張般的碰撞聲瘋狂響起。
黑焰的身影,快得如同一道幻影,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
只是伸出雙手,動作看似隨意,卻總能精準地用指尖,一一彈開那狂暴的斬擊。
流星見狀,似乎也知道這樣下去無法得手,一個閃身,身形瞬間後退。
眨眼之間,便退到了百米開外,與黑焰遙遙相對。
黑焰看著她,臉色已經變得有些凝重,他淡淡地開口道:「流星,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激動,但我希望,你現在先停手。」
然而,流星卻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大鐮刀,周身恐怖的影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整個空間的能量,都在瘋狂地,朝著她的鐮刃之上匯聚!
一股比之前那隻八星「深淵魔眼」還要恐怖數倍的毀滅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她那雙冰冷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藍宇,聲音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絕。
「黑焰大人,請您快點離開那個傢伙。」
「那個人類很危險,非常危險!」
「必須,就在這裡,將他徹底抹殺!」
看著她這副準備釋放毀天滅地大招的架勢,黑焰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下一刻。
他的身影,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流星的面前。
他身上,那股焚盡萬物的漆黑火焰,再次悄然燃起,如同君王的披風,將流星完全籠罩。與此同時,黑焰整個人的氣場,也變得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真正的,屬於君王的,絕對的威嚴與霸道。
他看著流星,聲音變得冰冷而淡漠,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殺意。
「我說了,停手。」
「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