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迴廊】!
那片漆黑的領域,瞬間就吞噬了整片叢林。
也將那數十名正氣勢洶洶衝來的「獵人」,一同籠罩了進去!
「啊!怎麼回事?天怎麼黑了?」
「我的眼睛!我什麼都看不見了!」
「救命!這是什麼鬼東西!」
陷入【影之迴廊】的瞬間,所有「獵人」的五感,乃至於六感,都在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就在他們陷入混亂的瞬間,藍宇的第二個能力,發動了。
【腐蝕之雨】!
漆黑的領域上空,開始飄落下一滴滴墨綠色的雨水。
「啊——!我的手!我的手融化了!」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但很快這些慘叫聲便漸漸平息了下去。
前後不過十幾秒鐘。
當那片漆黑的【影之迴廊】緩緩散去,叢林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時。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觀景台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魔法,一個個僵在原地,渾身冰冷,面如死灰。
他們看到下方的叢林中,除了那個藍發青年依舊負手而立。
衣角甚至都沒有沾上一絲塵埃之外。
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那上百名剛才還活生生,不可一世的「獵人」。
此刻,全部都化為了地上那一片片腐爛的血水和森森的白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一場狩獵,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觀景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藍宇秒殺狩獵小隊隊長,帶給他們的是震驚和憤怒。
那麼此刻,當他們親眼目睹上百名精銳的「獵人」。
在短短十幾秒內,被那片詭異的黑暗領域,腐蝕成一地血水白骨時。
他們心中剩下的,就只有無盡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和駭然。
「咕咚。」
不知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那聲音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五……五星影師?這特麼是五星影師?!」
一個富商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指著大屏幕上那個神情淡漠的藍發青年,幾乎快要崩潰:
「夜梟給的資料是假的!他騙了我們!」
他的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瞬間驚醒了所有還處於呆滯狀態的人。
對啊!
資料有問題!
那個所謂的「藍家罪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被廢除了修為的廢物!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周文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轉過頭,想要找那個一直坐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夜梟問個究竟。
然而他卻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夜梟那張奢華的座椅上早已空無一人!
人呢?
夜梟什麼時候走的?!
一股寒意從周文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或者說他們所有人都被耍了!
從那封邀請信開始,他們就一步步地踏入了對方精心布置好的死亡陷阱!
「跑!快跑!」
周文再也顧不上什麼老大的風度,他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發了瘋似的朝著鬥獸場的出口衝去。
爭先恐後地想要逃離這個變成了修羅場的鬼地方。
然而,當他們衝到出口時。
卻絕望地發現,一層肉眼可見的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影氣護罩。
不知何時已經將整個鬥獸場徹底封鎖。
無論他們如何用影技轟擊,如何用身體衝撞。
那層看似薄弱的護罩,都紋絲不動。
他們,成了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
「開門!快給老子開門!」
獨眼龍狀若瘋魔,用他那隻完好的拳頭,瘋狂地砸著能量護罩,砸得鮮血淋漓,卻毫無作用。
……
與此同時,鬥獸場最高層的中央控制室內。
夜梟面無表情地看著監控屏幕上。
那些如同沒頭蒼蠅般亂撞的「大人物」們,緩緩放下了按在「結界開啟」按鈕上的手。
他口袋裡的個人終端正瘋狂地響著,來電顯示,正是「周文」。
他沒有理會只是按下了掛斷鍵,然後將終端關機。
從他選擇與藍宇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觀景台上。
周文、獨眼龍等五位大佬,看著那堅不可摧的結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瓮中之鱉。
「跟他拼了!」
獨眼龍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我們所有人聯手,我就不信,殺不了他一個!」
「沒錯!我們還有機會!」周文也咬著牙說道。
他們都是七星強者,是站在銀星市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他們不甘心就這麼坐以待斃。
然而他們所謂的「拼死一搏」,在藍宇看來,不過是個笑話。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觀景台的中央。
正是藍宇。
他恢復了自己本來的面貌,年輕俊朗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譏諷。
他看著癱軟在地,卻依舊色厲內荏的五位大佬,以及那些瑟瑟發抖的富商權貴:
「想拼命?」
「你們有這個資格嗎?」
只見他緩緩抬起了手,一簇漆黑的仿佛能燃燒靈魂的火焰,在他的掌心悄然燃起。
【神之權柄能力·修羅之火】!
「等等!我們可以談……」
周文驚恐地看著那簇黑色的火焰。
他從上面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將他從存在層面徹底抹去的,毀滅性的氣息。
他想要求饒,想說些什麼。
但火焰已經落下了。
沒有劇烈的爆炸,也沒有驚人的聲勢。
那簇小小的黑色火焰,在接觸到周文身體的瞬間轟然暴漲!
漆黑的業火,如同一朵盛開的死亡蓮花,瞬間將周文吞噬。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從火焰中傳出。
但僅僅持續了不到一秒,便戛然而止。
在眾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周文的身體連同他的靈魂和生命本源。
被那黑色的火焰徹底燒成了虛無。
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咕咚。」
獨眼龍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瘋狂地打顫。
一股熱流從胯下湧出,腥臊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被活生生地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