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鐵鏽味
行屍遍地的末世里,敢在戶外休息的人,絕對算是膽子很大了。
達里爾可不想在野外與行屍搏殺。
太蠢了。
米瓊恩厚實的嘴唇抿了抿,指了指逐漸出現在視線中的小屋。
小屋子建造在路邊,很普通的鄉下小房屋。
「去那。」
米瓊恩惜字如金。
幸好達里爾也不是一個話多的人,猛扭油門。
轟隆一聲,達里爾騎著摩托車超過米瓊恩,先一步而去。
米瓊恩斜睨了達里爾一眼,扭動油門,摩托車馬上跟了上去。
達里爾注意到米瓊恩追了上來,沒有轉頭,再度扭動油門,與米瓊恩拉開了一定差距。
米瓊恩眼睛一眯,身體往下俯身,加大油門。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抵達了那個小屋。
一下車;米瓊恩冷冷看了達里爾一眼;「幼稚。」
達里爾淡定無視她,弓弩朝下,邁步走上小屋前的樓梯。
他要從正面闖進去,米瓊恩默契地邁步繞到屋子後門走去。
米瓊恩手上移,摸到武士刀刀把,五指張開,一一回攏。
噌拔刀,冰冷鋒利的刀刃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著寒芒。
嘭一隻行屍腦袋猛地撞碎玻璃,連帶著上半身一起掛在窗戶上,腦袋下垂,幾乎要貼到米瓊恩。
米瓊恩臉色一冷,腳步挪動,繞開一步的同時,刀鋒落下。
乾脆利落地切下一顆人頭。
切口乾淨的脖頸滴落了些許黑血,人頭在地上滾動。
「呃————對不起。」
撞碎的窗戶處探出一人,是達里爾,他不自然地說了聲。
米瓊恩沒有回話,只是冷冷看著他。
「好吧。」達里爾伸手將行屍的身體拉回屋內。
米瓊恩繼續往後走,刀口朝向屋子,她現在有些懷疑,自己與達里爾一起執行任務會不會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可惜,她現在已經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沿著階梯,走到屋子的後門,米瓊恩抬腳一踹。
後門大開,裡面黝黑一片,像是一灘厚重的墨暈染開。
米瓊恩雙手持刀,刀身豎著指向身前,邁步走了進去。
剛一進屋,視線一下子昏暗下來。
隨著一陣碗盤碎裂的脆響,嘶啞的吼聲在耳邊逐漸放大。
米瓊恩猛地轉身,腰身扭動帶動刀身斜向上揮。
面前兀然出現的行屍,胸口連帶著脖子處劃開了一個猙獰的口子,黑血從中湧出。
但行屍還沒有喪失行動能力,仍舊沒有停下前撲的勢頭。
米瓊恩後退一步,猛地前踹,巨大的力道直接將行屍踹飛出去。
行屍倒在地上,旁邊櫥柜上的餐盤掉落,砸在它的面部。
米瓊恩上前兩步,將刀橫在行屍的脖子上,呢喃道:「走好。」
寒光一閃,人首分離。
嗒嗒嗒身後一陣腳步聲傳來,米瓊恩簡單判斷了一下對方靠近的距離。
找准一個時間點,米瓊恩單手持刀,左手抵在右手處增加力道,從腿部到腰身扭轉,順勢砍出去。
可當視線中,出現的是達里爾那張髒兮兮的臉時,米瓊恩轉動了一下方向,刀刃猛地砍在旁邊的門框上。
力道之大,甚至碰撞出了火星子。
達里爾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沙啞的聲音響起:「這邊的行屍都清理乾淨了,都拖出去吧。」
米瓊恩抬眼看了他一下,「好。」
兩人費力將幾具行屍拖出屋子,丟在後面成片的荒草中,荒草長度能達到人的腰部,丟進去就看不到行屍了。
清理完行屍,兩人還將摩托車開到後面荒草地中平放下來,藏起來。
等兩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屋子裡,在地上簡單打了地鋪,吃了點東西,閉目看著窗外暗淡的光芒。
那是月亮的光。
兩人每天都很勞累,戰鬥、奔波,再戰鬥、再奔波,連續的循環,足以消耗人全部的精力。
雖然兩人之間有小矛盾,但這並不影響執行任務。
他們都是為了黃石。
屋子內的寂靜持續到深夜,月亮高懸於天空,濃密的黑雲將其遮蔽,似乎在幫忙遮蔽某些人的罪行。
「嘿,這裡絕對有人,你看這些血,絕對是剛殺的行屍。」
「靠,這裡有摩托車。」
「行屍啊行屍,看著刀口,還有這箭傷,他們有刀還有弓箭。」
「嘿嘿嘿,弄死他們,東西都是我們的了。」
」
輕微的交談聲傳到達里爾的耳朵里,他睫毛輕顫,旋即猛地睜開雙眼。
當意識到屋外有人的時候,達里爾伸手捂住米瓊恩的口鼻。
還沒等達里爾拍打米瓊恩,米瓊恩就醒了過來。
達里爾伸出一根手指擋在嘴前,示意她保持安靜,指了指門口處,然後拿起弓弩開始上弦。
將弓弩上好,達里爾靜悄悄地邁開步子,消失在屋內。
米瓊恩扯開身上的外套,往角落一站,眼睛一閉,也消失不見了。
吱嘎被米瓊恩踹壞的後門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音,禿頂男人頂著幾根稀疏的頭髮,端著一把雙管獵槍邁步走進來。
他瞪大眼睛,步子往前跨了一大步,後腳才跟上,繼續往前跨。
往屋內走了幾步,沒有什麼陷阱之類的東西。
禿頂男轉過頭,衝著自己的同夥連連點頭。
沒有危險,快進。
身後五人眼睛亮著綠光,像是飢腸轆轆的野狼發現了一大塊香甜可口的肉。
進入房子的第三個人沒有門牙,他剛一進屋就愣住了,缺牙男拍了拍第二個進來的酒糟鼻,愣愣地指了指屋內。
小聲道:「禿頭呢?」
酒糟鼻也愣住了,腦容量不大的他很難想明白為什麼同夥會消失。
於是,酒糟鼻往前走了好幾步,與缺牙男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嗬嗬」
輕微的氣聲,和刺啦刺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酒糟鼻一回頭,微微一怔。
嗯?缺牙呢?
人呢?
怎麼不見了?
酒糟鼻轉了轉頭,始終沒有發現缺牙的身影,他抬頭一看屋外,就看到剩下兩個還在屋子外的同伴,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
酒糟鼻意識到不對,低頭一看,地上竟有一灘血液,甜腥的鐵鏽味早已瀰漫開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