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青年眼中最後的一絲輕視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全身的影氣如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湧。
【狼影分身】!
他低喝一聲,身體周圍的影氣劇烈涌動。
下一秒兩個與他一模一樣的、由純粹影氣構成的分身出現在了他的左右兩側。
三個「黑髮青年「同時握著長刀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再次朝著七星傀儡發起了衝鋒!
「有點意思。」
遠處的藍宇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暗暗點頭。
這愣頭青的影技確實有幾分門道,無論是刁鑽的刀法。
還是這幾乎以假亂真的分身技,在六星影師這個層級,絕對稱得上是頂尖水準了。
換做任何一個同階對手,恐怕此刻已經手忙腳亂,陣腳大亂。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自己,和他玩的,也根本不是人。
面對三方夾擊,七星傀儡那雙猩紅的電子眼沒有絲毫波動。
在藍宇的意念操控下,它那龐大到近乎笨重的身軀,卻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只見它雙膝猛地一沉,腳下的岩石地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緊接著,那兩條堪比巨柱的金屬大腿,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爆發!
「轟!」
地面炸裂,它那巨大的身軀竟然高高地躍起,直接跳到了半空中!
緊接著它在空中一個翻轉如同泰山壓頂一般朝著下方的三個「黑髮青年「狠狠地踩了下去!
「不好!」
黑髮青年臉色劇變。
他沒想到這具看起來笨重無比的傀儡竟然還能玩出這種花樣!
他連忙指揮兩個分身迎向那從天而降的巨足,而他的本體則飛速地向後閃避。
「砰!砰!」
兩聲悶響。
那兩個影氣分身在接觸到傀儡巨足的瞬間就如同泡沫一般直接被踩得粉碎,沒有起到任何阻攔的作用。
而傀儡則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整個山谷都仿佛震動了一下。
雖然躲過了致命的一擊,但黑髮青年的處境卻變得更加被動了。
七星傀儡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落地它胸口的那個古老符文突然亮起!
嗡——
一股強大的能量在它的胸口匯聚。
下一秒一道粗壯的、足以貫穿山脈的暗紅色能量光束猛地從它的胸口爆射而出,直指黑髮青年的本體!
【魔能湮滅炮】!
這是這具七星傀儡自帶的最強攻擊手段!
那道光束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黑髮青年的面前!
致命的危機感讓黑髮青年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他瞳孔猛縮,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能將全身所有的影氣都灌注到手中的長刀之上。
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道交叉的刀網,企圖擋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轟隆隆——!
更加恐怖的爆炸在山谷中響起!
暗紅色的能量與黑色的刀芒瘋狂地碰撞、湮滅!
整個山谷都被耀眼的光芒所籠罩!
遠處的藍宇眯了眯眼睛看著爆炸的中心。
他知道戰鬥該結束了。
果然。
當光芒散去。
黑髮青年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一直延伸到山谷的盡頭。
他雖然勉強擋下了那一炮,但整個人也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他手中的那柄寶刀上面布滿了裂痕,幾乎就要碎裂。
而他本人更是衣衫襤褸,嘴角掛著一絲血跡,狼狽到了極點。
他抬起頭看著那具毫髮無傷、依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七星傀儡,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無力感。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就在這時七星傀儡再次抬起了它的手臂。
然而就在它準備給黑髮青年最後一擊的時候。
它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黑髮青年一愣抬頭看去。
只見那具原本被他擊破了一次的七星傀儡,胸口那個被他刀氣劃出的裂痕竟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癒合著!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那道裂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這還能自動修復?!」
黑髮青年徹底傻眼了。
打不過還打不死?這還怎麼玩?
他不知道的是這具傀儡只要有足夠的影氣供應就能無限地進行自我修復。
而藍宇的影氣是無窮的。
所以對他來說這具七星傀儡就是一具……永不磨損的戰鬥機器。
看著一臉絕望的黑髮青年,藍宇也懶得再繼續玩下去了。
他操控著傀儡緩步走上前。
戰鬥在五分鐘後便見分曉。
黑髮青年被七星傀儡一拳轟在了肚子上。
整個人如同煮熟的大蝦弓著身子倒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中年護衛的腳邊,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少爺!」
中年護衛看著摔在自己腳邊已經昏死過去的黑髮青年,臉上的笑容不減。
反而似乎更甚了幾分。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青年的傷勢,發現沒什麼大礙。
就把對方丟回了陸行舟。
那樣子,和丟垃圾差不過。
他站起身看向緩步走來的藍宇以及他身後那具散發著恐怖氣息的七星傀儡,臉上戴著幾分凝重,開口道:
「閣下實力高強,在下佩服。」
藍宇沒有說話,只是將七星傀儡收回了核心狀態。
戰鬥已經結束,他也懶得再多說什麼。
然而那個被打暈的黑髮青年生命力卻異常頑強。
沒過一會兒他就悠悠地轉醒了過來。
「咳咳……」
他捂著肚子掙扎著坐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藍宇,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再……再來!我還沒輸!」
他咬著牙還想再打。
然而他剛要站起來就被旁邊的中年護衛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那隻手看起來沒什麼力氣,卻像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讓他動彈不得。
「少爺,行了,別丟人了。」
中年護衛的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招牌式的微笑:
「輸了就是輸了。」
「承認自己輸了就這麼難嗎?」
說完他竟然不顧黑髮青年的反抗,強行拉著他的腦袋對著藍宇的方向重重地按了下去!
「來吧少爺,願賭服輸。」
「先來磕三個響頭吧。」
「砰!」
黑髮青年的額頭,結結實實地與堅硬的岩石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