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海域恢復死寂。
通訊玉簡在陸聖腰間劇烈震動。
他拿起玉簡。洛天妃急促的聲音傳出。
「陸聖！極北規則崩潰，能量餘波沖刷東海。我已集結一百名靈宗，馬上啟程來援。」
陸聖指尖發力，玉簡裂出縫隙。
「待在登仙島。守好荒蕪大陣。」
「可是……」
「沒有可是。接下來的飯局，老子要吃獨食。誰敢插手，我先殺誰。」
啪。
玉簡碎成粉末。陸聖將碎屑隨手揚進海風中。
數據重構後的系統面板懸浮在身側。深紅字標亮起一個坐標。
西太平洋，馬里亞納海溝。
那裡藏著晉升靈王的最後一把鑰匙。
陸聖雙腿微曲，猛蹬虛空。
音爆雲連環炸響。黑金身軀拖拽出長達千米的殘影，直衝南方。
馬里亞納海域。
黑色海面捲起百米巨浪。
陸聖頭下腳上，徑直扎入水中。
下潛速度突破音障。周遭水流被巨力撕裂，形成真空甬道。
三千米。光線斷絕。
七千米。寒流刺骨。
一萬一千米。絕對深淵。
水壓攀升至陸地三千倍。此地沒有生物存活。鋼鐵丟到這裡會被擠壓成一團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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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聖懸停在海底平原上。
體表黑金龍鱗規律開合，卸去重壓。兩千五百倍凡胎極限的肉身，將萬米深海視作平地。
他抬起十字重瞳。
前方根本沒有海床。
那是一堆長滿深海玄武岩的龐大血肉。
肉堆隨水流起伏。每一次起伏，馬里亞納海溝的岩層就崩裂出一條數公里長的地縫。
萬米身軀與地殼縫隙完美嵌套。背脊上倒插著六根生鏽的青銅巨柱。仙秦古篆在柱體上散發微弱螢光。
深海舊神，利維坦。
活了萬年的地球原生物種，上個紀元仙秦大軍圍剿下的漏網之魚。
它沉睡在極淵，吞吐天地規則續命。
利維坦眼瞼翻開。
兩團明黃色的光源刺破黑暗。
它甦醒了。
萬年積攢的精神風暴裹挾冰冷海水，匯成一堵水牆，劈頭蓋臉壓向陸聖。
陸聖迎著風暴跨出一步。
脊椎大龍齊鳴。
黑金氣血衝破天靈蓋，攪動萬米極淵。
荒天帝尊法相透體而出。
極致水壓作用在法相上。五千米法相被強行壓縮至三千米。形體變小，密度卻呈指數級暴增。法相軀體凝練得反光，每一寸肌肉紋理都流淌著毀滅法則。
利維坦張開巨口。
深淵吸力爆發。周遭海水、岩層、地熱岩漿被一股腦吞入漆黑的咽喉。
它要將這個不速之客連同海水一起嚼碎。
陸聖站在法相頭頂，雙手虛握。
「老古董就該待在墳墓里。」
三千米法相六臂齊伸。
最前面兩隻巨手破開水流，死死扣住利維坦的上下顎骨。
肌肉塊塊隆起。黑金帝紋在法相手臂上超頻運轉。
嘎吱。
巨獸的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錯位聲。
利維坦吃痛，萬米長的尾鰭拍擊海底。
泥沙飛卷。地殼斷層徹底碎裂。滾燙的地心岩漿噴涌而出，將極淵海水煮沸。
巨大的身軀扭動，死死纏繞住法相。
滿是倒刺的鱗甲瘋狂絞殺法相外殼。火星在深海中頻頻閃爍。
陸聖雙手發力向外撕扯。
利維坦死咬不放。
雙方角力拉扯。
陸聖眉心帝紋爆發刺目紫光。
【荒古吞天爐】逆向極速旋轉。
灰白死光自陸聖腹部射出，無視萬米水壓，筆直穿透利維坦堅硬的頭骨，直達巨獸腦域核心。
那裡懸浮著一團湛藍色的膠狀物。
這是它萬年來截留的極淵水系法則本源。
吞天爐吸力飆升。
湛藍膠狀物被強行抽出巨獸體外，順著死光軌跡落入陸聖掌心。
失去本源，利維坦眼底的明黃色迅速黯淡。纏繞法相的力量大幅度衰退。
陸聖將本源拍入丹田。
【五行逆轉輪】接管本源，水系法則瞬間融會貫通。
「上路！」
陸聖低喝。
法相六臂同時發力。
嘶啦。
利維坦的下顎被連根拔起。
萬噸藍血噴灑，染黑方圓百裏海域。
龐大的屍骸砸落海床。岩漿被屍體覆蓋，發出嗤嗤聲響。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前重新展開。
清透的數據流快速刷新。
【吞噬舊神本源。】
【地域規則轉換為極淵海域規則。法相靈核重構。】
【躍遷條件達成。】
【等級晉升：41級靈王（初階）！】
【基礎靈源儲量暴漲。上限拓展至一千萬單位。】
【肉身強度突破：2500%提升至3000%！】
【掌握極淵水系法則。獲得深海主宰抗性。】
陸聖握緊右拳。
海水在掌心壓縮成一顆密度極高的水雷。他隨手捏碎，周圍空間激盪出細密裂紋。
超越凡胎五十倍極限的肉身。
他現僅憑肉體力道，就能撕裂近地軌道。
他收起法相，落在肉山上。
利維坦腹部位置傳來一陣異樣的法則波動。
仙秦的氣息。
陸聖喚出龍噬槍。槍尖劃開殘破的胃袋。
高腐蝕性的胃酸傾瀉而出。
胃液中心，懸浮著一本半米厚的非金非玉古卷。
歷經萬年胃酸腐蝕，古卷表面連一道刮痕都沒有。
封面印著四個古樸的仙秦篆文：《仙秦兵典》。
翻開第一頁。
大段文字與全息星圖直接躍入腦海。
【星空艦隊陣列總綱。鎮魔司星圖秘鑰。】
【收錄仙秦第十三軍團星門坐標。收錄殲星武器庫底層啟動代碼。】
這頭舊神萬年前吞掉了一名仙秦統帥。兵典一直留存在它的胃裡，成了無人知曉的陪葬品。
陸聖把古卷塞進儲物空間。
他抬頭。目光穿透一萬一千米海水，直抵無垠太空。
這片海溝埋葬了舊紀元的殘黨。也送來了新戰爭的籌碼。
地球牧場的食客們正在路上。
陸聖抖落披風上的深海淤泥。
「星空大祭。」
「正好。」
「老子的艦隊，有說明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