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他自己給掐滅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那可是一頭七星影獸!
能把它嚇得屁滾尿流,連自己這個七星巔峰都不怕了,那得是什麼樣的存在?
就憑那個看起來頂多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王赫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最近戰鬥太多,精神有些過敏了。
「隊長!」
就在這時,一名隊員跑了過來,興奮地匯報導:
「報告隊長!影洞周圍的六隻七星影獸,已經全部被我們解決了!」
「幹得漂亮!」
王赫點了點頭,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他隨即又想起了什麼,問道:
「我記得報告上說,這次影洞裡一共出來了七隻七星影獸,還有一隻呢?」
那名隊員聞言,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停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道:
「隊長,最後那隻的位置……是在影氣蟲洞旁邊。」
「但……已經不用我們解決了。」
王赫一愣:
「不用解決了?什麼意思?」
那名隊員指了指不遠處的影氣蟲洞出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們也一時解釋不清。』
「您……您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赫帶著滿心的疑惑,朝著隊員所指的方向走去。
當他真正看清影氣蟲洞出口旁邊的景象時。
饒是以他七星巔峰強者的心性,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在傳送門那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堅固牆壁上。
一具碩大無比的影獸屍體,被硬生生地嵌在了裡面!
那是一頭「黑甲暴熊」,以防禦力著稱的七星影獸。
其外殼的堅硬程度,就算是王赫自己全力一擊,也頂多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可現在,這頭黑甲暴熊的整個胸膛,卻出現了一個巨大到誇張的窟窿。
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直接貫穿,前後透亮。
恐怖的衝擊力,甚至將它龐大的身軀,死死地釘進了合金牆壁之中。
形成了一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駭人畫面。
毫無疑問,胸口這個巨大的缺口,就是它的致命傷。
一擊……秒殺!
王赫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能一擊秒殺一頭以防禦力見長的七星黑甲暴熊,並且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壞效果……
他捫心自問,即便是自己全力出手,動用壓箱底的絕招,或許也能做到。
但是,絕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如此的乾淨利落,仿佛只是隨手一擊。
在場的討伐隊裡,除了自己,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有這樣的實力。
可自己明明沒有出手……
那是誰幹的?
就在這時,王赫的腦海中,如同有一道閃電划過,瞬間照亮了所有的迷霧。
他猛地想起了剛才那個從傳送門裡走出來的,神情淡漠的藍發青年。
想起了自己當時心中那一閃而逝的,莫名其妙的心悸感。
想起了那頭追風銀狼,驚恐萬狀地掉頭逃竄的詭異舉動。
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荒謬和不敢置信的答案。
「難……難不成……是他?」
王赫的聲音在顫抖,他死死地盯著那具黑甲暴熊的屍體,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如果真的是那個年輕人幹的……
那他剛才,到底是從一頭什麼樣的怪物面前,走了一遭啊!
他竟然還拍著對方的肩膀,像個前輩一樣,安慰對方「別擔心」、「你安全了」?
現在想來,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人家需要他來保證安全嗎?
恐怕在人家眼裡,自己這群所謂的熾拳公會精英,跟路邊的阿貓阿狗沒什麼區別!
一想到這裡,王赫的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他感到一陣後怕。
幸好……幸好自己當時沒有擺什麼頂級公會強者的架子,態度還算和善。
一名年輕的隊員湊了過來,看著牆上的熊屍,滿臉都是崇拜和震撼:
「隊……隊長,這……這是誰幹的啊?也太猛了吧!」
王赫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下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語氣,緩緩說道:
「可能是一個……路過的強者吧。」
……
另一邊,藍宇早已離開了那片混亂的戰場。
對於他來說,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隨手捏死一隻擋路的蟲子,然後被另一群蟲子當成了需要保護的弱小路人,僅此而已。
他沿著王赫所指的那條路,不緊不慢地走著。
然而,沒走多遠,他的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路邊,仿佛已經等候多時。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燕尾服,身形筆挺。
手中拄著一根黑色的手杖,正是藍宇的專屬管家,福伯。
「福伯。」藍宇開口喊道。
聽到這聲呼喚,那道身影猛地一顫。
福伯緩緩轉過身,當他看到那張雖然略顯疲憊。
但卻無比熟悉的面孔時,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瞬間湧上了一層水霧。
「少……少爺!」
福伯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下一秒,這位在外人眼中,是三十年前便已名震啟明市的七星強者。
被稱為「死亡鋼琴師」的傳奇人物,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給了藍宇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少爺,您這一年……受苦了。」
福伯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哽咽。
他從小看著藍宇長大,名為管家,實則情同親人。
藍宇失蹤的這一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
如今,看到藍宇平安無事地站在自己面前,他那顆懸了一整年的心,終於落了地。
積壓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被一個大男人這麼抱著,藍宇多少有些不自在,他有些僵硬地拍了拍福伯的後背。
「我沒事,福伯,讓你擔心了。」
過了好一會兒,福伯才終於平復下激動的情緒,他鬆開藍宇,仔細地上下打量著他。
確認他真的沒有缺胳膊少腿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福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隨後,藍宇便和福伯商討起了關於凱爾斯特家族庇護的事情。
福伯恭敬地說道:
「少爺放心,您交代的事情,在下已經全部辦妥了。」
「我已經以藍家的名義,正式向外界宣布,凱爾斯特家族從今往後,將受到我們藍家的庇護。」
「有藍家這塊招牌在,相信其他宵小之輩,都不敢再輕易打他們的主意。」
藍宇點了點頭,對於福伯的辦事能力,他一向很放心。
福伯話鋒一轉,眉頭微微皺起:
「不過……」
「在調查凱爾斯特家族的資料時,我發現了一個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