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思思通完電話,陸唯又去吳奶奶的病房看了看吳奶奶,沒想到竟然遇到了譚大爺他們。
聊天之後才知道,原來譚大爺他們和吳奶奶都是多年的街坊鄰居關係了。
陸唯一直陪著吳奶奶吃完晚飯,直到楊老闆安排送貨的人過來卸貨,才匆忙的趕回去。
等今天的貨卸完,天都黑了。
清點完貨物之後,陸唯直接把所有蔬菜都放進了自己的空間裡,然後回到了88年。
說來也巧,他剛從那種穿越的輕微暈眩感中恢復,正要往外走,一個人影恰好從胡同口拐了進來,低著頭,縮著脖子,像是急著回家。
兩人打了個照面。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這裡有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他清楚地看到,就在他抬頭的剎那,面前這個高大的年輕人,像是從空氣里「擠」出來的一樣,憑空出現在了原本空無一人的胡同中間!
「媽呀!」 那人嚇得往後猛退了兩步,後背「砰」一聲撞在冰冷的土牆上,聲音都變了調,手指顫抖地指著陸唯,「你、你……你是人是鬼?!你、你咋出來的?!」
陸唯心裡也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千算萬算,沒算到會這麼寸,剛穿越回來就被人撞個正著!看對方那嚇得魂飛魄散的樣子,顯然是目睹了他「大變活人」的全過程。
電光火石之間,陸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臉上迅速堆起怒氣,眉頭緊皺,眼睛一瞪,衝著那人就低吼道:「你才是鬼呢!大過年的,會不會說人話?晦氣!」
那人被陸唯這突如其來的怒斥吼得一懵,驚恐稍退,但依舊滿臉狐疑,聲音還在發顫:「不、不是……我明明看見……你剛剛是咋回事兒?咋『嗖』的一下,就、就突然冒出來了?就在這兒!」 他用手比劃著名陸唯剛才出現的位置。
陸唯心裡急轉,臉上卻露出更加不耐煩和看傻子一樣的表情,他上前一步,故意湊近了些,帶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勢:「什麼嗖一下?什麼突然冒出來?你喝多了吧?還是凍迷糊了出現幻覺了?神經病!」
說完,陸唯也不再管他,腳步匆匆的離開了胡同。
留下那個人獨自站在昏暗的胡同里,靠著冰冷的牆壁,驚魂未定。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探出頭看了看陸唯消失的方向,再回頭看看空蕩蕩的胡同,臉上寫滿了自我懷疑。
「難道……真是我看花眼了?凍迷糊了?」 他低聲喃喃,又抬手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嘶……真疼。肯定是看錯了!人怎麼能『嗖』一下就出來呢?又不是孫猴子……跟別人說,人家不得把我當傻子看?對,肯定是看錯了,眼花了……」
另一邊, 陸唯走出胡同,拐上大路,直到感覺背後沒人跟蹤,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都驚出了一層冷汗。
「好險……以後可得加倍小心了,進出一定得找最隱蔽、最沒人的地方。這次算是糊弄過去了,下次要是被有心人或者膽子大的看見,可就不好解釋了。」 他心有餘悸地想著,腳下加快了步伐,朝著父母擺攤的街口趕去。
來到菜攤,父母還在堅守最後一會兒。看到陸唯回來,劉桂芳問:「事兒辦完了?」
「嗯,辦完了。」 陸唯含糊地應了一聲,幫著收拾所剩不多的菜,也吆喝了幾聲。
眼看著太陽徹底落山,天色完全黑透,街上行人寥寥。老姑他們回來了,大家一起收拾一下,回到了鎮上。
由於不用再算帳了,改成了先進貨,大家也就不用來陸唯的小房子聚集了。
陸唯他們回來之後,只有陸唯的老叔陸大江在等著他們。
「老叔,今天怎麼樣?200斤都賣完了嗎?」 陸唯一邊幫著卸車,一邊問。
陸大江臉上帶著憨厚又滿足的笑容,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賣完了!都賣完了!三塊錢一斤,一點兒沒剩!我看那架勢,今天再多帶五十斤,估計也能賣出去。」
「賣完就好。一天兩百斤,穩穩噹噹賺一百多,可以了。」陸唯點頭。
「那是!」陸大江笑得更開心了,「要天天都能這麼賺,那做夢都得笑醒嘍!」
陸唯笑了笑:「等今年秋咱們自己種菜,賺的更多。」
「自己種菜?」 老叔陸大江聞言一愣,沒明白,「咱們咋種?就算能種出來,夏天菜也不值錢啊,滿大街都是。」
一旁的陸大海聽見兒子這話,也插嘴進來,帶著點過來人的語氣:「說你小子不學無術你還不服。你瞅瞅,誰家的菜能在大冬天裡長出來、還成熟?淨想美事。」
陸唯聽了,不但沒生氣,反而樂了,他指了指院子裡那些在昏暗燈光下依然顯得青翠水靈的黃瓜、西紅柿,反問道:
「爸,那你倒是說說,咱們現在賣的這些菜,是打哪兒來的?」
「這……」 陸大海被問住了,下意識回答,「不是從關里家那邊運過來的嗎?南邊暖和。」
陸唯翻了個白眼:「從關里啥地方往咱們這運不得幾天時間?
就現在這溫度,整個北方地區,最高溫度都是零下十幾度,還用幾天嗎?一天這菜就成冰棍了。」
陸大海瞬間傻眼了,確實是這樣,現在這個季節,山東,河北這些來東北的必經之地都是冬天,冷的很。
這幾千里地,可不是一兩天就能到的,從南方大規模運蔬菜過來顯然不現實。
別說那麼遠,就是從冰城過來也有300多里呢,走一天這菜都容易凍了。
(有些評論沒回復,是因為很多我都看不到,一天幾百條也回不過來。
一般我能看到的,都是最新一章的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