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虛言教排名第五的騎士「幻面」,早已連一絲一毫的殘渣都沒有剩下。
被他自己引以為傲的神器炸得灰飛煙滅,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地抹除。
「呼……呼……」
華沙歐劇烈地喘息著,他看著眼前這片廢墟。
又看了看站在廢墟另一頭依舊纖塵不染、連衣角都沒有亂一下的藍宇。
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有震驚,有駭然,有無奈,還有一絲……苦笑。
他知道藍宇很強。
但他真的沒想到藍宇會強到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離譜地步!
那可是虛言教的禁忌空具啊!
是讓他們整個無相教高層都束手無策。
甚至逼得他準備動用核心遺物來同歸於盡的恐怖底牌!
結果呢?
結果就被自己這個老朋友用一種堪稱「離譜」的方式,給活生生地……撐爆了?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身後的那些無相教高層更是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一個個都像是被雷劈傻了的鵪鶉,呆呆地看著藍宇,眼神中除了敬畏就只剩下了敬畏。
如果說之前在通道口,他們只是覺得藍宇很強。
那麼現在他們已經開始懷疑眼前這個男人。
是不是他們無相教典籍中所記載的那位至高無上的「無相之神」……本尊了。
整個廢墟之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藍宇這石破天驚的手段給震得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藍宇並沒有在意這些人的目光。
他緩步穿過廢墟走到了還有些發懵的華沙歐面前。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打破了這片沉寂。
「好了,都解決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華沙歐聞言這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他看著藍宇張了張嘴,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但最終卻只化作了一句發自內心的感慨。
「謝了,兄弟。」
「要不是你,我們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藍宇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他看著危機解除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放鬆神情的華沙歐。
平靜地開口將話題拉回到了他最關心的事情上。
「客套話就免了。」
「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
「那麼接下來……」
藍宇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又認真。
「我們該談談怎麼回家的事情了。」
……
數日後。
荒陽城的重建工作在無相教的幫助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藍宇和華沙歐則早已悄悄地離開了那座滿目瘡痍的城市。
抵達了這座遺落之境中最為繁華也最為核心的城市——白灰城。
在白灰城一處無相教的秘密據點內。
華沙歐將一杯剛剛泡好的熱茶遞給了藍宇,然後自己也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呼……還是這裡的茶葉好喝。」
他咂了咂嘴,然後一臉嚴肅地向藍宇闡明了如今白灰城的複雜局勢。
「現在的白灰城表面上看起來風平浪靜。」
「但實際上暗地裡早就已經波濤洶湧了。」
「整個王室主要分為了兩派。」
「一派是以大少主和二公主為首的保守派。他們思想陳舊,固步自封。」
「主張維持現狀,排斥一切外來事物。」
「而另一派則是以五少主為首的改革派。他們思想開明,銳意進取。」
「主張打破常規,積極尋求改變和突破。」
「兩派之間為了爭奪區域域長的繼承權斗得是不可開交。」
聽到這裡藍宇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他:「說重點,這些王室的破事跟我沒關係。」
「別急嘛。」華沙歐嘿嘿一笑,「重點馬上就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在這場王位爭奪戰的背後,其實是我們無相教。」
「和那個陰魂不散的虛言教在暗中博弈!」
華沙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保守派的背後站著的就是虛言教!」
「他們暗中幫助大少主和二公主,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改革、維持這個世界的封閉。」
「從而喚醒沉睡在『歸鄉之路』中的他們的所謂『虛言之神』!」
「而我們無相教則選擇了支持五少主這位改革派。」
「我們的目的同樣是為了打開『歸鄉之路』。」
「喚醒沉睡在其中的我們的『無相之神』!」
「什麼?」藍宇聞言眉頭微皺,「歸鄉之路?那不是我們離開這裡的通道嗎?」
「怎麼又跟你們信奉的神扯上關係了?」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了!」華沙歐一拍大腿,「根據我們教內的古籍記載。」
「『歸鄉之路』既是離開這個世界的唯一通道,也是兩位古神沉睡的陵寢!」
「想要打開它,就必須集齊兩件相對應的神之遺物碎片!」
「一件在我們無相教手中。」
「而另一件則在虛言教的手裡!」
「所以這場王位爭奪戰的本質,其實就是我們兩教。」
「為了爭奪『歸鄉之路』的最終開啟權和主導權而進行的一場終極對決!」
聽完華沙歐的解釋,藍宇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白了就是兩個敵對的宗教組織為了喚醒各自的老大,在這裡下的一盤大棋。
而他和華沙歐想要回家,就必須得摻和進這盤棋里去。
「行了,我明白了。」藍宇點了點頭,「別扯那些沒用的了,直接告訴我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很簡單。」華沙歐打了個響指,「想要打開歸鄉之路,除了遺物碎片之外還有一個必要條件。」
「那就是必須接觸到位於白灰城中心的那座『聖壇』。」
「而那座聖壇每三年才會開啟一次。」
「並且只有在白灰城舉辦的『聖祭大賽』中獲得前八名的優勝者。」
「才有資格進入聖壇接受所謂的『神之洗禮』。」
「所以我們現在的目標,就是想辦法弄到足夠多的參賽名額。」
「然後拿下這次大賽的前八名!」
「大賽?」藍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還要搞得這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