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的【六感】在覺醒之初就遠超常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成長,其範圍更是超越了百米,強度和穿透性更是今非昔比。
這層在別人看來如同銅牆鐵壁的結界。
在他的感知中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輕輕一捅就破了。
他的感知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結界,跟隨著酒吧老闆進入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那似乎是老闆自己的休息室。
然而當老闆推開房門走進去的瞬間,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房間裡根本不是空無一人。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披著黑色斗篷、將自己全身都籠罩在陰影之中的身影。
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幾尊沉默的雕像。
一股兇悍而冰冷的氣息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酒吧老闆的瞳孔猛地一縮,但他畢竟是常年在這裡迎來送往的人,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關上房門,臉上重新擠出笑容:
「幾位客人,如果想喝酒,樓下還有位置。這裡是我的私人地方,恐怕不太方便。」
然而那幾個斗篷人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廢話。
為首的一個影族中年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麻子的臉,聲音沙啞而冰冷。
「開個價吧。」
「照片裡,拿著蒼穹石的那個人,是誰?」
他的話語簡單直接,沒有絲毫拐彎抹角,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酒吧老闆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他還是試圖掙扎一下。
「各位,我已經說過了,我這裡有我這裡的規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麻子臉中年人粗暴地打斷了。
麻子臉中年人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老闆:
「我們不想聽第二遍。」
「要麼,你開個價,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要麼,我們現在就砸了你這家破酒吧,然後把你吊在門口慢慢問。」
赤裸裸的威脅。
酒吧老闆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知道,今天這事恐怕是沒法善了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然後緩緩開口道:
「如果我說,照片上的人是城裡六大家族的人呢?各位,豈不是白跑一趟?」
他這話是在試探。
天空之城的大部分門票都掌握在城中的各大家族和領主手中。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而這些大家族是灰日城真正的地頭蛇,都有著七星領主級強者坐鎮。
勢力龐大,高手如雲,根本不是眼前這些亡命徒能招惹得起的。
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大家族子弟。
那就算他把情報告訴了這些人,他們也絕對不敢動手。
然而,聽到他的話,那幾個斗篷人卻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麻子臉冷笑道:
「六大家族的人?」
「老闆,你把我們當三歲小孩耍嗎?」
「如果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六大家族的人,你敢把那張照片拿出來,在樓下大張旗鼓地炫耀?」
「泄露大家族的情報是什麼下場,不用我們提醒你吧?到時候,你的這家酒吧可就不是被砸了這麼簡單了。」
麻子臉的一番話直接擊碎了老闆最後的僥倖。
確實,他敢拿出照片,就是算準了照片上的人不是那些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酒吧老闆看著對面幾人那吃定了自己的眼神。
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微微嘆了口氣。
「好吧。」
「我答應你們的交易。」
聽到這話,那麻子臉中年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才聰明。」
收下那袋沉甸甸的影晶石,酒吧老闆清了清嗓子,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那傢伙平時在南區的貓頭鷹街附近遊蕩。」
「我不知道那傢伙名字,沒人知道他的真名。」
老闆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沾了點酒水,畫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銀白色的短髮,很扎眼,左邊眉毛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實力大概在四星頂峰,快摸到五星的門檻了。他平時喜歡穿一件破舊的黑色風衣,看著跟個撿破爛的沒兩樣。」
……
樓下酒吧的角落裡。
藍宇端起酒杯,將杯中最後一口麥酒一飲而盡。
一場交易的情報和內容,在他的【六感】窺視下被他看了個一清二楚。
聽起來倒像那麼回事。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既然已經白嫖到了可能的情報,無論是真是假,都算是有了個方向,他懶得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出腳步的瞬間,他的動作卻猛地一頓。
他重新坐了下來,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因為,在他的感知中,又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從後門溜進了酒吧。
然後熟門熟路地朝著二樓老闆的房間摸了過去。
正是之前那個被老闆「趕走」的賊眉鼠眼的騙子「老鼠」。
「有意思。」
看來,這場戲比他想像中還要精彩。
二樓的房間裡。
那幾個斗篷人在付了一大筆影晶石後,已經心滿意足地拿著情報離開了。
酒吧老闆正坐在椅子上,一臉肉疼地數著桌上的錢袋。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地敲響了。
「進來。」老闆頭也不抬地說道。
房門被推開,賊眉鼠眼的「老鼠」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然後熟練地將門反鎖。
「怎麼樣,老闆?」老鼠搓著手,一臉諂媚地問道。
「搞定了。」老闆將錢袋收好,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又是六條貪心的大魚上鉤了。」
「讓於老三那邊準備好,可以收網了。」
老鼠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老闆你這招真是高啊!先讓我出去演一出,把水攪渾,再由您出面『主持公道』,拿出真傢伙來,那些自作聰明的傢伙還不是一個個搶著往套里鑽?」
老闆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錢袋扔給了老鼠:
「行了,少拍馬屁。」
「這是你的那份,拿了錢趕緊滾,別在這礙眼。」
老鼠手忙腳亂地接住錢袋,掂了掂分量,臉上樂開了花。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說幾句奉承話的時候。
藍宇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突兀地在兩人耳邊響起。
「兩位,演得真不錯。」
「不介意的話,加我一個觀眾如何?」
房間內的兩人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們驚恐地轉過頭,只見那個之前被他們當成「肥羊」和「傻小子」的藍發青年,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裡,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
「你……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