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致命白光的源頭,正是源自於他胸口處掛著的一口古樸小鍾!
在那口鐘上,藍宇感受到了一件神話遺物的氣息。
並且,在那氣息之中,他還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熟悉的……死亡權柄!
只見那具長老的屍體,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猛地敲響了胸前的小鍾!
「鐺——!!!」
屍體仿佛用盡了最後的力氣,猛地敲響了小鍾,一聲仿佛來自九幽之下的鐘鳴響徹整個空間!
下一秒,小鍾轟然炸裂!
一股比剛才強烈百倍的,蘊含著純粹死亡法則的白色光芒。
如同超新星爆發一般,瞬間吞噬了整個空地!
在這股力量面前,那些所謂「不朽」的孽蟲。
連一絲抵抗都做不出來,便在聖潔的白光中,成片成片地化為虛無!
這突如其來的自爆,威力之大,範圍之廣,完全是無差別攻擊!
家主!
藍宇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這個念頭。
這絕對是家主留下的後手!
這股死亡權柄的力量,雖然遠不如赫爾的純粹,但對於七星強者來說,依舊是致命的!
藍宇因為自身擁有赫爾的庇護,死亡權柄不會對他造成傷害。
但是影月……她可沒有!
想到這裡,藍宇心中一緊,急忙回頭看去。
只見那毀滅性的白光即將吞噬影月的前一刻。
她右手手指上戴著的一枚古樸戒指,突然散發出一圈淡淡的藍色光暈。
那層光暈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護罩,堪堪將影月保護在內,抵擋住了白色光芒的侵蝕。
那枚戒指……藍宇記得很清楚,正是他們出發前,凱爾斯特家主交給影月的!
看到這一幕,藍宇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好一個凱爾斯特家主!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她早就知道這傳承之地有詭異的孽蟲,也早就準備好了克制蟲子的,蘊含死亡權柄的一次性神話遺物。
她甚至算到了,這件遺物引爆時,會產生波及所有人的無差別攻擊。
所以,她提前給了作為「祭品」和「容器」的影月一件護身符。
至於其他人……包括他這個所謂的「幫手」,是死是活,她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不是自己身負赫爾的死亡權柄,對這股力量免疫。
恐怕剛才那一下,大概率會死!
她這是打著連自己也一起滅口的主意!
想到這裡,藍宇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他原本還在想著,等回到家族,該怎麼說服那個頑固的家主。
讓她體面地退位,將傳承交給影月。
現在好了。
既然對方連情面都不講,一心只想弄死自己。
那自己,也沒必要再給她留任何臉面了。
......
就在三聖樹之森深處發生驚天異變的同時。
凱爾斯特家族的祖地,那座古老而宏偉的殿堂之內。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長老服飾的老者,正滿臉憂色地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他正是家族中地位僅次於家主的大長老。
「家主,已經過去一天了,五長老他們還是杳無音信,連通訊符都聯繫不上。」
「三聖樹之森內部危機四伏,又有暴食君王的人盤踞在外,我擔心……他們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大長老停下腳步,對著主位上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憂心忡忡地說道。
然而,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家主,卻顯得異常平靜。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茶杯,透過面具,發出清冷而自信的聲音:
「大長老不必多慮。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
大長老聞言一愣:
「家主此話何意?」
家主緩緩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就在昨天晚上,我已經感應到,我留在那位長老身上的秘術,被啟動了。」
「秘術啟動?」大長老更加困惑了,「那不是說明他們遇到了極大的危險嗎?」
家主的臉上神情依舊冰冷:
「危險,同時也是機遇。」
「啟動秘術,意味著他們已經成功突破了暴食君王大軍的封鎖。」
「並且到達了傳承之物遺失的最終地點。」
她頓了頓,似乎很享受大長老那不解的表情,繼續解釋道:
「我過去便曾派人去取過傳承之物,那裡最大的障礙不是暴食君王的部下,而是不朽孽蟲。」
「一種神話時代的禁忌生物,十分棘手,用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對付。」
大長老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大變:
「什麼?不朽孽蟲?!」
「那……那五長老他們豈不是……」
家主冷漠地承認:
「沒錯。」
「面對那種東西,就算是七星強者,也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包括那個所謂的藍家天才,恐怕現在已經都成了蟲子的養料了。」
「這……」大長老被這個殘酷的真相驚得說不出話來,「那……那傳承之物怎麼辦?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家主冷笑一聲:
「放棄?當然不。」
「我早就料到了這一步,並準備好了手段。」
「我交給七長老的那件神話遺物『寂滅喪鐘』,是一件蘊含著微弱死亡權柄的一次性消耗品。」
「雖然珍貴,但它卻是唯一能夠徹底抹殺不朽孽蟲的東西。」
「當他被逼入絕境,生命走到盡頭時,秘術就會自動啟動。」
「引爆『寂滅喪鐘』,將所有的孽蟲,以及在場的所有活物,一同淨化。」
聽到這裡,大長老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家主:
「家主,您的意思是……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回來?」
家主冷冷地糾正道:
「除了『容器』之外。」
「所有的『容器』我都給予了他們『守護之戒』,這足以讓他們在『寂滅喪鐘』的淨化之光中安然無恙。」
「而在我的感應中,只有影月的『守護之戒』啟動了。」
「這意味著她將是唯一一個能從那裡活著走出來,並帶回傳承之物的人。」
「至於其他人,無論是藍家那小子還是家族的其他人,不過是為她鋪路的犧牲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