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女人
殺了他們?
她在問。
達里爾點點頭,左手做出手勢。
3,2,1。
砰砰砰幾聲槍響,客廳里僅剩的幾人倒下了。
客廳的天花板掉下來的時候,滾落了不少灰塵,整個客廳看上去灰濛濛的。
達里爾攙扶著米瓊恩,兩人持槍,小心走出了客廳。
客廳的外牆早已坍塌,兩人都不用走門,直接走出客廳,來到室外。
外面只留下了一輛轎車,看不到人的身影。
「他們都死了?」達里爾腦子有些迷迷糊糊的,嗯,他撞到腦子了。
米瓊恩單手撐在達里爾肩膀上,用力站直身體,「沒有,有幾個跑了。」
「別管他們了,趕緊走。」達里爾晃了晃腦袋,說道。
米瓊恩心裡也清楚。
「你先把槍械袋還有弓弩這些拿出來,再去找車。」
達里爾是撞了腦子,但不代表他沒腦子,他皺起眉頭:「都我干?」
「不然我干?」米瓊恩翻了個白眼,伸出自己腫得老高的腳踝。
達里爾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悶聲轉頭去幹活了。
米瓊恩則抱著槍,坐在稍微隱蔽點的地方,看守著室外。
等達里爾收拾完出來,兩人收攏了這夥人的所有家當。
食物充足、淨水足夠,燃油也夠了,這些燃油是從那兩輛轎車裡抽出來的。
當務之急就是找一輛轎車。
至於為什麼不坐那伙人開來的還完好的那輛,可以說只要坐在那個車裡,就會被那股濃郁的氣味所包圍,很難保持清醒。
還好,街道兩旁還是能找到幾輛能開起來的轎車。
達里爾扯下轎車的下擋板,點燃火後,將所有燃油都注入這輛車。
剛坐進去,米瓊恩就聞到了一股陳舊氣味,大抵是煙塵與腐爛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的。
搖下車窗後,看到達里爾端著一盆水沖在擋風玻璃上。
這讓如同從泥土裡鑽出來的車輛看上去乾淨不少,只是米瓊恩沒及時關上車窗,被淋上不少水。
「達里爾,去你媽的。」
米瓊恩豎起兩個中指。
達里爾笑了笑,鑽進主駕駛,瞥了眼臭臉的米瓊恩,「聽歌?」
「不!」米瓊恩的回應是強硬的。
但達里爾不是個聽建議的人。
下一秒,悠揚的鄉村音樂從音響中飄出來,難得有種文明還在的感覺。
達里爾笑了笑,伸出右拳,「走?」
米瓊恩伸出左拳,與他碰了一下。
滿是灰塵的轎車,在輪胎摩擦柏油路的聲響中,竄了出去。
乘著沙啞的歌聲、吉他的旋律,他們向更遠處行駛而去。
黃石附近的一處小鎮。
從遠處看去,小鎮就像是荒涼的廢棄農莊,沒有人的痕跡,一切都像是回歸大自然,安寧祥和才是它的主旋律。
噠噠噠凌亂的馬蹄聲打斷了小鎮的寧靜,馬蹄聲密集。
里普騎著馬,身著結實耐磨的牛仔套裝,外套裡面套了一件防彈衣。
他風馳電掣,快速騎到凱撒身前。
他身後的幾個牛仔匆匆跟上,一聲聲安撫馬匹的聲音響起。
「跑這麼急,發生什麼了?」凱撒皺著眉,問道。
這是他第一次帶著牛仔隊伍出門,選擇了一個如此寧靜的小鎮,只是想讓牛仔隊的牛仔們感受一下外界的氛圍。
怎料,里普帶著蛤蟆墨鏡,一手持著韁繩,一手遙指向路的盡頭。
「那個醫院,裡面全是行屍。」
話語剛落,那醫院圍牆正敞開著一半的大門緩緩推開,露出一些穿著手術用服的行屍。
行屍們像是太久沒見過日光,前行的速度很緩慢,它們身上皮膚很慘白,青烏的血管能一目了然。
凱撒大致一數,只有十幾個行屍。
凱撒詫異地回頭看向里普,「什麼意思?就這麼幾個行屍,你不會帶著人殺光它們?」
里普拍了拍身下的馬:「我要是沒騎馬當然可以幹掉它們,但是我擔心馬被吃了。」
「現在別擔心這個,帶著人去給我把它們全殺了。」
凱撒放大聲音,訓斥道。
他明白里普心疼馬的處境,但不管是與行屍作戰還是跟人作戰,馬受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不能因為害怕馬受傷而避戰吧。
平時訓練,凱撒就不能讓他們怕這怕那的。
里普看了眼跟著自己的幾個手下,厲聲道:「殺過去。」
說著,里普從馬鞍袋子裡掏出一把鬼頭刀,是由黃石小鎮全新打造的,比那些在街道買的砍刀質量要好不少。
「沖啊!」
幾人齊齊喊了一聲,驅趕著馬匹往前衝去。
一看幾人衝鋒的架勢,在凱撒看來,還真有種騎兵的感覺。
馬兒的衝鋒力道很強,僅僅加速了這麼一段距離,仍具有強大的動能。
里普微微彎腰,就在馬與行屍要錯身而過的時候,立刻揮舞鬼頭刀。
鬼頭刀刀身鋒利厚重,在力道加持下,直接從行屍的面門砍上去,絲滑砍開行屍的半個腦袋。
腦漿連帶著烏血沖天而起,頭蓋骨也在天空打旋兒。
身後幾個牛仔看得身上發熱,怪叫兩聲給自己助助力,一同砍上去。
只是相比里普豐富的戰鬥經驗,他們的經驗就匱乏多了,沒一個能砍下行屍的腦袋。
能砍傷行屍的腦袋就不錯了,更多的是砍在行屍的胸腔、肩膀這些位置,鬼頭刀牢牢嵌入它們的血肉中,馬匹又拖著它們走出一段路。
等停下,牛仔們才慌亂地下馬,亂刀砍死行屍。
凱撒騎馬趕到,「散開散開。」
幾個牛仔這才散開,裡面圍著的行屍都快變成臊子了。
「里普,回小鎮後給他們幾個稻草人,讓他們不停地練習。」
凱撒思忖片刻,說道。
里普點點頭。
「知道了。」
行屍的危機結束了,凱撒拉動韁繩,想要調轉馬匹。
「救命,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一道女聲傳來,女聲里夾雜著慌張以及氣喘,像是在沙漠中渴得不行了,掙扎著求救。
「架!」
里普回頭一看,夜煞載著凱撒似一道黑影閃過去。
醫院的院子裡,女人躺在水泥地上,胸膛上下起伏,恍惚地看著踉蹌上前的行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