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為防止增援出現被拖慢腳步,沒有理會那些重傷的倖存者。
使用破界之羽揚長而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
藍宇在這片廣袤的影界大地上。
上演了一場效率驚人到極致的「零元購」大戲!
他如同一個遊走在影界的幽靈。
一個神出鬼沒的強盜。
所過之處。
巨炮離奇消失,護衛隊全軍覆沒。
卻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短短半天的時間。
藍宇便成功「繳獲」了整整五台「審判巨炮」!
在他的心象世界裡。
那片空曠的海島之上。
已經多出了一支由五尊猙獰巨炮組成的。
足以輕易夷平一座城市的恐怖炮兵陣列!
這種「零元購」的快樂,實在是讓人有些上癮。
他沒有絲毫停歇。
龐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網絡。
再一次朝著廣袤的影界大地鋪散開來。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
搜尋這種影力波動極其醒目的龐然大物。
簡直比在黑夜裡尋找燈塔還要容易。
「嗯……有了。」
他的目光穿透雲層。
精準地鎖定了下方峽谷中正在緩慢行進的第六支車隊。
「這支車隊與之前的五支別無二致。」
「由數十輛重型卡車組成。」
「上面覆蓋著厚重的帆布。」
「周圍簇擁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影族士兵。」
他們的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精銳。
「第六支了。」
藍宇心中默念一句,體內的影力已經開始悄然運轉。
之前的五次行動,他都處理得乾淨利落。
先是以【影之迴廊】製造大範圍的感官混亂。
讓整個車隊瞬間變成無頭蒼蠅。
緊接著,一記【腐蝕之雨】從天而降。
在那些影族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就將他們連同他們的影器一同腐蝕成虛無。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高效且隱蔽。
這一次,他同樣打算這麼做。
心念一動。
一片無形的領域即將成型,準備將整個車隊徹底吞噬。
然而就在領域即將籠罩車隊的那一刻。
一股恐怖到足以讓空間都為之凝固的神威。
毫無徵兆地從車隊中央爆發開來!
「嗯?」
藍宇的動作一頓,目光銳利地投向那股力量的源頭。
只見運輸隊中,一名看似普通的守軍隊長。
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了不似常人所能發出的痛苦嘶吼。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扭曲,皮膚之下。
仿佛有無數條蟲子在瘋狂蠕動。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峽谷。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以那名隊長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擴散開來。
運輸隊中那上百名精銳的影族士兵。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一道道血紅色的氣流。
混合著他們畢生的生命精氣與影力。
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從體內抽取出來。
化作百川歸海之勢,瘋狂地湧入那名隊長的體內!
「這是……獻祭?」
藍宇眼神一凝。
這種強行抽取友軍生命來增強自身的邪惡秘法。
他只在一些古老的卷宗上看到過。
而被獻祭的,無一不是經過特殊培養的「祭品」。
看來這支車隊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
「轟!」
隨著上百名士兵的生命精氣被吞噬殆盡。
那名隊長的身軀在龐大影氣的灌注下。
開始急劇膨脹、異化。
他的身高暴漲至三米,皮膚變成了岩石般的灰白色。
身上憑空凝聚出了一套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猙獰鎧甲。
一股遠超尋常九星的恐怖氣息。
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影族隊長。
而是一尊散發著無上威嚴,仿佛從灰燼中走出的君王!
——灰燼君王的化身!
君王化身緩緩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灰色火焰的眸子。
無視了萬米的距離,瞬間鎖定在了藍宇的身上。
他的聲音響起,低沉而威嚴。
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法則的力量,在天地間迴蕩。
「又是你,人類。」
「屢次三番,破壞我的計劃。」
「今日,我便親手將你的靈魂,燃成灰燼!」
話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仿佛藍宇的結局已經註定。
藍宇感受著下方那股磅礴浩瀚。
甚至引動了空間法則的恐怖氣息。
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波瀾。
「不愧是半神級的君王化身。」他心中暗道。
這尊化身,雖然同樣是九星巔峰的品階。
但其氣息的凝實程度,以及對力量的掌控。
完全不是之前被他殺死的那些九星長老能夠比擬的。
如果說那些九星長老是湍急的河流。
那麼眼前這尊君王化身,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
兩者之間,有著質的差距。
藍宇緩緩從萬米高空降落。
最終懸停在距離地面百米的位置。
與那尊巍峨的君王化身遙遙相對。
他看著眼前這尊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要強大的化身。
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一年前的我,見到你這麼厲害的化身。」
「或許真的會掉頭就跑。」
藍宇的聲音很平靜,卻清晰地傳入了君王化身的耳中。
「但今天……可就不一定了。」
君王化身那燃燒著火焰的眸子中。
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他眼中,藍宇不過是八星的品階。
與他這尊九星巔峰的化身之間。
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種差距,不是靠什麼天賦或者秘法就能彌補的。
「八星的螻蟻,也敢在君王面前誇口?」
「死!」
君王化身懶得再多廢話。
話音未落,他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閃。
竟然後發先至,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藍宇面前。
裹挾著足以焚滅一切的灰色氣焰。
一隻比藍宇整個人還要巨大的拳頭。
朝著他的面門,狠狠轟來!
這一拳,沒有絲毫的技巧可言。
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與毀滅意志!
拳頭尚未真正落下。
周圍的空間就已經不堪重負地發出了「咔咔」的悲鳴。
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在拳風的壓迫下不斷生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