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哥哥,回家之後記得想我哦。」
機場外,劉師師眼眶微紅,拉著蘇槿的手臂,一臉的不舍。
「嗯,快回去吧!」蘇槿笑著回道,他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劉師師的小腦袋,然後轉身朝著機場內走去。
今天公司正式放假,假期從二十七號一直放到年初七,一共十一天。
假期或許不是最長的,但也不是最少的。
劉師師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始終追隨著蘇槿漸行漸遠的背影。
直到那個熟悉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再也看不見一絲蹤跡,她才緩緩收回視線,轉身朝著停放在不遠處的汽車走去。
三十幾分鐘之後,她便回到了家。
劉母正在打掃衛生,聽見動靜,轉頭便看見了自家女兒,隨口問道:「蘇槿走了?」
「嗯,現在飛機差不多飛走了。」劉師師換完拖鞋,來到沙發上坐下。
劉母心思一轉,把掃帚放在一邊,走到劉師師身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問道:「師師,你跟蘇槿現在是什麼情況?」
「什麼什麼情況?」劉師師心頭猛地一跳,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你別給我裝,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劉母不是那麼好糊弄的,眼神犀利的盯著劉師師,音量都提高了幾分。
「情況就那樣吧!」劉師師被看的心裡發毛,都不敢直視劉母的眼睛。
劉母不是很滿意這個回答,繼續追問道:「那樣是哪樣?」
「就那樣啊!」劉師師有些煩躁,有些無奈。
「劉師師,你別給我打馬虎眼,給我說清楚一點。」
「就是……就是兩人當好朋友處著唄!」
「當好朋友你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樣?槿哥哥又不答應我。」
劉母眉頭一皺,輕聲問道:「師師,你跟蘇槿進行到哪一步了?」
「什麼哪一步?我們就沒有開始。」劉師師疑惑不解地看著自家老母親。
「我說的是那個,就是有沒有……」劉母也是一個臉皮薄的,『性行為』三個字根本說不出口。
劉師師腦子一轉,瞬間明白了自家老母親的意思,臉頰頓時紅了起來,嗔怒道:「媽,你想哪去了,你閨女我很自愛的,根本就不可能去幹這事。」
劉母冷笑一聲,眼神上下掃視劉師師,鄙視道:「你自愛,你自愛自到住在人家家裡去,叫你都叫不回來。」
劉師師尷尬一笑,這個確實是事實,之前她說她媽很歡迎,都是騙槿哥哥的。
「你跟我說實話,你跟蘇槿到底有沒有那個?」劉母緊緊地盯著劉師師的眼睛。
「沒有。」劉師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真沒有?」劉母持懷疑態度,一個漂亮姑娘住在你家,還對你有意思,還不介意做那事,試問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真沒有。」劉師師認真地說道,一點也不心虛,因為她本來就沒有。
劉母見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有點懷疑人生了。
「怎麼會沒有?你就沒有對蘇槿付出過什麼實際行動?」
「付出過幾次,但都被槿哥哥給拒絕了,還想把我趕回來,我就沒有了。」劉師師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回答的聲音很小。
「為啥拒絕你?怕你纏著他,還是說他身體有問題?」劉母眉頭緊鎖,如果是身體有問題,那就要認真考慮一下蘇槿這個金龜婿了。
沒有性生活的婚姻是不幸福的,遲早會離婚。
「應該不是怕我纏著他,身體也應該沒有問題,至少我知道槿哥哥跟幾個女的不清不楚。」劉師師看著天花板,一臉茫然。
劉母百思不得其解,繼續追問:「那是什麼原因?」
「這我就不知道了。」劉師師聳聳肩,兩手一攤。
「那你之後怎麼辦?繼續這樣下去?」
「那不然呢?」
「你不是有蘇槿媽媽的電話嗎?多跟她打打電話,拉拉關係,說不定她看你很懂事,就會幫你說著話。」
「打了,我每周都會打一個,還會給她買禮物,關係是好了,但我感覺沒什麼用。」
「一周打一個?還買禮物?」劉母心裡很不是滋味,想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閨女都沒有這麼對她好過。
「對啊!有什麼問題?難道做的還不夠?」劉師師眨著眼睛,好奇地問道。
「沒有問題,你去給她當閨女算了。」劉母氣急敗壞,當即起身走了。
劉師師即使再遲鈍,現在也看出老母親生氣了,急忙上前安慰。
……
話說,蘇槿這一邊。
經過了三個多小時的飛機,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終於安全到家了。
一回到家,蘇槿就看到蘇雨嘰嘰喳喳地說好想他之類的,然後朝他要禮物。
「沒有禮物,給你一萬塊錢,自己買去。」蘇槿從包里拿出一萬塊錢給她。
「謝謝老哥。」蘇雨興奮地接過這沓紅彤彤的鈔票,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對於她來說,相比起那些精心挑選但可能並不合心意的禮物,她顯然更鍾情於這種實實在在的現金。
畢竟有了這些錢,她就能夠隨心所欲地購買任何自己心儀已久的物品啦。
一旁的孟艷君女士看到這一幕,怕她拿著這一萬塊出去瞎買東西,不由分說地從蘇雨手裡搶過一萬塊錢,又抽出十張重新塞回到蘇雨的手中。
「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要這麼多錢幹嘛?我先替你存著,等你上大學了,再還給你。」
「媽!」蘇雨手裡握著僅有的那一千塊錢,氣得腮幫子鼓得老高,小嘴也高高地撅了起來。
她滿心委屈地轉頭看向蘇槿,眼神里充滿了求助和期待,希望自家老哥能幫她說幾句好話,好讓媽媽把錢還回來。
蘇槿微微一笑,摸了摸蘇雨的頭,說道:「你看我也沒用,我也要不回來。」
說完,他還無奈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
聽到這話,蘇雨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冷哼一聲,向孟艷君女士表示自己的憤怒。
「你再哼,一千塊我也不給你了。」孟艷君女士威脅道。
蘇雨聽後,怕孟艷君女士把錢搶走,直接藏進了兜里,緊緊地護著。
「你以為你藏進兜里,我就搶不出來?」孟艷君女士冷笑道。
蘇槿見此,怕孟艷君女士真把錢搶回來,轉移話題道:「媽,爸呢?怎麼沒有看到他?」
「你爸去忙乎自己的位置去了,一天到晚不著家。」孟艷君女士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但她的聲音中卻透露出濃濃的怨氣。
蘇槿聽出來了,心中很是不解,蘇貞老同志上進是好事啊,這樣孟艷君女士就可以住進大別墅了,怎麼會不喜歡?
「一天到晚不著家是怎麼回事?」
「你爸為了上進,真是著魔了……」孟艷君女士越說越生氣,恨不得把蘇貞老同志拉回來打一頓。
蘇槿聽到後面,也算是聽明白了。
原來,這一年蘇貞老同志為了上進,起早貪黑,不是待在學校,就是在外面開會,家都快成了酒店,那公糧自然也是很少交了。
不過,這事不是他這做兒子該討論的,兩口子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吧!
「媽,爸一年這麼忙活,難道位置有著落了?」
「算是有吧!老校長是個好校長,根本不戀權,不過你爸想上位,最快也要到明年中旬。」
「高考?」
「對,老校長想把最後一屆高考生帶完,就退位讓賢,把位置給你爸坐。」
「其他幾個副校長沒有意見?」
「有意見,但沒有用,誰叫他們沒有一個教育局的老丈人,一個捐款一千萬的兒子。」孟艷君女士說到這裡,眉宇間儘是自豪之色。
「這幾天你做好準備,估計你爸要把你叫出去溜溜。」
「……」
「你捐款的事,老校長很感謝你,所以想見見你,還有教育局的人估計也會見見你。」
「老校長想見我,我能理解,教育局的那幫人見我幹嘛?」
「估計想找你捐款吧!我們縣城雖然不是很窮,但是也不富裕,很多鄉村還有沒有小學呢!」
「我要是不捐呢?」
「那你爸的位置可就懸了,估計還得壓幾年。」
「老爸想讓我捐嗎?」
「你覺得呢?」
「想的吧?」
孟艷君女士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其實你爸也很糾結,想讓你捐,又不想讓你捐。」
蘇槿點點頭,說道:「行吧!那我就捐吧!總不能讓老爸這一年白忙乎。」
其實,對於捐款,他心裡並沒有抗拒。
因為他每年都會捐個一兩千萬,捐哪裡都是捐,捐到這裡還能把蘇貞老同志上位,何樂而不為。
「媽,我捐個兩千萬,你看怎麼樣?」
「兩千萬太多了,捐個一千萬就行了。」
「晚上我跟爸商量一下吧!」
「行。」
晚飯的時候,蘇貞老同志沒有回來,孟艷君女士打電話過去問,說是在外面吃飯。
一直等到了九點四十多,蘇貞老同志才拖著一身酒氣回來了。
孟艷君女士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給幫蘇貞老同志脫掉外套,然後去打熱水給他擦擦臉。
蘇貞老同志擦完臉,小聲問道:「小槿回房睡了?」
「都快十點了,不回房睡,難道等你回來逼他捐一千萬?」孟艷君埋怨道,一想到這個,她就來氣,那可是一千萬,不,按照小槿的性子,估計會捐兩千萬。
「我沒有想過逼他,捐不捐主要看他自己。」蘇貞老同志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他真的從沒想過逼蘇槿捐款。
「呵呵……捐不捐看他自己,你還真有臉說,要是他不捐,你還能上位嗎?」
「也不是不能,我這不是在努力嘛!」
「努力有個屁用,要是努力有用,去年小槿就不用給你捐一千萬了。」
這下蘇貞老同志說不出話來了,努力確實沒有多大用,體制內升遷還是得靠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升的這麼快。
「捐款的事,你是不是跟小槿說了?」
「我不說,你有臉開口?」孟艷君女士斜著眼,陰陽怪氣地說道。
蘇貞老同志聞言,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笑,他確實沒臉開口。
從內心講,他還是希望蘇槿捐款的,畢竟能少走幾年彎路,到時說不定他還能當上教育局局長位置。
當然,如果蘇槿不捐的話,他也沒有多大意見,畢竟金額確實不少。
過了今年,他就五十了,上進心也沒有那麼重了。
要是換到四十出頭的樣子,他肯定希望蘇槿捐款,那時就不是縣教育局局長了,省教育局局長,他都敢想想。
「怎麼?沒臉說了?你也是,明年就五十了,竟然想一飛沖天,把兒子的錢都摟進去。」
「我錯了,不捐了,等等幾年就等等幾年吧!反正也幹不了幾年。」蘇貞老同志一臉認真,沒有一點說笑的意思。
「晚了,小槿已經答應捐款了,看他那意思,還想給你捐兩千萬。」
「這麼多?」蘇貞老同志一臉驚訝,他原本心裡盤算著,要是能讓兒子捐出一千萬來,那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哪曾料到蘇槿如此大方闊綽,一出手就是兩千萬,看來這個臭小子今年大賺特賺,腰包鼓鼓咯。
「嫌多,你就讓小槿捐一千萬。」
「說了兩千萬,怎麼能少呢!再說了,這錢又不是捐給教育局,是給修建鄉村小學的,這可是積德行善的大好事,可謂功德無量。」
孟艷君女士不屑地撇撇嘴,譏諷道:「功德無量個屁,我看你是想上進想瘋了。」
「你也是一個老師,還是書香家庭出身,怎麼能滿口髒話呢!」
「我就說髒話了,你能把我怎麼了?要打我?」孟艷君女士雙手抱胸,滿眼挑釁。
蘇貞老同志看見老婆大人真要生氣了,連忙賠笑道:「老婆大人說笑了,你就是借我是個膽子,我也不敢動你對粗啊!
再說,我疼你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打你。你要是喜歡說髒話,咱們就說,你開心就好。」
「滾,誰喜歡說髒話了,還不是被你給氣的。」
「對對對,都是我的錯。」
蘇貞老同志趕忙抱著老婆大人安慰,不料這一幕剛好被出來喝水的蘇槿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