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藍宇的心中,湧起了一陣狂喜。
他迅速地整理好了所有的線索,一個清晰的推論。
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巴頓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商人。
他還是那個神秘的「無相教」的隱藏成員!
想到這裡,藍宇不再猶豫。
他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入夜,當整個荒陽城都陷入沉睡之時。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黑岩商會的駐地後門,悄悄地溜了出來。
正是巴頓。
他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平民服飾,用頭巾包住了腦袋。
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城市居民。
他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沒有人跟蹤後。
便一頭扎進了城市中,那些如同迷宮般,錯綜複雜的小巷之中。
他顯然是受過專業的反偵察訓練,不斷地在小巷中繞著圈子。
時而加速,時而停留,試圖甩掉任何可能存在的尾巴。
然而他永遠都不會想到。
有一雙眼睛,正從數千米之外。
冷冷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藍宇就如同一個高維的幽靈,利用他那覆蓋範圍高達數百米的超廣角【六感】。
輕而易舉地,鎖定了巴頓的行蹤。
看著巴頓在那狹窄、泥濘,連月光都無法透進來的逼仄小巷中。
不斷地穿梭。
藍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這個隱藏得如此之深的「無相教」成員。
究竟要去哪裡,見什麼人。
在貧民窟那如同蜘蛛網般密集的小巷中。
七拐八繞了將近半個小時後,巴頓終於在一個毫不起眼的。
看起來已經廢棄多年的小旅館門前,停下了腳步。
他再次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
才伸出手,在旅館那扇破舊的木門上。
用一種奇特的節奏,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吱呀——」
木門應聲而開,裡面一片漆黑,沒有任何人影。
巴頓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閃身走了進去。
而在數千米之外的旅店房間裡,藍宇的【六感】。
也跟隨著巴頓,一同進入了那座廢棄的旅館。
他「看」到巴頓穿過布滿灰塵的大堂。
熟門熟路地推開了通往地下室的暗門,走了下去。
地下室里,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一個同樣穿著平民服飾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
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的一張椅子上。
「老王,我來了。」
巴頓壓低了聲音,開口說道。
「這次的貨,我已經安全帶回來了。」
「另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上面匯報。」
然而那個被稱為「老王」的接頭人,卻依舊是背對著他。
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回應。
巴頓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皺著眉頭,又喊了一聲:「老王?你怎麼了?」
說著他便邁步,朝著那個背影走了過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那人身邊的時候。
那個一直靜坐不動的「接頭人」的腦袋,突然「咕嚕嚕」地。
從他的脖子上,滾落了下來!
掉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巴頓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臉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然而還沒等他發出驚叫。
「轟!轟!轟!」
地下室四周那堅固的牆壁,突然毫無徵兆地,同時爆裂開來!
數十名身穿統一的白色教袍,臉上戴著銀色面具的殺手。
如同潮水一般,從破碎的牆壁後面,蜂擁而出!
冰冷的殺氣,瞬間便充斥了整個狹小的地下室!
「是你們!虛言教的這群雜碎!」
巴頓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嘶吼,他瞬間就認出了這群人的來歷。
藍宇一愣,那個在沙石鎮,用「白果源晶」作為誘餌。
試圖釣出「無相教」成員的,也是這群傢伙。
原來他們叫虛言教啊。
「呵呵,看來你還不算太笨。」
一名身材高大,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白袍殺手。
從人群中緩緩地走了出來,發出了沙啞的冷笑聲。
「我們早就破譯了你們『無相教』的聯絡暗號。」
「在這裡布下天羅地網,等了你好幾天了。」
「沒想到,今天總算是把你這條大魚,給等來了。」
巴頓目眥欲裂,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跟老子一起下地獄吧!」
他怒吼一聲,身上瞬間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迎著那群白袍殺手,悍然沖了過去!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
這些虛言教的殺手,顯然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而且配合默契。
巴頓雖然實力不俗,但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
面對數十名同級別高手的圍攻,很快便落入了下風。
「噗嗤!噗嗤!」
鋒利的兵刃,不斷地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巴頓便渾身是血。
如同一個血人一般,鮮血淋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陷入了絕望的死局。
那名領頭的白袍殺手,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結束了,無相教的餘孽。」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彎刀,對準了巴頓的脖子。
準備砍下他的頭顱,回去領賞。
巴頓看著那閃爍著寒光的刀鋒,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降臨。
然而就在那把彎刀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所有人的頭頂之上傳來!
整個地下室,都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那堅固無比的,由巨石砌成的天花板。
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巨力,硬生生地從上面直接貫穿!
碎石與塵土,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在那漫天的煙塵之中,一道同樣籠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
如同天外隕石一般,重重地砸落在了巴頓的身前!
強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地下室的地面,都向下凹陷了數寸!
所有虛言教的殺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得愣在了原地。
「什麼人!」
領頭的白袍殺手,最先反應了過來,厲聲喝道。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言語。
而是一隻被虛幻魔鎧包裹的,砂鍋大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