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讓你們盯著老天師,你們是怎麼盯的?!」
哪都通公司內,畢游龍把文件狠狠摔在會議室的長桌上,怒視幾個下屬。
「王家王藹都已經告到我頭上來了!」
下面幾個哪都通的員工紛紛低頭,不敢和畢游龍對視。
「誰,是誰?誰負責盯著武當那兩個的動向的?」
畢游龍火氣絲毫沒有消退,只是不停地敲著桌子質問著下屬。
一個戴著眼鏡,坐在長桌末端的男人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我,最近跟著他們的,是我。」
畢游龍壓抑的情緒瞬間爆發,手上的文件直接被順手丟到了那個下屬的臉上。
「你腦子裡裝著的是水嗎?!我都他麼讓你盯著了,你為什麼不攔著?!」
「你為什麼不匯報?你到底在幹什麼?!」
那個男人扶起被砸歪的眼鏡,咽了口口水。
「我,我實在是不敢,因,因為...」
...
王家
「好久不見啊,李道長。」
一位王家的中年開口,他的顴骨高高頂起,看起來並沒有語氣里那般和善。
王也跟在李不忍的背後,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牛皮袋,大步向前。
「武當李不忍,打擾。」
「武當王也,打擾。」
李不忍和王也腳步不停,似乎沒有看見那位王家中年,只是大步邁進。
王家占地面積極大,即便只是主家都有超過20畝的占地面積。
「你們來幹什麼?」
走入中庭,一直沒有人攔著的兩人被一聲厲喝攔下。
王並。
這位囂張的紈絝似乎是又在家裡過了幾天好日子,對於兩人之前的威懾都淡了些。
「近日我修行神塗有成,正好拿你們泄泄火!」
李不忍和王也對視一眼,很快都清楚了王家的意思。
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上門尋釁,路上遭遇的襲擊,不能白白挨打。
而王家的意思也明顯,表面上對他們還是維持爪牙下的最後一絲體面。
卻藉由王並的跋扈來應對兩人。
而這個時候,之前王家的那位中年男人也滿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他徑直站在王並面前,擋在身前,對著李不忍兩人滿臉客氣。
李不忍冷笑一聲。
「沒事,早聽聞王家神塗獨一無二,手段高明詭譎。」
「我們這次來,只是偶然中撿到了你們王家的一個小物件,特來物歸原主。」
嘩啦。
王家的中年人忍不住眉毛一跳。
中年人名為王政,算是個王家明面上的嫡系,實力在同輩中也算優秀。
那次針對李不忍和王也的襲擊正是他策劃的,也是他提出使用神塗的手段。
「我本就沒想對他們隱藏王家的手段,就是為了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而已。」
「沒想到這兩個牛鼻子實力還算不錯,還有膽子上門還畫?」
「他們應當知道我王家神塗的手段,肯定也知道這畫的珍貴,怎會如此好心?」
雖然心中懷疑,但是王政面上不顯,反而客客氣氣地感謝著李不忍。
他當即裝出一副震驚和欣喜的模樣,伸手去接那個牛皮袋。
「此畫是我們王家器物,前些時間不知為何莫名消失,本以為尋不回來了,沒想到竟被李道長尋到。」
「我代表王家,感謝兩位道長!」
王政看起來無比誠懇,若是外人來了恐怕真要以為這位王家綽號「笑面虎」的傢伙當真這麼感激。
說著,王政似乎還覺得不夠。
「不行,只是言語不足以表達感謝,我代表家主給兩位鞠一躬!」
作為王家管事的,王政對於這些方面的處理可謂是駕輕就熟。
「小輩嘛,臉皮薄,就算是上門尋釁,遇到我這種客氣,也會習慣性虛與委蛇一下,與我客氣一番。」
「在維繫脆弱的體面之下,即便他們上門尋釁,也要先弱三分氣勢。」
心裡想著,王政忍不住露出一絲鄙夷。
可原本以為李不忍會拖著他說些「使不得」「不必不必」的王政卻發現李不忍一點反應沒有。
甚至帶著些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他,似乎在等他鞠躬。
王政咬了咬牙,還是鞠了一躬。
李不忍卻似乎剛好有事,回頭和王也說話,直接背過身去,側身過了這一躬。
饒是以王政的氣性,此刻也有些慍怒。
「年輕人實在是太不講規矩了!」
按照大家默認的「體面」,即便是上門尋釁,也應當維持些表面上的體面。
不會做的那麼難看。
可李不忍似乎完全沒有要理解王政的意思,將對方的面子丟在地上碾了又碾。
王政只好用「起碼把畫拿回來了損失小了點」這個理由安慰自己。
他伸手,從李不忍手中接下了那個小小的牛皮袋。
只是用手捏了捏牛皮袋的厚度,王政心中忽然有點不安。
但他還想維持王家所謂的「體面」,只是把牛皮袋遞給了旁邊的王家僕從。
過了一會,那個僕從急匆匆地跑回來衝著王政耳語了一陣。
王政的神情終於也從忐忑變成了死心。
還有一絲稍縱即逝的憤怒,雖然很短暫,但仍舊被李不忍捕捉到了。
這位面容俊朗的年輕道士淺淺笑了笑。
「我撿到這幅畫的時候,他就是一塊一塊的了。」
王政心中波濤洶湧。
「我王家神塗的畫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畫,常年以炁滋養,一般手段難以破壞。」
「如果只是簡單的破裂尚有修復的可能,可根據下面的說法,那幅畫就像是放進了碎紙機里...」
王政瞬間嚴肅起來,心中警鈴大作。
「快,去請示王藹家主,不能用常規手段對付這個牛鼻子!」
李不忍似乎沒看出王政的神色慌張,更像是沒發覺王家的如臨大敵。
他只是看向王並,笑了一聲,朝著王政一拱手。
「早就聽聞王家拘靈遣將與神塗都是雙絕,羅天大醮上便技癢,可惜沒有機會。」
王也也上前一步,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站到了王並對面,噙著一抹自如的笑容。
李不忍看見背後已經有王家眾人匆匆趕來,神情忽然嚴肅。
「晚輩武當李不忍。」
「今日攜我同門師弟,武當王也。」
「問道神塗畫,拜討拘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