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信徒大部分都是剛剛入門的二階。
但架不住人多啊!
量變,有時候也是能引起質變的。
「滋滋滋……」
紫色的電弧在他的指尖跳躍。
緊接著,赤紅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與此同時,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金屬般的光澤。
甚至還有微風在他的周身盤旋,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這……」
那手持長鞭的女人,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那雙充斥著惡毒與戾氣的眼睛,此刻瞪得像銅鈴一樣大,瞳孔在劇烈地震顫。
「什麼鬼啊?!」
她不可思議地發出尖銳爆鳴,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
「閃電?火焰?金屬化?還有狂風?」
「怎麼會有這麼多恩賜?!」
在這個被規則束縛的世界裡,這是絕對打破常識的事情!
一個人,只能信仰一位神,只能獲得一種性質的力量。
這是鐵律!
哪怕是那些強大的神眷者,也只是將這一種力量開發到了極致而已。
可眼前這個男人……
他就像是一個行走的外掛!
如此之多,甚至屬性相斥的能力,怎麼可能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未知的恐懼讓大腦短暫宕機。
「退!」
但女人的直覺在瘋狂報警,她沒有任何猶豫,鬆開長鞭就要抽身後退。
但是晚了。
「來都來了,急著走什麼?」
葉仁的聲音在雷鳴聲中顯得有些飄忽。
下一刻。
他的身影消失了。
源自雷電恩賜的極速爆發,配合風系恩賜的推動,讓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
【雷之呼吸·霹靂一閃】
「轟!」
空氣中爆出一聲炸雷般的脆響。
當女人的視網膜重新捕捉到葉仁的身影時,那張冷漠的臉龐已經近在咫尺!
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驚恐扭曲的臉。
「你——」
女人驚悚地瞪大眼睛,剛想尖叫。
一隻大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巨大的動能慣性帶著兩人極速下墜。
葉仁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打算,手臂肌肉隆起,借著沖勢,直接將她狠狠地爆扣在地上!
「轟隆!!」
一聲巨響。
大地劇烈震顫,煙塵四起。
堅硬的荒原凍土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坑!
處於撞擊中心的女人,背部的皮甲瞬間炸裂。
脊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如果是常人,受了這一擊,早就全身骨骼盡碎,變成一灘爛泥了。
但她沒有。
「啊啊啊啊!!」
坑底傳來了女人悽厲的慘叫聲,但這慘叫中卻透著一股詭異的中氣十足。
得益於【苦痛之神】的恩賜強化。
她的肉體韌性遠超常人,而且越是受傷,越是痛苦,她的生命力反而越頑強。
「救我!!殺了……殺了他!!」
女人躺在坑底,一邊吐血一邊恐懼地大喊。
旁邊那兩個原本還在看戲的同伴——巨岩男和迷霧男,此刻才如夢初醒。
「一起上!」
巨岩男怒吼一聲,渾身岩石皮膚隆起,像一輛重型坦克般沖了過來。
迷霧男則身形一晃,化作一團詭異的灰霧,試圖從側面偷襲。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生死搏殺還非得開口說話,水字數麼。」
葉仁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微微側身。
「噗嗤!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
葉仁的背部猛地隆起,衣服炸裂。
四根粗壯的、布滿倒刺和吸盤的血肉觸手,如同章魚博士的機械臂一般,從他的脊椎兩側狂暴地延伸而出!
那是源自【血肉操控】的高級應用。
兩根觸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刺入了那團迷霧之中。
「啊!」
迷霧中傳來一聲慘叫,迷霧男的身形被迫顯現,因為觸手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
另外兩根觸手則如同巨蟒般死死纏住了衝過來的巨岩男。
「我本來不想用這麼噁心的技能……」
但奈何好用啊!
血屠會曾經差點統一人類不是沒有道理的。
血肉之主這個逼是真的厲害。
葉仁冷哼一聲。
觸手之上,猛地爆發出了耀眼的火光和刺目的雷電!
「滋啦——轟!」
火焰與雷電順著觸手直接灌入了那兩人的體內。
這就是葉仁現在的戰鬥方式。
單人連攜技!
「啊啊啊啊啊!」
兩聲悽厲的哀嚎幾乎同時響起,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巨岩男的岩石防禦在內部爆發的雷火面前脆如薄紙,直接崩碎。
迷霧男更是連實體都沒來得及完全凝聚,就被燒成了灰燼。
「弱的離譜,連畸變體都不如。」
葉仁搖了搖頭。
背後的觸手猛地一絞。
「啪嘰。」
那兩個只有三階實力的獵荒者,連一回合都沒撐住,便直接被絞碎成了漫天血雨。
殘肢斷臂混合著焦黑的碎肉,噼里啪啦地濺了一地。
這一幕。
讓坑底的女人的精神幾近崩潰。
「不……不要……」
她呆滯望著那兩個瞬間暴斃的同伴,看著那個背生觸手、周身雷火環繞的男人。
家人們誰懂啊?
本來今天高高興興,打算去荒野獵荒。
結果剛出城門不久就差點被團滅。
「別,殺我……」
「我是女人,我可以給你當狗!」
「什麼我都可以做!」
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著,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痙攣。
但也正是這劇烈的苦痛取悅了她所信仰的神明。
苦痛之神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投射了下來。
神賜之力開始在她的體內瘋狂涌動,修復著她的傷勢,強化著她的肉體。
但這強化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更極致的折磨。
就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刮著她的骨頭,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她的神經。
精神在崩潰的邊緣瘋狂徘徊。
但對活著的渴望,讓她死死守住了最後的一絲理智。
葉仁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波動,既沒有殺戮的快感,也沒有多餘的憐憫。
「這個世界已經足夠糟糕了。」
葉仁輕聲說道,手上的力道卻在緩慢而堅定地加大。
「但即使如此,我這一路走來,仍舊看到了人類僅存的善良。」
「不過很可惜。」
葉仁搖了搖頭,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