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宇問道。
「似乎是有一些商業上的勢力,在暗中針對凱爾斯特家族。」
福伯解釋道。
「那些勢力的手段雖然都還算『乾淨』,始終沒有越過底線,但各種小動作不斷。」
「讓剛剛接手家族,根基未穩的影月小姐,感到頗為棘手。」
「我本來打算等您休整好了,再親自過去調查一下。」
「看看是哪些不長眼的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福伯的語氣雖然平淡,但藍宇能聽出其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作為藍宇的專屬管家,維護少爺的利益和顏面,就是他的首要職責。
有人敢動少爺庇護下的人,那就是在打他,乃至整個藍家的臉。
「不必了。」
藍宇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一趟吧。」
正好,他也有些日子沒見那個要強的女孩了,不知道她現在成長到什麼地步了。
……
半小時後,凱爾斯特家族的莊園。
當影月看到藍宇和福伯一同出現在她面前時。
那張一向清冷沉靜的俏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喜和激動。
「藍宇!你……你回來了!」
她快步迎了上來,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重逢的喜悅,有長久以來的擔憂。
「嗯,回來了。」
藍宇微微點頭,目光在這個黑髮單馬尾的女孩身上略作停留。
相比一年前,她如今的氣質更為沉穩幹練,體內的影氣波動也明顯渾厚了許多。
對方已經達到了七星影師。
借著凱爾斯特家族的底蘊傳承,能有這般進度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聽說你遇到麻煩了?」
提到正事,影月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她將藍宇和福伯請進了會客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說了一遍。
原來,就在一周前,一個自稱是「金鼎商會」代表的商人,找上門來。
他提出要用一個極高的價格,購買凱爾斯特家族的一項祖傳秘術。
那項秘術,名為血魂契約。
是一種可以通過獻祭他人靈魂和生命,來強行提升自身影力和契約靈等階的邪惡禁術。
凱爾斯特家族的先祖,曾明令禁止後人修煉和外傳此術。
影月自然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對方。
然而,自從她拒絕之後,凱爾斯特家族的各項產業。
無論是礦石貿易,還是影具銷售,都開始在各個環節,受到各種莫名其妙的阻礙。
合作多年的夥伴,突然單方面撕毀合約;運輸貨物的渠道,被以各種理由中斷。
甚至連家族旗下的一些影師,都開始被人高價挖牆腳。
這一系列組合拳下來,雖然沒有傷及家族的根本。
但卻讓整個家族的運轉,都陷入了一種近乎於停滯的困境。
「我懷疑,就是那個金鼎商會在背後搞的鬼。」
影月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施壓,逼我就範。」
「金鼎商會……」
福伯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似乎聽過這個名字。一個近幾年在灰色地帶崛起很快的商會,背景很神秘。」
「不過,以他們的體量,應該還不敢明目張胆地和我們藍家作對。」
「所以,他們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
藍宇淡淡地接口道。
「那就意味著,在他們背後,大概率有一個更大的勢力,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福伯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福伯,動用你的情報網。」
「把這個金鼎商會,和它背後所有關聯的勢力,都給我查個底朝天。」
藍宇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是,少爺。」
福伯恭敬地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他的辦事效率極高。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一份詳細的資料,便擺在了藍宇的面前。
「少爺,查到了。」
福伯的聲音沉穩。
「那個金鼎商會,只是一個空殼。其真正的掌控者,是一個名叫金萬山的老闆。」
福伯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它背後,應該站著一個更龐大的勢力。只是對方隱藏得很深,暫時還沒查到具體的源頭。」
藍宇的眼神冰冷:
「不用查了。」
「既然對方喜歡用商人的方式來解決問題,那我們就先從商人下手。」
......
夜色下,燈火輝煌,紙醉金迷。
位於市中心地標建築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
身材肥胖,滿臉橫肉的金萬山,正眺望著下方的風景。
他將一杯價值數十萬的紅酒,如同喝白開水一般,一飲而盡。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大權在握的、志得意滿的笑容。
「老闆,凱爾斯特家族那邊,還是不肯鬆口。」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他心腹手下的男人,湊上前來,低聲匯報導。
「不急。」
金萬山笑道:
「那小娘們,還是太年輕了。」
「她以為自己背後有藍家撐腰,就可以硬氣了。」
「她根本不知道,我們這次面對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物!」
「再晾她幾天,等她家族的資金鍊徹底斷裂,工人都開始鬧事的時候。」
「她自然會哭著來求我的。」
金萬山一臉的自信。
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剛剛接手家族,乳嗅未乾的小丫頭,簡直是手到擒來。
他搞的那些商業上的小動作,都遊走在法律的邊緣。
即便藍家想要插手,也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商業競爭嘛,有輸有贏,不是很正常嗎?
他自信,藍家那種自詡名門望族的大家族。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是絕對不可能拉下臉來,用武力對他這種正經商人動手的。
只要拿到了那本血魂契約,獻給幕後的那位大人。
那自己以後,可就是大勢力的座上賓了!
到時候,別說一個小小的城市,就算是整個龍國,他金萬山也能橫著走了!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得意和猖狂。
然而,就在他打算再倒一杯紅酒享受時。
一個冰冷、平淡,仿佛不含一絲感情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看來,你對自己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