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瓜子臉,身上帶著幾道黑色紋路的銀髮男子。
他正坐在一堆篝火旁,一邊喝著酒一邊擦拭著手中的一柄匕首。
看起來悠閒無比,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而在他的腰間,一個用布包裹著的鼓鼓囊囊的東西若隱若現。
雖然看不清具體樣貌。
但從那輪廓和偶爾泄露出的一絲空間波動來看,十有八九就是那塊「蒼穹石」!
「就是他!」
屠峰的呼吸微微變得有些急促。
他放下望遠鏡,眼中殺機畢露。
他仔細觀察了四周,確認了對方只有一個人,並沒有其他埋伏。
看來這傢伙也是個自視甚高的蠢貨,居然敢一個人帶著如此重寶在這種地方晃悠。
簡直是找死!
屠峰不再猶豫,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通訊器,對著裡面用冰冷而簡潔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目標確認,只有一人。」
「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如同黑夜中的鬼魅,從四面八方的陰影中同時暴起!
他們手中的武器在冰冷的月光下閃爍著致命的寒芒。
從各個角度封死了那銀髮男子所有的退路!
一張由死亡編織而成的大網瞬間朝著篝火旁的那道身影籠罩而去!
那銀髮男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他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你們是什麼人?!」
他一邊驚叫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拔出匕首試圖進行格擋。
然而,面對十幾個同階甚至比他更強的影族的圍攻。
他的反抗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噗嗤!」
一把長刀率先突破了他的防禦,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殺!」
屠峰從高爐上一躍而下,如同一隻捕食的獵鷹。
手中的戰斧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那已經受傷的銀髮男子當頭劈下!
他要一擊斃命,速戰速決!
眼看著那銀髮男子的腦袋就要像西瓜一樣被劈開。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銀髮男子臉上驚慌的表情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而殘忍的笑容。
「上鉤了。」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化作一團黑色的煙霧,「砰」的一聲消散在了空氣中。
只是一個幻影分身!
屠峰勢大力沉的一斧直接劈在了空處!
「不好!是陷阱!」
屠峰心中警兆大生,一股極其不妙的感覺瞬間湧上了他的心頭。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幻影消散的同一時間。
「轟隆隆——」
他們腳下的大地突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四周那些廢棄的廠房牆壁上,一個個黑洞洞的炮口悄無聲息地伸了出來,閃爍著令人心悸的能量光芒!
與此同時,數十道強橫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將他們這十幾個人反向包圍了起來!
一個充滿了戲謔和嘲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歡迎光臨,各位。」
「我『黑鴉』於三的口袋,可不是那麼好掏的啊。」
屠峰猛地抬頭,只見一個同樣穿著黑衣。
但身形卻要高大許多的男子正雙手抱胸,一臉玩味地站在不遠處的廠房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如同在看一群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正是那個設下圈套的幕後主使——於三!
「混蛋!我們中計了!」
屠峰身後的一個手下發出一聲憤怒的咒罵。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
那個酒吧老闆給他們的情報根本就是假的!
不,也不能說是假的。
目標人物確實出現了,但對方根本不是什麼落單的肥羊,而是一個致命的誘餌!
「冷靜!」
屠峰厲喝一聲,強行壓下了手下們的慌亂。
他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廠房頂上的於三。
以及周圍那些將他們團團圍住的黑衣影族,大腦在飛速地運轉。
雖然落入了對方的陷阱,但屠峰並沒有因此而絕望。
他能感覺到,包圍他們的人雖然多。
但實力最強的也就是那麼五六個六星影族,其餘的都只是五星而已。
而他這邊雖然人數少,但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他自己更是六星巔峰的強者,真要拼起命來,誰勝誰負還尚未可知!
屠峰握緊了手中的戰斧冷聲說道:
「我承認,你這手玩得漂亮。不過,你真以為就憑你手下這些歪瓜裂棗,就能吃定我們兄弟?」
於三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吃定你們?」
他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變得無比森然:
「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啊。」
「你以為,我既然敢設這個局,會沒有萬全的準備嗎?」
於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我知道你屠峰是六星巔峰,實力不俗。也知道你手下這幫兄弟個個都是亡命徒,不好對付。」
「所以……」
他拍了拍手。
「我特意為你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幾個黑衣手下吃力地從廠房後面抬出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鐵箱。
那箱子通體由不知名的金屬打造,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一股不祥而壓抑的氣息從箱子裡面隱隱滲透出來。
於三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把它打開。」
那幾個抬箱子的手下聽到這個命令,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極度恐懼的神情,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其中一個手下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顫聲說道:「三……三爺,這東西……這東西它……」
「我讓你們,把它打開!」於三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其中蘊含的殺意讓那幾個手下如墜冰窟。
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不敢再有任何遲疑。
其中一個手下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撥開了鐵箱上的鎖扣。
然後他就像是碰到了什麼瘟神一樣,轉身就想往後跑。
然而即使這樣,還是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