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若有所思。
「第六騎士辦事,應該不會出紕漏才對。」
她不知道的是,那位殺死了四少主的第六騎士。
已經被藍宇出深淵地穴是順路一腳踢死了。
眾所周知,在保守派系中,大少主是明面上的主導者。
但實際上,真正掌握著話語權的,卻是這位心機深沉的二公主。
暗殺四少主,正是她一手策劃的。
「第六騎士那邊,確實斷了聯繫。」
「二公主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陰霾,不僅僅是第六騎士。」
派去荒陽城的第五騎士,和在白灰城設伏的第七騎士。
也都如石沉大海,沒了音訊。
這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便將這絲不安壓了下去。
「不過你放心,四弟他,肯定已經死了。」
「二公主的語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怎麼確定?」
「因為在他出發前,我『不小心』將一枚貼身的玉佩掉在了他的行囊里。」
「二公主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玉佩上,附著我的一絲精神印記,可以感知到他的生命狀態。」
「就在半個月前,那絲印記,已經徹底消散了。」
聽到這個解釋,大少主才徹底放下心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能再等了!」
「二公主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
「夜長夢多!大哥,你必須儘快拿到域長的代理權。」
「然後動用寶庫里的那件東西,那是我們虛言教需要的最後一件遺物!」
「只有集齊了它,我們才能加快開啟『歸鄉之路』的進程!」
「好!」
「大少主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燒著對權力的無盡欲望。」
兩天後,在無相教位於白灰城的一處隱秘庭院內。
藍宇終於見到了華沙歐口中那位改革派的核心人物——五少主。
眼前的青年比藍宇想像中還要年輕幾分。
身上沒有絲毫王室子弟的驕奢之氣,反而帶著一種文人般的儒雅和沉穩。
他看到藍宇和永樂明,並沒有擺什麼架子。
而是主動上前,對著兩人行了一禮。
「二位就是華沙歐兄屢次向我提起的奇人異士吧?在下林珝,幸會。」
「五少主客氣了。」
「藍宇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永樂明則是笑嘻嘻地拱了拱手:「早就聽聞五少主思想開明,銳意進取。」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後,幾人落座。
林珝的目光主要還是落在了藍宇的身上。
他從華沙歐那裡聽說了藍宇的種種事跡。
尤其是那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撐爆虛言教禁忌空具的駭人戰績。
更是讓他對眼前這個藍發青年充滿了好奇與敬畏。
「藍先生的實力,當真是深不可測。」
「有先生這樣的強者加入,我們改革派如虎添翼,對抗虛言教的把握也更大了幾分。」
林珝的語氣十分誠懇。
「我加入你們,只是為了回家。」
「藍宇開門見山,直接點明了自己的目的。」
「我對你們的王位之爭沒有興趣,我只想儘快打開『歸鄉之路』。」
「我明白。」
林珝點了點頭,對此毫不意外。
「先生放心,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只要能扳倒保守派,奪得聖壇的控制權,我定會第一時間協助先生打開通道。」
交談的氣氛還算融洽。
藍宇從林珝的口中,也了解到了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秘辛。
其中,一個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是說,在白灰城內,也有一處『十大禁地』?」
藍宇問道。
「沒錯。」
林珝解釋道。
「那處禁地名為『腐毒之淵』,終年被劇毒的瘴氣和毒水所籠罩,尋常人觸之即死。」
「不過,與其他九大禁地不同的是,『腐毒之淵』經過我們王室數百年的經營和改造。」
「已經基本被掌控了。」
「那裡雖然危險,但產出的各種毒物和礦石,卻是製作許多特殊空具不可或缺的材料。」
聽到「毒水」二字,藍宇的心頭微微一動。
他的《無相淬體術》第一層已經圓滿。
想要突破到第二層,除了需要各種珍稀材料外。
還需要藉助極其霸道的外部力量來淬鍊身體。
而這「腐毒之淵」的毒水,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處禁地,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藍宇直接問道。
林珝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藍先生,實不相瞞。」
「『腐毒之淵』的管轄權,一直在我三姐,也就是三公主林汐的手中。」
「她為人處世向來公正嚴明,不偏不倚。」
「那處禁地權限極高,沒有她的手令,就算是大哥和我,也無權擅自帶人進入。」
「這樣嗎……」
藍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想要光明正大地進去修煉,是行不通了。
既然明著不行,那就只能……來暗的了。
藍宇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
等找個合適的機會,就自己潛進去看看。
以他如今的實力和【六感】的探查能力。
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就在幾人商討著接下來的計劃時。
一名無相教的成員行色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聖子大人,五少主,不好了!」
那人一臉焦急地匯報導。
「我們派去參加『聖祭大賽』的一位選手,剛剛在訓練場被人打成了重傷!」
「什麼?」
華沙歐猛地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誰幹的?」
「是一個叫『赤虎』的傢伙,是保守派那邊的人!」
「他故意在訓練場挑釁,我們的選手一時氣不過,就跟他動了手。」
「結果……對方下手極重,招招都是奔著廢人去的!」
「我們的人現在已經斷了七八根骨頭,內臟也受到了重創。」
「別說參加大賽了,沒個一年半載都下不了床!」
「混帳!」
華沙歐氣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這幫傢伙,竟然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林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聖祭大賽」的每一個名額都至關重要。
如今平白損失了一員大將,對他們改革派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現在怎麼辦?臨時再找人也來不及了,大賽明天就要開始了。」
「華沙歐急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就在這時,他和林珝的目光。
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正悠閒喝著茶的藍宇身上。
「藍大哥……」
「不,藍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