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仙子臨凡,我非天命?道不同不相為謀!北寒!北寒!
蘇陽端坐主位未起身,指尖輕摩挲寒淵刀柄,平靜回視師妃暄,清晰感知到她周身那股修為精深所致的柔和壓迫感。
兩側李烈、虛行之等人暗自凝神戒備,縱使師妃暄氣質出塵,其突然到訪也讓人不敢鬆懈。
師妃暄對廳內戒備毫不在意,微微頷首回應審視,目光重落蘇陽身上,清澈眼眸掃過他手邊寒淵刀,神色平靜。
大殿瞬間沉默下來。
最終師妃暄率先開口,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超然俯瞰:「蘇城主武功路數純正,霸刀剛猛、真氣清正,天魔策流言純屬無稽。」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皆面露訝異一她既已看穿流言虛妄,卻仍專程到訪,顯然另有目的。
蘇陽指尖依舊摩挲著寒淵刀柄,神色淡然,心中早已明了。
流言只是藉口,這位「正道仙子」真正要做的,是為她心中的「天命」掃清障礙。
「既知是流言,仙子專程登門,想必不止為澄清二字。」
蘇陽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師妃暄頷首,目光掃過案上輿圖,語氣愈發篤定,仿佛在宣告既定事實:「蘇城主設招賢館、安流民、墾荒田,擴軍備戰,其志不小,無非是想趁亂世逐鹿天下。但亂世紛爭,百姓流離:皆因群雄競逐不休。」
她頓了頓,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依我之見,蘇城主只需守住竟陵,護一方百姓安穩即可。待天命之人降臨,率王師平定天下,城主屆時歸順,自可保境安民,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何必執著於逐鹿之爭,徒增蒼生疾苦?」
李烈、喬豐海等人臉色微沉,掌中的兵刃已隱隱握緊。
虛行之眉頭緊鎖,正要開口辯駁,卻被蘇陽抬手制止。
蘇陽緩緩起身,周身皓月真氣悄然涌動,一股清冽卻厚重的氣場擴散開來,讓廳內空氣瞬間凝重。
他邁步向前一步,目光直視師妃暄:「我若只守竟陵,不圖自強,杜伏威、宇文閥之流豈會容我?更何況,天蓮宗餘孽未除,興隋盟楊承業更是虎視眈眈他身為楊玄感遺腹子,視我這占了竟陵的草頭城主」為眼中釘,必欲除之而後快!屆時竟陵城破,百姓遭殃,仙子口中所謂的「安穩」,不過是鏡花水月!」
師妃暄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顯然對天蓮宗、興隋盟的情況早有知曉。
但她很快收斂神色,語氣依舊帶著幾分超然:「天蓮宗為禍江湖,興隋盟逆勢而行,皆非正道所容。日後明主降臨,自會掃清這些邪祟逆黨,蘇城主何必急於一時,非要以一己之力硬抗?」
「一己之力?」
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語氣平淡卻帶著鋒芒,道:「仙子此言,未免太過輕巧!明主降臨之前,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竟陵軍民被這些勢力屠戮?慈航靜齋口口聲聲護佑蒼生,此刻卻讓我放棄自強、坐以待斃,這便是仙子的「正道」?」
他抬手按在寒淵刀鞘上,一股磅礴的刀意悄然瀰漫:「我蘇陽護的是當下的蒼生,守的是眼前的疆土。那些虛無縹緲的日後明主」天命所向」,替代不了刀光劍影里的生死存亡!若仙子無法理解,便休要再以蒼生」二字說教!」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轉銳:「何況,仙子口口聲聲天命之人」,莫非早已心有所屬,或是早有內定,認為高門大閥才是你口中的天命所歸」?」
「你!」
師妃暄清澈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波動,隨即迅速收斂,臉色微沉:「蘇城主何出此言?亂世需明主安定,名門之後多承教化,更懂仁政愛民之道,確有平定亂世之相,稱一句天命所歸,並不為過。」
「確有平定之能,便該以力服人,而非借「正道」之名,勸人放棄基業歸順。」
蘇陽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可辯駁的邏輯,道:「我蘇陽能走到今日,竟陵的疆土,是我麾下將士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城內百姓的安穩,是我們浴血奮戰守來的。仙子讓我歸順,是讓我將麾下將士的血汗、城中百姓的安危,拱手讓給他人?」
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終落回師妃暄身上:「仙子口口聲聲為蒼生,卻要我用竟陵軍民的未來,去成全你心中「內定」的高門天命,這便是慈航靜齋的「正道」?」
師妃暄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凜然氣息涌動,與蘇陽的氣場碰撞在一起,廳內氣氛凝重:「蘇城主這是執迷不悟。慈航靜齋與淨念禪院等正道,必會站在天命所向一方,助明主平定天下。你若執意逆天而行,便是與正道為敵,屆時恐難保全竟陵。」
「正道?」
蘇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仙子所謂的正道,不過是為你看中的天命之人」掃清障礙的工具。我蘇陽行事,問心無愧—————護我子民,守我疆土,這便是我認定的正道。」
他抬手按在寒淵刀鞘上,一股磅礴的刀意驟然升起,卻收放自如,僅在周身縈繞:「至於那些被你視為天命」的高門大閥,若真想取竟陵,若慈航靜齋真想以正道」之名施壓,儘管來試。我蘇陽麾下將士,何懼一戰?」
刀意與真氣碰撞,廳內空氣仿佛被凍結。
師妃暄看著蘇陽眼中的堅定與決絕,知道多說無益。
她原本以為,憑藉慈航靜齋的威名與天命之說,便能說動這位崛起的城主,卻沒料到對方不僅洞悉她「偏愛高門」的心思,更如此強硬。
「蘇城主好自為之。」
師妃暄冷哼一聲,收斂氣息,轉身拂袖而去,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府外,只留下滿廳未散的凝重。
待師妃暄離去,虛行之快步上前,憂心道:「城主,您這般直接戳破慈航靜齋天命論」的本質,怕是會徹底得罪她們,引來正道勢力圍剿!」
「得罪便得罪。」
蘇陽收回氣場,神色恢復平靜,道:「她既已找上門來,便是要將我們綁上他們的戰車,逼著我們歸順所謂的「天命高門」。與其日後被他們算計,不如早早擺明立場。」
他轉頭對陳文淵下令:「傳令聽風閣,密切關注慈航靜齋、淨念禪院以及周邊高門大閥的動向,同時加派人手巡查城防,不可有絲毫懈怠。另外,加快招賢館考核與流民安置進度,我們的實力越強,腰杆便越硬。
「屬下遵命!」
陳文淵躬身領命。
李烈眼中閃過激昂之色:「城主說得對!我等將士浴血奮戰,憑什麼要歸順那些高門大閥?若正道真要來犯,我銳鋒營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嗯!」
蘇陽頷首,自光望向窗外竟陵城的方向。
他心裡清楚。
亂世之中,唯有強大的實力與民心,才是最硬的底氣。
竟陵城南門外,一片茂密的柳樹林中。
微風拂過,柳葉輕搖,一名素衣儒生打扮的青年負劍而立,他指尖不經意拂過腰間玉佩,玉佩正面刻著江南劍秀」四字,玉質溫潤,正是江南武林盟去年頒下的信物,唯有年青一代頂尖高手方能持有。
他眉頭微蹙地看向身旁手持齊眉棍的壯碩青年,說道:「祝兄,此事當真要做?那蘇陽縱有魔功之名,終究是一方城主,麾下將士如雲,前幾日他連斬韓猛、劉羽,連杜伏威摩下猛將闡棱都被他所傷,絕非易與之輩,我們兩人上門挑戰,若敗了,不僅名聲受損,怕是連退路都難有。」
祝仲掂了掂手中的齊眉棍,棍身黝黑如墨,靠近棍尾的位置,烙著四個焦金色大字【江南棍魁】,字體道勁,氣勢不凡。這根牛郎棍」,正是他前年在太湖擂台上,連敗三十七名好手後,由江南武林盟親自頒下的獎勵,那烙印更是用特製的火漆燙上去的,江湖上無人不識。
他咧嘴一笑,語氣卻帶著幾分謹慎:「解兄放心,此事自有高人兜底。人家說了,只要我們能逼出蘇陽的魔功」,或是將他纏住,事後便會為我們引薦北方的名門大閥,還會助我們在江南擴充勢力—————這等機會,錯過了可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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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薦門閥?」
素衣儒生解奉哥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又沉了臉,道:「可我們以除魔」為名上門,若被人知曉是受了他人指使,豈不是要被江湖同道恥笑?」
「恥笑?」
祝仲嗤笑一聲,掃了眼不遠處城門緊閉的竟陵城,道:「江湖之大,實力為尊,名聲終究是虛的。等我們藉此事揚名,再搭上門閥的線,誰還會記得今日的指使」?何況,那蘇陽占了竟陵後,擴軍備戰,早已動了江南諸派的地盤利益,我們此舉,也算替天行道」,師出有名。」
「再說,韓猛、劉羽之流,不過是些莽夫,闞棱也只是蠻力過人,我與你聯手,劍棍配合,他那霸刀再猛,也難破我們的合擊之術!」
解奉哥沉默片刻,指尖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最終輕嘆一聲:「罷了,既已答應,便按計劃行事。只是切記,不可下死手,我們要的是揚名」與許諾」,而非結下死仇。」
祝仲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放心,我自有分寸。走,讓那北寒霸刀」看看,我們江南青年一代翹楚的厲害!」
兩人並肩走出柳樹林,朝著竟陵南門走去,身影漸漸清晰在守城將士的視線中。
而柳樹林深處,一道黑影悄然隱去,只留下幾片被風吹落的柳葉。
城樓上,守城校尉早已望見兩人身影,見他們一人負劍一人持棍,氣勢洶洶,當即厲聲喝道:「城下何人?竟陵城防嚴密,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祝仲將齊眉棍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塵土飛揚,他朗聲道:「江南素衣儒生」解奉哥、牛郎棍」祝仲在此!聽聞竟陵城主蘇陽身懷天魔策,修煉魔功禍亂江南,我二人特來討教,替天行道!」
聲音雄渾,透過城門洞傳遍了城頭上下。
守城將士頓時譁然,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弓弩兵刃。
持棍那人「江南解奉哥、祝仲在此」的朗喝,字字清晰地傳到了城頭。
那校尉也是個走南闖北、聽過不少江湖傳聞的,聞言頓時心頭一震解奉哥?
祝仲?
這不就是江南武林盟,近兩年名聲最響的青年一代翹楚嗎?!
一個是江南劍秀」,一手掩月劍法靈動飄逸,在江南年輕劍手裡難逢敵手。
一個是江南棍魁」,太湖擂台上連敗三十七人,憑一手牛郎棍法奪魁,風頭正盛!
校尉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哪裡還敢怠慢,連忙探出身子喝道:「兩位稍候!我這就去通報城主!」
說罷,轉身便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狂奔而去,腳步都帶了幾分慌亂。
這兩位可是江南年青一代的頂尖人物,竟真的找上門來了!
而柳樹林深處,那道黑影依舊隱在茂密的枝葉間,遙遙望著城門方向。風拂過樹梢,掩去了他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只有那雙淬著寒意的眼睛,死死盯著城門口的動靜。
十餘丈高的城牆之上,旌旗獵獵作響。
蘇陽負著寒淵刀,出現在垛口旁,目光淡漠地俯瞰著城下。
城門外道旁的古槐、遠處的草垛、甚至城郭外的土坡後,都隱隱透著數道窺探的氣息顯然,不少江湖客聞訊而來,藏在暗處等著看熱鬧。
解奉哥亦沉聲附和,語氣裡帶著刻意的正氣凜然:「竟陵百姓皆被你蒙蔽,我等今日便要揭穿你的偽善面具,還江淮一片朗朗乾坤!」
兩人一唱一和,字字誅心,想先將蘇陽釘死在「邪魔」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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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的窺探者們屏息凝神,等著看蘇陽的反應。
可蘇陽只是微微抬眼,聲音清越如鍾,透過風聲傳遍四野,清晰落入眾人耳中:「二位口口聲聲說蘇某是魔,不知蘇某魔在何處?」
祝仲愣了愣,隨即怒吼:「你身懷天魔策,便是鐵證如山!」
「天魔策?」
蘇陽嗤笑一聲,聲浪更盛:「敢問二位,可曾見過天魔策的片紙隻字?可曾抓到蘇某屠戮同道的半分證據?」
他話鋒一轉,直指核心:「蘇某鎮守竟陵,安頓流民墾荒種地,抵禦山匪流寇襲擾,讓萬千百姓有飯吃、有屋住—這便是你們口中的魔」?」
解奉哥眉頭緊鎖,強辯道:「江湖流言沸沸揚揚,絕非空穴來風!」
「流言?」
蘇陽目光陡然銳利,道:「前幾日慈航靜齋師仙子親臨竟陵,親口言明流言無稽,二位今日在此叫囂,是質疑師仙子的眼光,還是質疑慈航靜齋的公允?」
這話如驚雷炸響。
慈航靜齋在江湖中聲望極高,師仙子更是以慧眼如炬聞名。有她親口作證,蘇陽的6
魔名」瞬間弱了三分。
解奉哥與祝仲臉色齊齊一變,眼神閃爍,竟說不出話來。
蘇陽步步緊逼,聲音帶著振聾發聯的力量:「我看二位器宇軒昂,也是習武之人,為何甘為他人前驅,做這捕風捉影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方暗處,字字誅心:「你們所求的,無非名利」二字!踩著蘇某的名頭博取名聲,替背後之人掃清障礙!爾等眼中之魔」,不過是礙了某些高門大族的稱霸之路!」
「竟陵之道,乃是自強護民之道!」
蘇陽抬手,指向身後的城池,聲音鏗鏘有力:「蘇某護的是這城中百姓,守的是這一方水土!與你們這些為私心裹挾的替天行道」相比,孰正孰魔,天下人自有公斷!」
一番話擲地有聲,城下鴉雀無聲。
暗處的江湖客們竊竊私語,看向解奉哥與祝仲的目光,已然多了幾分鄙夷。
祝仲臉色漲得通紅,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指著城頭的蘇陽怒吼一聲:「休要巧言令色!有本事下來一戰!」
「如你所願!」
城頭上傳來蘇陽淡漠的聲音,乾脆利落。
「城主小心!」
李烈上前,目露擔心。
「無妨。」
蘇陽抬手攔住他,身形一晃,已然施展踏雪無痕輕功,足尖在垛口邊緣輕輕一點,便如一片落葉般飄然而下。
落地點塵不驚。
看到蘇陽的輕功,祝仲和解奉哥兩人心中一驚。
此刻的蘇陽,周身真氣鼓盪,強大的感知力如潮水般散開,將祝仲、解奉哥的氣息與動向盡數納入感知—兩人的動作,在他眼中慢如龜爬。
祝仲雙目赤紅,看著蘇陽負手而立的淡然模樣,只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厲聲喝道:「蘇陽!有膽便拔下你背上的刀!」
蘇陽淡淡抬眸,語氣平靜無波:「對付你們,用不著刀,我一隻手便足夠了。」
這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祝仲臉上。
「氣煞我也!」
他雙臂青筋暴起如虬龍,攥緊齊眉棍猛地旋身,怒吼震得周遭塵土飛揚:「魔頭!受死吧!」
棍身裹挾著碗口粗的青黑色棍芒,撕裂空氣發出尖嘯,殺招「力劈華山」悍然出手,丈余棍芒如泰山壓頂,直逼蘇陽頭頂!
解奉哥亦是眼神一狠,長劍出鞘的剎那,一道冷冽的銀白劍氣脫劍而出,如月華傾瀉般劃破虛空,直刺蘇陽腰間空門,劍招刁鑽狠辣,與祝仲的棍芒一剛一柔,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正是兩人演練無數次的劍棍合擊!
「嘭!」
一聲悶響,蘇陽不閃不避,右手五指精準扣住祝仲棍身中段。
沛然莫御的真氣順著指尖湧入棍身,那強橫的青黑棍芒竟如冰雪遇陽,瞬間崩散湮滅0
祝仲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虎口開裂滲出血絲,齊眉棍再也寸進不得,整個人更是被震得向後倒飛三丈,重重的砸在地上,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出!
幾乎同一時間,解奉哥的劍氣裹挾著長劍刺到。
蘇陽手腕微轉,指尖帶著一縷凝練的真氣,輕飄飄點在劍脊之上。
「錚!」
金鐵交鳴之聲刺耳,那道銀白劍氣應聲碎裂,化作點點寒光消散。
解奉哥只覺長劍被一股巧勁彈開,劍勢瞬間崩亂,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三丈,重重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前後不過三招。
蘇陽僅憑一隻手,便破了江南青年一代翹楚,引以為傲的劍棍合擊,連帶著他們的棍芒劍氣都不堪一擊!
他負手而立,青衫微動,神色淡然依舊,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城下一片死寂,連暗處的窺探者們,都驚得忘了呼吸。
「你.......你怎麼會這麼強?」
祝仲握著顫抖的手臂,看著蘇陽,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這蘇陽的年紀,甚至還不如他大,他到底是怎麼修煉的?
解奉哥掙扎著爬起來,看向蘇陽的目光里,除了驚懼,還有一絲絕望。
蘇陽緩步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平靜:「念在你們並非窮凶極惡之徒,今日便饒你們一次。」
他轉身,重新掠上城頭,迎著萬千目光,朗聲道:「今日蘇某寒淵刀,未曾出鞘,不斬求名之人,只斬犯境之敵!」
「竟陵在此,歡迎天下豪傑以武會友,切磋技藝!」
「但若有誰再受人驅使,假除魔」之名,行害民之實,妄圖亂我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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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陽抬手,握住背後的寒淵刀刀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凜然殺氣:「這刀,下次便不會留情!」
「我所護之道,便是此城萬千百姓安居樂業之道!」
「此道,重於泰山!」
「城主威武!護我竟陵!」
「北寒霸刀,無敵天下!」
「北寒!北寒!」
話音落下,城頭守軍齊聲高呼,聲音震天動地,久久迴蕩在天地之間。
暗處的江湖客們看著城頭那個青衫身影,心中已然明了。
蘇陽絕非傳言中的邪魔,而是以護民為己任的強者。
解奉哥與祝仲,在這震天的呼聲中面如死灰,臉如豬肝,狼狽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竟陵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