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安膽小的再次喊了一聲。
但並不是在叫劉建軍,而是腦子在思考著這兩個字的意思。
但劉建軍現在哪裡還會在意這些,看到自己分開八年的女兒,此時叫自己爸爸,他高興的熱淚盈眶。
「對,我是爸爸。」
他繼續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離自己女兒再靠近一些。
畢竟自己在她剛出生不久就離開去打仗了。
所以根本沒有時間陪她長大。
現在的他,十分想要讓女兒依靠著他,跟他撒嬌。
抱著自己述說著她過去的一切委屈。
但他剛往前走一步。
劉亦安便瞳孔顫抖,害怕的往後挪了一下屁股。
「不要......不要過來......」
看到這一幕,劉建軍立馬又往後退了一步。
「好好好,爸爸不過去,爸爸不過去......」
但這讓劉建軍難辦了。
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女兒此時的精神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記憶全部丟失。
就連正常小孩的邏輯思維能力也已經喪失。
現在可能就像個三歲,不......甚至可能是一歲小孩的心智。
這可難辦了。
因為孫靜怡現在還下落不明,而劉亦安極有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思考了一番後。
劉建軍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便咬咬牙,小心翼翼的問道。
「亦安,你知道媽媽去哪裡了嗎?」
嗡!
聽到媽媽兩個字。
劉亦安整個大腦像是被電給擊中一般,整個腦子嗡嗡作響!
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用雙手抓住自己的頭。
腦袋像個撥浪鼓一般,拼命的搖晃著。
嘴裡不停的念叨著。
「媽媽!.....媽媽!......」
「不要!!!」
「媽媽!不要!不要離開我!!!」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亦安越發瘋狂。
年僅八歲的劉亦安,此時卻像是被折磨了數十年。
這么小的身體,卻承受著本不該屬於這個年齡的壓力。
劉建軍看到這一幕,心疼的心像是在滴血!
但他又不敢衝上去,怕會嚇得劉亦安應激起來。
所以他只能抬起手安慰道。
「亦安!不想了!感覺難受咱們就不去想了!」
但此時的劉亦安根本聽不清周圍的聲音,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水裡一般,周圍的聲音一片模糊。
直到最後,她似乎想起了些什麼。
但因為大腦受不了,直接宕機了!
她雙眼翻白,兩眼一黑,往旁邊一倒。
幸好劉建軍眼疾手快,迅速的接住了她,這才讓她避免摔在地上。
劉亦安在徹底昏睡過去之前,嘴裡嘟囔了一句。
「賈......東旭......他......他差點殺了媽媽......」
轟——!!!
僅僅是一句話!
便讓劉建軍的仇恨從內心靈魂深處炸裂開來,迅速布滿全身!
殺氣全部釋放而出!
他的氣場讓整個房間的氣溫都降了下來!
他的腦子裡不停的迴蕩著剛剛劉亦安的最後一句話。
賈東旭!
差點殺了自己妻子!
好好好!
好一個賈東旭!
自己真是小瞧他們了!
他還以為這幫畜生頂多就是搶搶房子,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敢殺人!
雖然按照劉亦安的說法,孫靜怡最後沒死。
但只要是傷害過孫靜怡的人,都得死!!!
劉建軍小心翼翼的將劉亦安安撫在床上,蓋上被子。
輕輕抓住她耳朵前的一小撮頭髮,放在耳後。
輕聲說道。
「你放心,爸爸向你保證,只要是傷害過你們的人,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個大院。」
這句看似很溫柔的承諾,卻即將讓許多人為此瘋癲,讓整個四九城血流滿城!
劉建軍站起身,緩緩朝著門外喊道。
「來人。」
在門外守著的下屬聽到聲音,立馬進來。
結果在他剛踏進房門的那一步。
他便感覺這個房間內的溫度極其不對勁,怎麼會這麼寒冷!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整個房間的氣場極其壓抑!
讓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這是他們這些在戰場上跟死神過招的人,才能敏銳體會到的。
「劉哥。」
等他抬頭看向劉建軍,便知道這些變化是從哪來的了。
劉建軍那雙平靜的眼神底下,強行壓抑著殺人的念想。
此時在他的眼裡,沒有任何感情色情,也看不出任何人性,讓人毛骨悚然!
劉建軍一邊走出房間,一邊說道。
「將賈東旭給我拖進來。」
「是!」
......
後院內。
此時賈東旭沒有躺在賈張氏的腿上,而是靠在東廂房劉海中家的牆邊。
他正跟賈張氏爭吵著。
賈張氏:「東旭!你不要聽那個畜生瞎說啊!我真的沒有殺你爸!」
說到「畜生」兩個字的時候,賈張氏還偷偷往江小飛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生怕被他們聽到。
這時。
劉家老二劉光天撇了撇嘴,說道。
「賈大媽,如果您沒殺賈大爺,那為啥會這麼巧呢。」
「孫靜怡剛好發現你和一大爺在軋鋼廠搞破鞋,然後當天賈大爺又剛好機器失誤死掉了。」
「您自己說說看,這說出來您自己會相信嗎?」
劉海中在一旁一巴掌狠狠扇在劉光天的頭上。
「說什麼呢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挑撥離間!是不是平時打你打少了啊!」
說著,劉海中便將手摸向自己的腰部,想要給劉光天來上兩鞭!
劉光天見狀,立馬反駁道。
「爸,您要是敢打我一下,我就告訴他們,說您知道孫靜怡的下落!」
這句話直接讓劉海中的手愣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
這個平日打不還手的老二,現在居然敢威脅自己!
「你個兔崽子!居然敢威脅我!」
「兒子威脅老子,這事我還是頭一回遇見!」
「你看老子今天敢不敢打你!要是沒打你打的下不來床,老子從今以後跟你姓!!!」
說完,劉海中便將自己腰上的皮帶解了下來。
準備上手給劉光天來兩下。
劉光天立馬衝到最外圍說道。
「你要是敢打,我就真說了啊!」
看到劉光天這舉動。
閻埠貴連忙攔住了氣勢洶洶的劉海中。
「老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打孩子!」
隨後他小聲在劉海中耳邊輕聲說道。
「等這件事情過了之後,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現在......咱們得一致對外啊!」
此時在場的人里,就閻埠貴還算冷靜些。
畢竟對於他這種嗜錢如命的人來說,只要你不動他的財產,那就都好說。
聽到閻埠貴的話,劉海中才冷靜了下來。
「哼!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
而閻埠貴在安撫好他們之後,又來到賈東旭身旁。
「東旭啊,我知道老易和老嫂子對不起你,但......現在可不是內訌的時候啊。」
「你爸死了之後,你媽也不好受啊,你想想,她一個女人含辛茹苦把你帶大,多不容易啊,所以你就原諒你媽吧。」
易中海這時也說道。
「是啊東旭,這麼些年來我待你也不差吧。」
「不管是吃的還是穿的,我什麼時候少你了?」
「別人每天窮的吃土,而我每天都想著辦法給你們家弄吃的,甚至還給你們家舉辦募捐大會,你說我對你不好嗎。」
賈東旭聽完後,也覺得有些道理,氣也稍微消了些。
畢竟他是個媽寶男和窩囊廢,他生氣只是一時的,等過了這段時間,他和他們又會和好如初。
「行吧.....但你們答應我,絕對不許再搞破鞋了!」
聽到這話,賈張氏開心的笑道。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而賈東旭永遠也不會知道,易中海說這些話,全都是怕他將孫靜怡的下落暴露出來。
易中海也對著這些知道真相的人小聲說道。
「你們記住了,就算是死!也不能將真相說出來。」
「只要有一個人說出來,咱們其他人就全都得死,知道了嗎。」
「只要等派出所或者保衛科的人過來,咱們就能得救了!」
此話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易中海見狀,立馬說道。
「比如你,東旭,你想想,你要是將真相說出來,不單單是你死,就連你媽,淮茹,甚至是棒梗都得被那個瘋子殺光!」
聽到這話,賈東旭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顫巍巍的說道。
「不......不至於吧?」
易中海看他不信,眉頭大皺。
「不至於?你看看我的手,看看解成的腳,再看看你的腿!」
「剛剛,就連王主任他都敢拉出去槍斃,你覺得這種瘋子,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聽到這些話,賈東旭思考了片刻。
抬頭看了看賈張氏,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棒梗,似乎在想些什麼。
最後重重點頭,回答道。
「我知道了師父......」
看差點被挑撥離間成功的賈東旭答應了,易中海鬆了口氣,隨後他又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也都頻頻點頭。
至此,易中海才稍微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終於又將這一盤散沙給凝聚起來了。
接下來,只要等公安或者保衛員的人過來就行了!
結果。
還沒等易中海高興。
西跨院的門打開了。
下屬跑過來跟江小飛說道。
「飛哥,劉哥說將賈東旭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