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白送你們。」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藍宇竟然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你……你這個冷血的傢伙!」
「你還是不是人啊!」
「大家別跟他廢話了!一起上,搶了他的!」
一個離得最近的壯漢,怒吼一聲,第一個朝著那堆食物撲了過去。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那些水果。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浪,以藍宇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個壯漢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中,身體瞬間倒飛出去十幾米,狠狠地砸在地上,口噴鮮血,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貪婪之火。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人,全都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再也不敢上前。
他們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青年,可是一個能單槍匹馬,屠光整個影怪群的狠人!
藍宇冷冷地掃視了一圈,那冰冷的目光,讓所有與他對視的人,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看來,你們是冷靜下來了。」
藍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我再說一遍,這些食物,是我的。」
「不過……」
他話鋒一轉,讓所有人的心,又都提了起來。
「我也不是不能把食物分給你們。」
聽到這話,眾人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但是,我有兩個條件。」
藍宇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食物不是免費的,想要,就拿等價的錢或者東西來換,我不是開善堂的。」
這個條件,雖然有些苛刻,但眾人咬咬牙,還是能接受的。
畢竟,能用錢買到救命的糧食,已經很不錯了。
「第二……」藍宇的目光,落在了舒巧雲的身上,然後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每一個來買食物的人,都必須,為剛才對舒巧雲的無端污衊和指責,向她道歉。」
「做不到的,就算你出再多的錢,我這裡的一根香蕉皮,都不會賣給你。」
「現在,你們可以選擇了。」
藍宇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猶豫和掙扎的神色。
讓他們去向一個剛剛被自己冤枉的小姑娘道歉,這面子上,實在是有些掛不住。
可是……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食物,聞著那讓人垂涎欲滴的果香,他們肚子裡那不爭氣的叫聲,越來越響。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那可笑的自尊。
一個看起來像是孩子母親的婦女,第一個走了出來,她對著舒巧雲,深深地鞠了一躬。
「巧雲丫頭,對不起,是林嬸錯了,林嬸不該聽信謠言,冤枉你。」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走上前,對著舒巧雲,低下了他們那「高貴」的頭顱。
「對不起。」
「巧雲,是我們不對。」
「請你原諒我們。」
道歉聲,此起彼伏。
舒巧雲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一幕,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始作俑者廉齊,早已趁著混亂,灰溜溜地跑掉了。
不久之後。
藍宇面前的食物小山,被搶購一空。
他收穫了一大袋子這個世界的貨幣,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錢有什麼用。
人群漸漸散去,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買到食物的喜悅。
街道,終於恢復了平靜。
舒巧雲走到藍宇面前,眼圈紅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藍宇大哥,謝謝你……」
「沒什麼。」
藍宇抬手,想像之前那樣拍拍她的頭,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來,只是淡淡地說道:
「這算是我借住在你家的一點回禮吧。」
舒巧雲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了頭。
她看著那些提著水果和肉食,心滿意足離去的人群,眼神中閃過一絲羨慕。
最近食物短缺,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嘗過水果的滋味了。
不過很可惜,藍宇拿出來的食物,都被大家搶購完了。
她內心微微嘆了口氣,有些失落。
而就在這時。
她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用布袋裝著的,鼓鼓囊囊的東西。
藍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拿著。」
舒巧雲驚喜地抬起頭,看著藍宇。
「這是……給我的?」
「嗯,特地為你留的。」藍宇將袋子塞到她手裡,「拿回去慢慢吃吧,不用客氣。」
舒巧雲接過那沉甸甸的袋子,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洋洋的。
她看著藍宇,小聲問道:
「藍宇大哥,你不回去嗎?」
藍宇轉過身,看向廉齊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不了。」
「我還有點垃圾,需要處理一下。」
「處理完了,我就回去。」
磐石鎮,一處偏僻的角落,坐落著一間毫不起眼的石屋。
廉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快步走了進去,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憤懣和屈辱。
他穿過昏暗的客廳,熟練地掀開一塊地毯,露出一個通往地下的暗門。
順著潮濕的台階走下去,一股食物的香氣混合著酒氣,撲面而來。
地下室里,兩名同樣穿著衛隊制服的男子,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大快朵頤。
一個在大口啃著烤雞腿,另一個則抱著酒瓶,不斷往嘴裡灌著。
在他們身後,赫然堆放著一座小山般的糧食和肉乾。
這些,正是從鎮子糧倉里「失竊」的食物。
不出所料,這場所謂的失竊案,從頭到尾,都是廉齊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
啃著雞腿的同夥,含糊不清地問道:
「廉齊,回來了?」
「怎麼樣?得手了嗎?那小妞今晚是不是就能躺在你床上了?」
廉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沒好氣地罵道:
「沒!別提了,晦氣!」
另一個同夥聞言,有些詫異地放下了酒瓶:
「怎麼回事?我們不是都按計劃,用假情報把她那個礙事的哥哥和『尖刀』狩獵隊那幫老傢伙,全都坑死在回音山洞裡了嗎?」
「沒了她哥當靠山,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你還拿不下?」
他的話語中,輕描淡寫地,便透露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舒巧雲哥哥舒浩然以及整個「尖刀」狩獵隊的覆滅。
並非意外,而是他們策劃的一場陰謀。
廉齊又灌了一口酒,將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外地人給攪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