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爆響!
在李悅和所有倖存者震驚的目光中,那隻兇悍無比的寄生影怪。
竟然被那個突然出現的藍發少年,輕描淡寫地一拳轟成了漫天的血霧!
血肉、粘液和破碎的骨骼混合在一起,化作一場腥臭的暴雨,從天而降。
然而,詭異的是,那些污穢之物在即將落到那個藍發少年身上時。
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自動向兩旁滑落,沒有一絲一毫能夠沾染到他那乾淨整潔的衣角。
整個天台,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論是正在瘋狂逃竄的倖存者,還是那些從其他角落裡鑽出來。。
準備合圍的寄生影怪,都在這一刻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靜靜站在天台中央的少年身上。
他身材修長,一頭標誌性的藍色短髮在天台的疾風中微微飄動。
他的表情淡漠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仿佛剛才那一拳轟碎的不是一頭兇殘的八星影怪,而只是一隻礙眼的蒼蠅。
李悅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明般降臨的背影,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得救了?
自己……就這麼得救了?
巨大的情緒反差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將她從地獄邊緣拉回來的男人。
「吼!」
短暫的死寂之後,天台上其餘幾隻被寄生的人類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它們猩紅的眼眸死死地鎖定著藍宇,這個突然出現並秒殺了它們同伴的入侵者。
它們從不同的方向,化作數道黑色的殘影,嘶吼著撲向藍宇,鋒利的爪牙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寒光。
剩下的倖存者們看到這一幕,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有人下意識地驚呼出聲。
這個年輕人雖然強大到能夠一拳秒殺一隻怪物。
但現在,他要面對的可是足足五隻!他一個人,真的能應付得過來嗎?
這是此刻所有倖存者心中共同的疑問。他
們見識過這些怪物的恐怖,每一隻都擁有著輕易屠殺高階影師的實力。
雙拳難敵四手,這個年輕人再強,恐怕也……
然而,藍宇接下來的動作,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災厄」。
面對從四面八方襲來的致命攻擊,藍宇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眼。
【心眼,開啟!】
剎那間,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發生了變化。
那五隻看似一模一樣、兇悍無比的寄生影怪,在他眼中瞬間變得漏洞百出。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它們體內不斷蠕動的血肉深處。
都隱藏著一個約莫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黑色核心。
那便是這些寄生體的弱點所在!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
【君王之軀】的力量被催動到了極致,他的速度瞬間突破了音障。
快到在場的眾人,包括那些寄生影怪,都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
在倖存者們的眼中,他們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藍色殘影。
如同鬼魅一般在幾隻怪物之間來回穿梭。
「砰!」
第一隻寄生影怪的攻擊落空,它甚至還沒來得及調整姿態。
一道黑色的拳影便已經無視了它堅硬的甲殼和扭曲的肌肉,精準地印在了它的左側肋下。
那裡,正是【心眼】所洞悉的,寄生核心的位置!
恐怖的力道瞬間爆發!
那隻寄生影怪的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悲鳴。
緊接著,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乾癟、萎縮下去,最終化作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軟軟地癱倒在地。
一擊,斃命!
「砰!砰!砰!砰!」
又是連續四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藍宇的身影如同在自家庭院中閒庭信步,每一次看似隨意的出拳,都精準無誤地找到了隱藏在敵人體內的致命弱點。
那些在倖存者眼中如同噩夢般不可戰勝的怪物。
在他的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個個劣質的玩偶。
每一次拳頭與肉體的碰撞,都必然會有一具龐大的身軀迅速乾癟,化為塵埃。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高效而又冷酷,充滿了某種暴力的美學。
不到一分鐘。
當藍宇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天台中央時,那五隻讓所有人感到絕望的寄生影怪。
已經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形態可怖的乾屍,散落在天台的各個角落。
他甩了甩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身上依舊纖塵不染,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天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倖存者都張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如果說,剛才藍宇一拳秒殺第一隻怪物帶給他們的是震驚和希望。
那麼現在,這種在談笑間,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
將所有怪物屠戮殆盡的場景,帶給他們的,就只剩下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少年的出現,能讓整個銀星市的地下世界為之顫抖。
讓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佬們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在這樣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反抗,都顯得是那麼的可笑和無力。
就在這時,福伯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天台之上。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那些瑟瑟發抖的倖存者。
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藍宇身上,恭敬地行了一禮。
「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藍宇淡淡地回應,「查一下這些東西的來路。」
「是,少爺。」
福伯領命,他走到一具寄生影怪的乾屍前,手中的黑色手杖輕輕一點。
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黑色霧氣從杖尖瀰漫開來,鑽入了乾屍的體內。
片刻之後,福伯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走到藍宇身邊,沉聲匯報導:
「少爺,情況有些不對。」
「根據我從這具屍體上讀取到的殘缺信息,這些所謂的『影怪』,恐怕都只是分身。」
「分身?」藍宇眉頭一挑。
「是的。」
福伯的表情十分凝重,「它們的本體,應該是一隻極其罕見且狡猾的寄生類影怪。
它將自己的部分本源之力注入到宿主體內,製造出這些擁有獨立意識和強大戰鬥力的分身。
而它自己,則隱藏在城市的某個角落,遠程操控著這一切。」
「它這麼做的目的,似乎不僅僅是為了殺戮,更像是在……『進食』和『篩選』。」
「篩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