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的節奏。
繼續將注意力沉浸在了自己體內那霸道的淬體法門之中。
此刻戰場中心。
王伯與那名雙刀刺客的戰鬥,已經瞬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王伯雖然力量驚人,防禦無敵,但速度和靈活性卻略遜一籌。
被那名刺客如同牛皮糖一樣死死纏住,一時間竟有些脫不開身。
而就在王伯被徹底牽制,急得雙目赤紅,無暇分身去保護馬車的時候。
刺客那陰毒的連環殺招,終於圖窮匕見!
在戰場的邊緣,距離三公主馬車極近的一處不起眼的陰影角落裡。
毫無徵兆地。
一道幾乎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的詭異身影,緩緩地浮現了出來!
那人同樣一身黑衣,同樣手持雙刃。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內斂到了極致、卻又致命無比的氣息。
竟然也達到了與王伯、與那名雙刀刺客,完全不相上下的恐怖程度。
又一個頂尖高手!
他就像一個潛伏了許久的幽靈獵手。
在看到獵物被同伴纏住,露出破綻的那一瞬間。
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蓄謀已久的致命一擊!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線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王伯的身後!
手中的淬毒雙刃,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王伯的後心!
這一擊刁鑽狠辣,時機把握得更是妙到毫巔!
正與第一名刺客全力交手的王伯,根本來不及回防!
眼看著那致命的雙刃,就要刺穿王伯的身體!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
就在那雙刃即將觸及王伯後心的瞬間。
他懷中一塊一直佩戴的玉佩,突然爆發出了一陣耀眼的白光。
形成了一道堅固的能量護盾!
「咔嚓!」
護盾僅僅支撐了不到半秒,便應聲碎裂。
那偷襲者的雙刃,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微微一偏。
雖然偷襲失敗了,但這短暫的阻礙。
卻也為王伯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應時間。
他怒吼一聲,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扭轉。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噗嗤!」
鋒利的刀刃,擦著他的肋下划過。
帶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小姐!快走!」
王伯強忍著劇痛,一拳逼退了正面的敵人。
同時對著不遠處那道倩影,發出了焦急的嘶吼。
他知道自己中計了。
與此同時,就在王伯受傷,自顧不暇的那一刻。
剩下那七八名刺客,立刻繞過了他,如同一群餓狼。
朝著站在廢墟之上的三公主,猛撲了過去!
面對這群如狼似虎的殺手,三公主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決絕。
她知道王伯已經盡力了。
面對兩名同級別的頂尖高手,外加一群精銳殺手的圍攻。
王伯能撐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
繼續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想殺我?下輩子吧!」
她發出一聲清冷的叱喝,手中的冰晶長劍。
瞬間綻放出了璀璨奪目的寒光!
「冰封千里!」
一股極致的寒意,以她為中心,驟然爆發!
肉眼可見的白色寒霜,如同潮水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那幾名沖在最前面的刺客,躲閃不及。
瞬間就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三公主毫不戀戰,在逼退敵人的瞬間。
便從懷中取出了一枚散發著空間波動的符文空具。
毫不猶豫地將其捏碎!
「嗡!」
一道銀色的光門,在她的面前憑空出現。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一閃,便鑽入了光門之中。
瞬間消失不見。
刺客首領看著那緩緩消失的光門,抬手阻止了準備追擊的手下。
「不用追了,剛才偷襲失敗,就基本沒機會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冰冷。
一名手下不甘心地問道:
「首領,那剩下這些睡著的人怎麼辦?要不要……」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刺客首領搖了搖頭:
「不用管他們,我們的目標只有那個女人。」
「不要節外生枝,免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就在他轉過身,準備下令撤退的時候。
他那隱藏在面具下的鼻子,卻突然用力地聳動了兩下。
隨即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貪婪而又熾熱的光芒。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等一下……我聞到了……極品稀有影獸的味道!」
「那東西的價值,可不比我們這次任務的賞金低多少啊!」
他的目光,如同餓狼一般,死死地鎖定在了不遠處。
那輛從始至終都毫無動靜的,普普通通的貨車之上!
他指著藍宇的車廂,對著身邊一名手下。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去,把那件『稀有貨』給我拿過來!」
「反正裡面的人肯定也已經睡死了,正好。」
「給我們這次行動,加點額外的彩頭!」
那名被點到名的刺客,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白撿的功勞。
他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如同狸貓一般。
悄無聲息地朝著藍宇所在的那輛貨車摸了過去。
車廂里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刺客心中冷笑,看來裡面的人,果然也和外面那些廢物一樣。
早就被笛聲迷暈了過去。
他走到車廂門口,伸出手準備掀開車簾。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車簾的那一瞬間。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切開血肉的聲音響起。
一顆戴著面具的頭顱,沖天而起!
殷紅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那無頭的脖頸中狂涌而出!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刺客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那輛貨車的車簾,被一隻修長的手,緩緩地掀開了。
一道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不知何時。
已經靜靜地站在了車廂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