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那些原本還有些忌憚的刺客。
瞬間雙眼放光,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發出一聲聲嘶吼。
揮舞著淬毒的兵刃,從四面八方,朝著二公主猛撲了過去!
他們都是大少主耗費了巨大的代價,從地下世界請來的頂尖殺手。
每一個都身經百戰,手上沾滿了鮮血。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公主。
就算實力不俗,也絕對不可能在他們這麼多人的圍攻下活下來。
然而,他們錯了。
錯得離譜。
就在第一名刺客的刀鋒,即將觸及到二公主那雪白脖頸的瞬間。
異變陡生!
二公主甚至都沒有站起來。
她只是輕輕地抬起了自己那隻端著酒杯的,白皙如玉的右手。
她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就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可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嗡——」
一聲奇特的嗡鳴聲響起。
只見二公主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顆通體漆黑,約莫拳頭大小,被雕琢成了完美幾何多面體的礦石。
深淵礦石!
而且,從那礦石上散發出的。
那股子內斂到了極致,卻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恐怖能量波動來看。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深淵礦石!
這是十年前,從「腐毒之淵」最深處開採出來的。
為數不多的三顆頂級礦石之一!
「不好!」
刺客首領瞳孔驟縮。
他從那顆礦石上,嗅到了一股令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死亡氣息!
他想也不想,立刻抽身後退。
同時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吼聲:「快退!有……」
然而,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二公主那塗著丹蔻的纖纖玉指,在那顆頂級的深淵礦石空具上。
輕輕地,彈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響,如同風鈴搖曳。
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
無數道比髮絲還要纖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漆黑絲線。
以二公主為中心,驟然爆發!
那些絲線,就如同活過來了一般。
帶著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鋒利和詭異,在空氣中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巨網!
沖在最前面的那幾名刺客,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們的身體,就在接觸到那些黑色絲線的瞬間,猛地一僵。
然後,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們的身體,如同被放進了絞肉機里一般。
被那無處不在的黑色絲線,瞬間切割成了無數塊細小的碎肉!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整個過程,快到了極致!
鮮血和碎肉,如同下了一場暴雨,瞬間染紅了華麗的地毯。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這還沒完!
那張由黑色絲線構成的死亡巨網,在絞殺了第一批刺客之後。
並沒有停下,而是以一個更加恐怖的速度。
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開來!
「啊——!」
「救命啊!」
剩下的刺客們,終於從那極致的震撼中反應了過來。
他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想也不想,轉身就逃。
但是,已經晚了。
黑色絲線的速度,遠比他們逃跑的速度要快!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切割血肉的聲音,在大殿中此起彼伏地響起。
一個又一個的刺客,被那追魂奪命的黑色絲線追上。
然後步了他們同伴的後塵,被切割成了漫天血雨!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那數十名在地下世界凶名赫赫的頂尖殺手,便被屠戮殆盡!
整個大殿,除了主位上的大少主。
和那個依舊端坐著,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的二公主之外。
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著的人。
血流成河,屍骨無存!
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
大少主呆呆地站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般的景象。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他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
就這麼……被破了?
不,那不叫破局。
那叫……碾壓!
從頭到尾,對方甚至連座位都沒有離開過。
只是動了動手指,他麾下那群足以顛覆一座小型城池的頂尖刺客,就全軍覆沒了。
這……這怎麼可能?!
她不是那個只會玩弄心計,在背後出謀劃策的女人嗎?
她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恐怖的實力?!
大少主的腦子一片空白。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撲通」一聲,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用一種見了鬼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緩緩放下酒杯。
朝著他一步步走來的絕美身影。
那些殺人於無形的黑色絲線,已經悄無聲息地收回到了那顆頂級的深淵礦石之中。
二公主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淺淺的,動人心魄的笑容。
但在大少主看來,那笑容。
比深淵中最可怕的惡魔,還要恐怖一萬倍!
「大……大哥?」
二公主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俯下身,用一種天真而又無辜的語氣,輕聲問道。
「你剛才……是想殺我嗎?」
「我……我……」
大少主張了張嘴,牙齒上下打著顫,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唉,真是個不聽話的哥哥呢。」
二公主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與漠然。
她緩緩地抬起手,用那沾染著些許酒漬的指尖。
輕輕地划過大少主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頰。
「你真以為,憑你這點上不得台面的小聰明,就能算計到我?」
她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府。
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
「你真以為,這些所謂的『頂尖刺客』,是我發現不了的?」
大少主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還有點用處罷了。」
二公主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輕蔑。
「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用來幫你拿到那件遺物,順便在事後背黑鍋的一件工具而已。」
「現在,遺物到手了,你這件工具,也差不多該報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