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彥的這一聲嘶吼,裹挾著七星強者雄渾的影氣。
仿佛平地驚雷般在空曠寂靜的走廊里炸響。
聲浪在狹長的空間內來回激盪,震得頭頂的感應燈具都在瘋狂閃爍。
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電流聲。
他身後的那些護衛,一個個也都繃緊了神經,體內的影氣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只要少爺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一擁而上。
將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治安官,撕成碎片。
在他們看來,少爺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把家族的九星老祖都抬了出來,這已經是最後的通牒。
對方如果再不識趣,那就是公然與整個湖光家族為敵!
到那個時候就算他是官方的人,也絕對討不了好!
被藍宇像拖死狗一樣拖在地上的秦魅。
粗糙的地毯摩擦著她嬌嫩的大腿,火辣辣的疼。
但她眼中那名為「生機」的光芒卻愈發熾熱,宛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她了解胡彥這個男人雖然是個草包,但極度好面子,而且對自己言聽計從。
只要胡彥和這個瘋子打起來,場面一旦混亂,自己就有機會逃脫!
打起來……快打起來!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中,規劃逃跑的路線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面對再次擋在自己身前,氣急敗壞的胡彥。
這一次藍宇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下半分。
他甚至連看都懶得再看這個蠢貨一眼。
他只是拖著秦魅,繼續面無表情地,向前走去。
仿佛擋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七星級的強者。
不是一個頂級世家的嫡系子弟,而只是一團無足輕重的空氣。
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手的。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動手。
在胡彥身旁那些護衛的眼中,他們只看到那個藍發青年,就那麼平靜地向前走了一步。
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股無形的,卻又仿佛能摧毀一切的恐怖巨力,毫無徵兆地,在胡彥的身前,轟然爆發!
「砰!!!」
胡彥臉上的憤怒和囂張,還凝固在臉上。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卡車,給迎面撞上了一樣!
他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如同炮彈一般,向後倒飛了出去!
轟!
轟!
轟!
他那強壯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悽慘的拋物線,連續撞穿了走廊盡頭的三面厚實的牆壁!
最後才在一片漫天的煙塵和碎石之中,徹底消失了蹤影,生死不知。
整個世界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電梯門口那十幾名湖光家族的護衛,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充滿了駭然與恐懼!
發生了什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只看到那個治安官向前走了一步。
然後他們的少爺,一個貨真價實的七星強者就飛了出去。
他們根本沒有看到藍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沒有影氣波動!沒有影技光芒!甚至連抬手的動作都沒有!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理解範疇!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們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男人,敢說沒聽過湖光家族了。
因為在他的眼中,所謂的湖光家族,所謂的九星老祖,可能真的……什麼都算不上。
藍宇站在原地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有絲毫的停頓。
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緩緩地掃過了電梯門口,那群已經徹底嚇傻了的護衛。
被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平日裡在臨月市作威作福。
眼高於頂的七星強者們,一個個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給盯住了。
他們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了。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你們幾個,」藍宇的聲音,平靜而又冰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就站在這裡,不要動。」
「等一下,治安局的人來了,就乖乖地跟他們走,配合調查。」
這句話,仿佛是神明的諭令,深深地烙印在了他們的腦海里。
那群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高手們此刻卻像是一群聽話的小學生。
一個個僵在原地,拼命地點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是……是……」
他們從喉嚨里,擠出蚊子般大小的聲音。
藍宇沒有再理會他們。
他轉過身,拖著那個已經徹底嚇傻,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
連掙扎都忘記了的秦魅,身影緩緩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
那股籠罩在眾人心頭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怖壓力,才緩緩散去。
「噗通!」
「噗通!」
好幾名護衛,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地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從溺水的邊緣被救回來。
「怪……怪物……」
「他……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那個年長的老護衛,看著走廊盡頭那個人形的大洞,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後怕與慶幸。
他顫抖著,拿出了通訊器,撥通了一個他這輩子都不希望撥通的號碼。
「老……老祖宗……」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少爺……少爺他……出事了!」
走廊的拐角處,藍宇拖著秦魅,走進了另一部員工專用電梯。
電梯內秦魅癱軟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抖如篩糠。
她那張原本美艷動人的臉龐,此刻寫滿了恐懼和絕望再也沒有了半分之前的從容與高傲。
她所有的依仗所有的算計,都在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中,被徹底擊得粉碎。
胡彥七星強者,湖光家族的嫡系子弟。
在她眼中,已經是臨月市年輕一輩中,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在眼前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讓對方停下腳步的資格都沒有。
就被那麼輕描淡寫地,像拍蒼蠅一樣,給拍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