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讚美歡愉！」
「擁抱腐爛吧！」
「慈父永遠愛著你呀！」
這一刻。
守序之城，變成了失序之城。
本來吧。
有赫格羅恩這位八階神眷者，以及一眾高階秩序信徒鎮壓。
守序之城絕不會出現如此情況。
一旦觸犯法律秩序，別說是赫格羅恩了。
哪怕是普通的高階信徒都能瞬間感知到，並立刻趕過來懲罰，這樣可以取悅秩序之神。
但現在。
沒有一個執法者出現。
整座城市仿佛被遺棄了。
變得越來越混沌，宛若人間煉獄。
葉仁站在街頭，臉色不太好看地目睹著這一切。
火光沖天，哀嚎遍野。
心中升起一股難以壓抑的毀滅欲。
「這樣的世界……」
「真的有必要拯救嗎？」
本來葉仁是想直接上大號，去亞空間找那個敢陰他的智慧之神，然後把她腦漿子挖出來來著。
但是現在眼前的情況，讓他猶豫了。
因為當他準備放棄這些已經無可救藥，徹底墮落的信徒的時候。
葉仁赫然發現。
在這片畸形混沌、宛如末日的場景中，仍存在一些微弱的光芒。
那是……
一些低階的【秩序】、【生命】、【律法】等神祇的信徒。
這些信徒信仰不同，實力大多只有一階，甚至更弱。
但是他們在努力自保的同時，竟然在嘗試拯救一些更弱者。
比如那些【納垢】、【菌種】等神祇的低階信徒。
那種一階信徒太弱小了，他們得到的恩賜甚至無法抵消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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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一階的腐爛信徒，全身潰爛，連正常行走都困難，只能在地上爬行，任人宰割。
「快！這邊走！」
一個只有一隻手臂的秩序信徒，正護著幾個瑟瑟發抖的神棄者，躲進了一條小巷。
「活下來，無論如何，活下來最重要。」
一個年輕的生命信徒，正在用微弱的神賜之力，為一個瀕死的腐爛信徒治療傷口。
這微弱的光芒，讓葉仁心中那股毀滅的火焰稍微平息了一些。
「唉……」
他嘆了口氣。
「算了。」
「還是插手吧。」
此時距離午夜十二點，還剩下一個小時不到。
等時間一到，【言出法隨】刷新。
自己就能瞬間鎮壓一切。
「啪！」
葉仁抬手一揮。
一根血肉凝聚而成的鞭子瞬間抽出。
將不遠處一個正朝著自己嗷嗷叫著衝過來的嗜血信徒抽飛出去。
順手從他懷裡救下了一個看起來十五歲不到，已經被嚇傻了的女孩兒。
「沒事了，快走吧。」
葉仁剛想把女孩放下。
忽然。
那女孩兒的瞳孔猛地渙散，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變得毫無生氣。
緊接著。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
她的眉心處，皮膚裂開，竟然長出了一隻豎立的眼睛！
那是第三隻眼。
那隻眼睛看了一眼葉仁。
緊接著，眼睛立刻閉上，並流出了一行觸目驚心的血淚。
女孩兒張開口：
「偉大的至高存在……」
「我是您最忠誠的擁護！」
「請允許卑微的我跟無上的您交談！」
葉仁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問道：
「萬目窺視者？」
那聲音明顯哽了一下，似乎有些委屈：
「我是全知啊！至高！」
「在我剛誕生神格的時候，您還抱過我呢，您還誇我說這孩子一看就有福氣！」
葉仁：「……」
好傢夥。
居然是全知之神麼？
自己大號以前還幹過這事兒？
葉仁：「有什麼事？」
全知的聲音立刻變得恭敬無比：
「偉大的至高存在，您甦醒後，整個亞空間都變得混沌。」
「諸神都有著自己的打算。」
「尤其是智慧之神，那個碧池，她想竊取您的權柄啊！」
「為此她暗中聯合了不少神祇，想要對您不利！」
葉仁挑了挑眉：
「說點我不知道的。」
「這些萬目已經跟我說過了。」
全知：「……」
沉默了一秒後，全知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急切和憤怒：
「那勾八東西怎麼比我還快？！」
「偉大的至高啊！祂就是個躲在陰暗之處的下賤貨！一個只會偷窺的廢物！」
「祂遠不如我有用！」
「您可千萬不要被祂欺騙了啊！」
葉仁冷哼一聲：
「你在教我做事？」
「啊？絕對不敢啊至高！！」
全知瞬間驚了，聲音都在顫抖。
「對您而言，我只是微不足道的渺小存在！」
「我只想在您的偉岸身影下，為您做事，跟隨您直到永恆！」
葉仁看著這女孩兒被附身後那惶恐的樣子：
「你在害怕什麼？」
「哦，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準備清算亞空間的諸神了，是麼。」
全知尷尬地乾笑兩聲：
「猜的……猜的……」
「我哪敢注視您，哪怕是您的分身啊……」
「哦對！萬目那個賤貨肯定是一直在偷窺偉大的您的分身！祂才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這鍋甩得行雲流水。
葉仁搖了搖頭，不想聽這些神明之間的拉踩。
「說點有用的。」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讓我在不毀滅多元宇宙的情況下，干預這個世界？」
這是葉仁目前最大的困擾。
大號太強，動一下就可能導致世界崩潰。
小號太弱，有時候又力不從心。
全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措辭：
「這……偉大的至高啊。」
「您跟我們不一樣，您的強大是我們無法理解的。」
「您就像是一座底層基石，任何輕微的舉動都牽連著多元宇宙的穩定。」
「不過……」
全知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諂媚和堅定：
「您別著急，您還有我啊！」
「需要做任何事情，您卑微的全知都願意付出一切去達成！」
葉仁挑了挑眉：
「你還挺機靈……」
這求生欲，滿分。
全知立刻表忠心：
「您一句話！全知願意肝腦塗地！」
「哪怕是失去權柄、散去神性、乃至破碎神格都在所不惜啊至高！」
畢竟。
在至高神的清算面前，這點代價算什麼？
活著，才是硬道理。
捲起來了。
神明為了活命，也是內捲起來了。
葉仁表情多少是有些微妙的，因為眼前被全知附身的女孩兒一臉諂媚。
「哈基眼你這傢伙……」
居然有罕見的舔狗屬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