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刀斬猛將闞棱,江淮軍暫退,義子不和【求追訂!】
竟陵城主府內,蘇陽盤膝調息片刻後,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打算前往府外空地處,看看剛臻至圓滿境界的養生培元功。
這門功法雖非殺伐心法,卻能固本培元、滋養氣血,是他穩固境界的關鍵。
就在這時。
一名身披甲冑的士兵急匆匆奔來,單膝跪地高聲稟報:「城主!江淮軍大舉來襲,已至城北關外!」
「知道了,傳令下去,全軍戒備,隨我上北城門禦敵!」
蘇陽聞言,神色一凝,原本平和的氣息瞬間收斂,足尖一點,身形已朝著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樓上。
朔風獵獵,蘇陽負手而立,目光掠過城外黑壓壓如螞蟻般的江淮軍陣,落在護城河與吊橋之前。
吊橋早已收起,冰冷的河水靜靜流淌,成為竟陵城第一道堅實的屏障。
江淮軍陣中,兩道身影策馬前出,正是聞棱與王雄誕。
二人徑直來到一箭之地外勒住馬韁,闡棱手持丈二陌刀直指城頭,高聲叫罵挑戰:「蘇陽小兒!速速打開城門投降!否則攻破城池之日,雞犬不留!」
王雄誕立於身側,神色複雜,卻也跟著喝道:「識時務者為俊傑,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一身玄甲的李烈大步登上城樓箭垛處,身形挺拔如松,手中火雲槍往地面一杵,「鐺」的一聲悶響,聲震四野:「闡棱!王雄誕!某家在此!爾等助紂為虐,為杜伏威賣命,也配陣前狂吠?」
李烈居高臨下,目光如炬,掃過城下江淮軍陣。
隨即高聲將心中積怨盡數傾瀉而出,字字句句清晰傳入每一個江淮軍士卒耳中:「杜伏威視我們這些義子為棋子!當年我隨軍攻打歷陽,身中三箭險些喪命,只因延誤半日戰機,他便要將我斬首示眾!若非眾兄弟求情,早已化作枯骨!」
「闡棱你戰功赫赫,可曾得他半分真正信任?王雄誕你彈精竭慮打理後勤,他又何曾分你半分兵權?!」
這番悲涼的控訴如同驚雷,江淮軍陣中頓時掀起陣陣騷動,不少士卒面面相覷,眼中泛起動搖之色,原本整齊的陣形竟微微鬆散了些。
「一派胡言!李烈!你這背主之賊,也敢在此妖言惑眾!」
闞棱勃然大怒,猛地將陌刀一揮,對著身後軍陣高聲下令:「全軍聽令!攻城!先破此城,再斬這叛徒!」
軍令如山,江淮軍陣頓時響起震天的喊殺聲。
大批士卒推著雲梯、扛著攻城錘,朝著護城河的方向湧來,原本架在河上的簡易木板通道瞬間被密集的人影覆蓋,另有一隊士卒扛著沙袋,意圖填埋護城河,為後續攻城部隊開路。
「弓箭手準備!放箭!」
城樓上,蘇陽沉聲發令。
「嗖嗖嗖!」
(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嗖嗖嗖!」
竟陵守軍早已嚴陣以待,聞言立刻張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同飛蝗般射向城下的江淮軍,不少沖在前方的士卒應聲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江淮軍攻勢兇猛,依舊頂著箭雨往前沖。
左君行手持開山斧,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他力氣驚人,揮舞著斧頭將射來的箭矢紛紛打落,踏著木板通道率先衝到了城牆下,嘶吼著就要攀爬雲梯:「李烈小兒!有種出來!老子劈了你!」
「守住城牆!絕不能讓他們上來!」
蘇陽身形一閃,已出現在城牆邊緣,寒淵刀出鞘,刀光一閃,便將一架剛搭在城牆上的雲梯劈斷。雲梯上的江淮軍士卒慘叫著摔落城下,砸在後續爬上來的同伴身上。
就在這時,左君行已借著混亂,施展輕功,踩著同伴的肩膀一躍而起,手中開山斧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城頭的蘇陽劈來:「蘇陽小兒,納命來!」
「死!」
蘇陽眼神一冷,不退反進,寒淵刀裹挾著刺骨真氣與千鈞巨力,徑直劈向開山斧。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左君行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湧來,雙臂瞬間發麻,手中的開山斧竟被這一刀直接劈斷!
斷裂的斧刃飛射而出,砸在城牆磚上濺起火星。
他還沒來得及露出驚駭之色,蘇陽的刀氣劈斷巨斧,帶著無匹威勢繼續斬下,如閃電般將他攔腰劈成兩段!
「噗嗤!」
鮮血混著內臟噴涌而出,左君行的怒吼戛然而止,兩段屍身重重墜落,「撲通」一聲砸進護城河中,濺起一大片水花,瞬間染紅了周遭河水。
「七弟!」
王雄誕在城下見狀,目眥欲裂。
闞棱更是紅了眼,手持陌刀親自擂鼓助威,隨後也提著刀衝到城牆下,藉助雲梯快速攀爬,目標直指蘇陽:「蘇陽小兒納命來!我要你為我七弟償命!」
他輕功極高,攀爬速度極快,轉瞬便登上城頭,陌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凌厲勁氣橫掃而來,直逼蘇陽腰間。
「闞棱!杜伏威第一義子!」
看到闡棱施展輕功衝上城牆,蘇陽戰意狂飆。
據他所知,聞棱在杜伏威眾養子中最為年長,武功高絕,勇猛無比,軍中上下皆尊稱其為大將軍」,在江淮軍的實際地位和資歷獨一無二,實力僅次於杜伏威!
他現在,皓月真氣大成,養生培元功圓滿,百脈俱通,功力大增,五個氣海,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真正實力!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蘇陽沒有閃避,寒淵刀裹挾著刺骨冰寒真氣徑直硬剛上去!
「鐺!」
兩刀相撞的巨響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闞棱只覺一股毀天滅地的巨力順著陌刀湧來,雙臂骨頭都似要裂開,整個人如遭重擊般往後倒飛出去!
不等他落地,蘇陽刀勢已隨之上揚,寒光一閃,精準劈中他的左臂,「噗嗤」一聲,鮮血噴涌而出,閾棱的左臂竟被直接砍斷,帶著淋漓鮮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墜落!
他本人則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半空中散開,整個人徑直朝著城牆外的護城河墜去!
「啊!」
闞棱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左臂斷裂處的劇痛讓他幾乎暈厥,鮮血如泉涌般從傷口噴出,染紅了大半身軀。
他重重墜入護城河中,「撲通」一聲濺起巨大水花,陌刀也脫手飛出,「噹啷」一聲砸在岸邊城磚上。
斷臂緊隨其後落入水中,在渾濁的河水裡沉浮。
他雖保住性命,卻因斷臂劇痛和失血,在水中掙扎著難以起身,只能勉強仰著頭露出□鼻換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心裂肺的疼痛。
「大哥!」
王雄誕在城下看得睚眥欲裂,驚呼出聲,再也顧不上其他,當即嘶吼著揮舞長劍劈開身前兩名潰散的士卒,翻身下馬,不顧一切地朝著護城河衝去。
城樓上的守軍見狀立刻放箭,密集的箭雨朝著王雄誕周身射來,他只能一邊用長劍格擋箭支,一邊踩著混亂的戰場急速狂奔,不少箭支擦著他的盔甲飛過,在甲冑上留下刺耳的摩擦聲,險象環生。
「快!掩護將軍!」
王雄誕身後的幾名親兵反應過來,急忙跟著衝上前,用盾牌為他抵擋箭雨,硬生生在箭雨中開出一條通路。
王雄誕衝到護城河邊,一眼就看到了河邊沉浮的斷臂和掙扎的闡棱,瞳孔驟縮,心疼得嘶吼出聲,一把將他死死拽住,急切地嘶吼道:「大哥,撐住!我帶你走!」
蘇陽立於城頭,看著下方冒死救援的王雄誕,眼神淡漠,並未立即下令追擊。
待王雄誕將聞棱拖上岸邊後,他才轉頭對身旁的親兵吩咐道:「令鋒銳營出百人,截殺殿後敵軍,挫其銳氣便即刻回撤,不可戀戰!」
話音落下,寒淵刀直指城下,聲音裹挾著渾厚的真氣遍傳戰場:「擅近城牆者,死!」
江淮軍見主將重傷、左君行被殺,士氣瞬間崩潰,再也不敢往前沖,紛紛往後敗退。
就在此時。
竟陵城門緩緩開啟一道縫隙,百名身著輕甲、手持短刃的鋒銳營士卒如猛虎出籠般衝出,直撲江淮軍殿後部隊。
他們身法迅捷、配合默契,專挑慌亂無措的士卒下手,刀光閃過,慘叫連連,轉瞬便斬殺數十人,還繳獲了數架攻城雲梯。
王雄誕見狀又驚又怒,卻因要接應重傷的闡棱,根本抽不出兵力反擊,只能眼睜睜看著鋒銳營得手後迅速撤回城內,城門再次緊閉。
不少江淮軍士卒慌不擇路,掉進護城河裡,掙扎呼救聲不絕於耳。
李烈看著蘇陽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王雄誕費盡全力才將重傷的闡棱帶回安全之地,為闡棱簡單包紮斷臂傷口、封穴止住血,隨後抬上戰馬。
王雄誕翻身上馬,緊緊護著馬背上的闞棱,調轉馬頭,帶著身後士氣低落、狼狽不堪的江淮軍,匆匆退回了營寨。
剛入中軍大帳,杜伏威的親信便已在此等候,見二人歸來,當即厲聲質問:「闡將軍、王將軍,為何不乘勢攻城?反倒折損了左將軍,還被敵軍小股部隊追著殺!」
闞棱臉色慘白如紙,左臂斷裂處的傷口雖已簡單包紮,卻仍在滲血,劇痛讓他忍不住皺眉,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沒理會親信的質問,徑直走到帳中案几旁坐下,一拳砸在案上:「那蘇陽小兒武功太過強悍,左君行連他一招都接不住,我與他硬剛一招便被斬去左臂,其麾下鋒銳營也個個精銳,強行攻城只會徒增傷亡!」
親信見闞棱態度強硬,又瞧他重傷在身、渾身狼狽,再看看帳外士氣低落的士卒,也知道攻城無望,冷哼一聲,甩袖憤然離去。
王雄誕站在一旁,神色凝重,沉默不語。
方才李烈的話,如同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頭。
這些年他為杜伏威打理後勤,殫精竭慮,可杜伏威確實從未真正放權於他,就連此次出征,核心兵權也全在聞棱手中。
待親信走後,帳內只剩二人,聞棱見王雄誕失神,才開口問道:「三弟,你在想什麼?
」
王雄誕回過神,警惕地看了眼帳外,確認無人偷聽後,才壓低聲音道:「大哥,你不覺得————老九的話,並非全是胡言嗎?
闞棱瞳孔一縮,猛地看向他,聲音也沉了下來:「三弟,你怎能有此想法?李烈是背主之賊,他的話是為了動搖我軍軍心!」
「可七弟之死————」
王雄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疲憊與悵然,道:「他性情暴躁,卻對義父忠心耿耿,可今日他戰死,義父的親信第一時間不是慰問,而是質問我們為何不攻城。你再想想,這些年我們兄弟幾十人,為義父出生入死,可真正得到信任的,有幾人?」
王雄誕的話如重錘般砸在闞棱心頭,帳內死寂,只剩他因劇痛和心緒激盪的粗重喘息。
他捂著斷臂傷口,指節泛白,過往種種不受控制地閃過————平定叛亂時死戰負傷,換來的卻是杜伏威的監視親兵。
立下戰功推讓兄弟,得到的卻是兵權被進一步收緊。
「我————」
闞棱語氣遲疑,道:「義父對我們有養育之恩,沒有他,我們早已葬身亂葬崗。」
這話更像是自我說服。
「養育之恩要報,但不是被當棋子的理由!」
王雄誕聲音壓低卻難掩激動:「老九說得對,我們只是他鞏固權勢的工具!此次出征,糧草、情報全由他親信把控,我們連半點自主決斷權都沒有!」
他自光掃過聞棱空蕩蕩的左肩,滿是痛惜:「大哥,你斷了一臂,七弟丟了性命,回到江淮,義父會論功行賞,還是問責問罪?」
「夠了!」
闡棱低喝一聲,卻毫無往日威嚴,只剩無力。
他靠在案几上,臉色慘白,心中的懷疑如藤蔓瘋長,再也壓不住。
此時,帳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親兵慌張稟報導:「將軍!竟陵城派了細作探查虛實,不少弟兄私下議論李烈的話,軍心不穩了!」
闡棱與王雄誕對視一眼,皆面露凝重。
李烈的話已擴散開來,再加上蘇陽的強悍,敗軍士氣已然跌至谷底。
「傳令下去,加強戒備嚴查細作,私下議論者軍法處置!」
闡棱強撐起身,斷臂劇痛讓他一個跟蹌,被王雄誕扶住。
「大哥安心養傷,營中之事交給我。」
王雄誕沉聲說道,眼中閃過複雜光芒。
待闡棱被扶入後帳,他獨自站在大帳中央,摩挲著劍柄,心中天平已然傾斜。
竟陵城南,一處閣樓之內。
身姿窈窕的獨孤鳳憑窗而立,一襲青衣在風中微微獵獵,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卻盛滿了難以掩飾的震撼。
今日城頭之戰她盡收眼底,蘇陽斬殺左君行、重創闡棱的畫面,讓她深感其刀勢凌厲、實力強橫—————其武功之強,遠超她所見的諸多高手。
比起強橫的武功,更讓獨孤鳳心生認可的,是蘇陽深不可測的智謀。
從借李烈之手散播謠言動搖江淮軍軍心,到親上城頭斬殺猛將立威,再到精準預判截殺殿後部隊挫其銳氣,每一步都走得精妙絕倫,步步為營間,便將戰局的主動權牢牢攥在了手中。
獨孤鳳暗自慶幸,慶幸自己此前沒有猶豫,主動放下身段結交蘇陽,更將自己費好大力氣得到的寒淵刀送去。在她看來,蘇陽這樣文武雙全、心思縝密的人物,正是獨孤家對抗宇文閥壓迫、謀求一線生機的絕佳助力。
「看來,我這步棋算是走對了。」
獨孤鳳輕聲自語,美眸中閃過一抹堅定,望向閣樓外,暗自思忖:「如今正是關鍵之際,得多與蘇陽走動進一步拉近關係。至於江淮軍內部的動向,尤其是闡棱與王雄誕的反應,也需加派人手查清,這關乎我們與蘇陽後續合作的根基,半點馬虎不得。」
下午五時。
竟陵城外,青雲山莊廳中,黃世運與黃正剛父子對著桌上的竟陵地圖靜坐,神色凝重。黃正剛指尖摩挲著袖中蓮紋玉佩,陰鷙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竟陵城標記處,二人正等候戰局消息。
片刻後,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心腹黃成宗躬身闖入,神色慌張卻不敢失態,急聲稟報:「莊主、少主!竟陵戰局有變!江淮軍已暫退,左君行被蘇陽一刀斬殺,大將軍闞.
棱也被其重傷!」
話音剛落,黃世運與黃正剛皆猛地抬頭,臉上瞬間布滿震撼與驚怒。
黃正剛摩挲玉佩的動作驟停,眸底寒光暴漲,卻仍強壓著情緒,未露半分失態,他沉默了一下,沉聲道:「左君行、闡棱皆是江淮軍頂尖戰力,蘇陽怎會一戰將二人一殺一傷,逼退敵軍?這消息........可確認了?」
黃成宗恭敬稟報:「回少主,細作確認三遍了,千真萬確。」
黃世運強壓心緒,眼底滿是震動忌憚:「沒想到,那蘇陽小兒竟有這般本領!我們本指望江淮軍除他,沒料他能大勝。杜伏威睚眥必報,雖會捲土重來,但僅靠他未必能除蘇陽。我們與他仇深似海,眼下必須調整布局,另尋助力一舉讓他萬劫不復。」
「好一個蘇陽!不愧是能入我黃正剛眼的對手,這般實力才配做我的墊腳石!」
黃正剛收斂心神,眼中閃過狠厲與興奮,頷首道:「父親所言極是。我們無需親涉險,當務之急是聯絡宇文閥與柳如夢,借他們之手對付蘇陽。」
黃世運眼中閃過讚許:「此計甚妥!速派心腹攜密信隱秘前往,不可泄露分毫。」
黃正剛沉聲道:「父親放心,我已備下三道殺劫。第一道借宇文閥牽制,第二道引柳如夢入局攪殺,第三道我們按兵不動,若宇文閥和柳如夢依舊未能殺蘇陽,那也三敗俱傷,我們再率精銳出手致命一擊,既報血仇,又奪竟陵,一舉兩得!」
黃成宗躬身請命:「少主謀劃深遠,屬下願親自護送密信,促成前兩道殺劫!」
黃正剛點頭應允:「你辦事沉穩,此事交你。切記隱秘行事,遇變先毀密信自保,暗蓮衛調度我自安排。」
竟陵防禦戰塵埃落定,軍營內漸歸秩序,商秀珣與柳宗道率飛馬牧場將士返回營中。
營中燈火初上,兩人面帶戰後倦意,眼底卻滿是難平的震撼。
「柳叔,你敢信嗎?」
商秀珣清冷聲線帶著顫慄,難掩動容:「我們原以為守住竟陵便是成功,沒想到.....蘇陽不僅穩住戰局,還一刀斬了左君行、重傷聞棱!這般戰果,遠超所有人預料!」
她不自覺攥緊馬鞭,指尖泛白,顯然被這意外勝利深深震撼。
柳宗道沉重點頭,既震撼又慶幸:「誰也沒料到蘇陽有這般本事!聞棱、左君行一傷一死,江淮軍元氣大傷。我們與竟陵唇齒相依,此次多虧了他,牧場才得以保全。」
他執掌牧場多年見慣風浪,卻從未想過這場兇險圍城戰能大勝而歸。
只是此戰徹底激怒了杜伏威,以他的性子,後續定然會再來一場更兇狠的攻城。
商秀珣壓下波瀾,恢復沉穩:「柳叔所言極是,杜伏威眥必報,後續定會卷土重.
來。正因如此,我們更要拉攏蘇陽一他是竟陵的定海神針,此番解圍保全了牧場,這份恩情必須記下。竟陵與牧場守望相助,唯有同心協力,才能抵禦後續危機,長久安穩。」
柳宗道認同點頭:「好,明日戰事平息,我們便登門致謝,穩固情誼,為共抗杜伏威做準備。」
夜色漸深,竟陵城主府的書房內,燭火搖曳。
李烈向蘇陽躬身稟報:「城主,細作傳回消息,江淮軍軍心渙散,聞棱與王雄誕在大帳密談許久,神色凝重,似有不和。」
蘇陽端坐案前,寒淵刀斜靠在桌側,刀身映著燭火泛著冷光,他嘴角微勾:「種子已種,靜待發芽即可。傳令下去,繼續加固城防,密切監視江淮軍營動向。另外,讓細作把「杜伏威猜忌義子、左君行戰死卻遭問責」的消息,悄悄傳到江淮軍各部中去。」
「是!」
李烈躬身領命,心中對蘇陽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他此刻徹底明白,城主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與江淮軍硬拼,而是要借戰場失利的契機,用輿論戳破杜伏威與義子間的信任裂痕,從內部瓦解江淮軍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