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友想看後續,我把它寫出來了。
不喜歡的朋友,就不要訂閱了。
……
「好。」
「嗯。」
「沒什麼問題就好。」
等我從樓上下來,站在我老媽身旁,就是這個情形,看來已經問完了。
「媽媽,你沒亂說話吧!」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別瞎操心了。」老媽沒好氣地說道,「快去刷牙洗臉,等下年糕都要軟了,結在一起了。」
「哦哦哦……」
吃完早飯,我獨自一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老爸老媽則去鎮上趕集去了。
此時,已是上午九點二十一分,太陽公公早已高高掛起,曬的我暖洋洋的,可我的心,是冰冰的。
因為,我的手機還是沒有收到某人的微信,那怕是一句問候。
好像昨日的種種,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的空想。
媽蛋,越想越煩躁,真想來一句國罵。
中午吃完飯,我躺在躺椅上,用帽子蓋著頭,一搖一搖的曬太陽。
午後的太陽沒有早晨的太陽暖和,多了一點熾熱,曬的腦殼疼。
但某人還是沒有給我發來一條資訊,那怕是一句問候。
我很想主動發一條資訊給他,但我不敢,太主動的女孩,會顯得很廉價,會讓人不在乎。
唉!真是難辦啊!
有道是: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又道是: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叮咚……
微信提示我來資訊了,我飛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一秒之後,我心從高山跌落谷底,不是某人,是我堂姐,她喊我打麻將。
但打麻將我也不想去,她們怕是打麻將是假,八卦我相親的事是真。
算了算了,終究是我想多了。
二、
「一餅。」
「自摸。」我把面前的牌一倒,兩手一攤,「七對,給錢給錢。」
「豆豆,手氣挺好啊!」對面的二堂姐推著牌,笑著說道。
「豆豆今天手氣確實不錯。」左手邊的大堂哥點燃一根煙,「豆豆,你還沒說你和那相親物件咋樣了。」
「別那麼八卦好不好。」我理著牌,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什麼叫八卦,這叫關心妹妹終身大事。」大堂哥笑著說道:「看不上人家?」
「哪是看不上人家,是別人沒看上豆豆。」三堂妹陰陽怪氣地道。
這個三堂妹,從小就喜歡和我爭,和我比。
小時候喜歡比成績,長大後喜歡比人緣,高考後喜歡比大學,大學後喜歡比找物件,一見到我就陰陽怪氣,一個大綠茶。
「啥……」大堂哥很吃驚,實在是這個堂妹顏值實屬高,高中的時候,還幫她擋了幾次桃花。
大學是個211,後面還保送碩士,工作也是大學老師,這條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要不是幾個朋友實在不堪入目,拿不出手,他都想把她介紹給朋友。
「你是怎麼知道的?」大堂哥對著三堂妹問道。
「三嬸說的唄。」
「三嬸說的?」
「對啊!」三堂妹隨手打了一張牌,臉色揚起了笑容,「三嬸來我家遛彎,說她上午從鎮上回來,就看到豆豆嫣兒吧唧,無精打采,問她啥也不說。」
「胡。」我把牌一扣,對著三堂妹道:「清清,好好打牌,你二十個籌碼可是輸一半了。」
叮咚……
微信又提示我來資訊了。
我隨意的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看。
噫……
江思言……
開啟微信,看到了他給我的資訊,是一張圖片,一張我很熟悉的風景照。
「你來我村了?」我打字回道。
「對,有空嗎?」
「有有有,你站在那裡別動,等我去找你。」
我飛快起身,對著眾人說道:「有點事,不打了,大媽,你接我手。」
「誒,別走啊!」大堂哥喊道:「你相親物件還沒說呢。」
「說啥說啊!準是去找她相親物件去了。」大媽一邊坐下一邊說道,隨後想眾人解釋了她看到微信聊天記錄的事。
三、
十幾分鐘之後,來到了昨晚停車的地方。
就看到江思言穿著黑色呢大衣,雙手插兜,靠在電動車座位上,看著不遠處的小孩打鬧,時不時地笑著。
我剛想打招呼,可自我打量了一下,穿著媽媽牌(老媽親生做的)拖鞋,花色保暖家居服,不由得想跑回去換個衣服,化個淡妝。
媽蛋,太著急了。
就這,還想拿捏別人,怕不是反被人拿捏。
一看到別人微信,就迷的找不到北。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在意她的外表的。
哈哈哈……
寫到這裡,我自己都忍不住笑。
好一股毒雞湯。
實則是老娘我,天生麗質,素顏也是很能打的,膚色白皙,腰細腿長,臉上光潔無瑕,而且真的很白很白。
就跟抖音上評論說的那樣,死了三天都沒有這麼白。
即使穿上醜陋的居家保暖服,也有一股另類的美。
朋友們,如果去見喜歡的人,可不要學我,一定要打扮的美美滴。
四、
「果然,好看的人,穿什麼都好看。」江思言打量了我一眼,笑著說道。
我心裡一甜,江思言看著酷酷的,但挺會說話的。
「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看你啊!」
「看我?」我嘴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那你上午怎麼不給我發資訊啊!」
說完,我就後悔了,怎麼就問出口了。
這不是明擺著上趕著嘛!
「今天我大伯家殺年豬,一大早就去幫忙了,一直沒空。」江思言解釋道。
我傲嬌地哼了一聲,心裡則思道,這個藉口勉強不錯,原諒他了。
「你怎麼沒開車來,騎電動車不冷嗎?」
「中午喝了一點酒,騎電動車正好醒醒酒。」
「一點是多少?」
「就是一點點,半兩都沒有。」
我在腦海里換算了一下,一瓶五百毫升的酒,能倒滿三杯一次性透明杯子,半兩都不到,確實不多。
「你能喝多少?」我隨口問道。
「二兩沒事,三兩頭暈,四兩走不了直線。」
「可以啊!江思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江思言,「喝酒、抽菸樣樣都會,就差一個燙頭了。」
至於我為什麼能知道他抽菸,因為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明顯是剛抽過煙的。
「把手伸出來。」
「幹嘛?」江思言不解,但還是把雙手伸了出來。
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的乾淨整潔,食指和中指也沒有明顯的泛黃,看來不是老菸鬼。
江思言看著我,突然笑了,「煙,我是偶爾抽。酒,也只是別人叫我才喝。」
「去兜兜風?」江思言拍了拍電動車座椅說道。
這人怕不是想套路我,還騎電動車醒酒,一切都是陰謀,哪有剛見兩次面,就騎電動車載相親物件的。
「你喝了酒,不好騎車,」我不動聲色,關心地道,「要不我騎吧!」
哈哈哈……
江思言又愣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我是奇女子吧!
老是不按套路出牌。
江思言沉默了幾秒,最終開口道:「行吧!」
……
冬日暖陽,微風吹拂。
籃球場上坐滿了出來曬太陽的老少爺們,年輕人在打球,老爺們在談論國際大事,老娘們在聊閒話。
此時,那群老娘們就在看著我和江思言,在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江思言到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對此,也只是淡然一笑,還對著老娘們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我雙手握住扶手,腳撐地,坐在電動車上,開口道:「上來。」
江思言邁動大長腿,腿一伸,就橫跨了電動車椅,然後一借力就坐上來了。
「嘖嘖。」我透過後視鏡,看見了那雙大長腿,確實夠勁,夠長,但沒有我的好看。
江思言夠斯文的,雙手沒有亂放,亂摸,老老實實的放在腿上。
只是……只是……只是有點不協調啊!
因為這電動車不是很大,還是個女士型,後面還有個後備箱,導致空間不太大。
而江思言則有180的個頭,還不瘦,坐在后座就有點擁擠,但這不是主要的,是他的腿。
他的腿太長了,如果不放在後面的腳踏板上,就會直接撐在地上,放在腳踏板上,就會跟現在這樣,夾著我的大腿。
雖然,我的居家服比較厚,沒有太多觸感,但是也是觸感的啊!
呸,下頭,真下頭。
「坐穩了。」我甩開思緒,開口說道,然後一擰油門,電動車就竄了出去,還給江思言來了個推背。
二、
我靜靜開著電動車,江思言靜靜地坐在后座。
微風吹起我的發梢,不時地打在江思言的臉上。
我透過後視鏡,看著好玩,不襟加大了速度,發梢直接往江思言臉上撲,一直落不下來。
開始,江思言還無動於衷,直到發梢停留在臉上,才揚起手,把頭髮壓下。
放手,飛起,放手,飛起,如是再三,江思言直接揚起雙手,在我頭髮上動起手來。
我擦覺到後背上的動靜,問他在做什麼。
江思言沒有回答,只是一直在動手,要不是我穿著居家服,我都想停下電動車,問問他在幹什麼。
幾分鐘之後,一隻手從後面伸出來,手裡握著一根麻花辮,然後放下。
媽蛋……這是啥?
我緊急停下電動車,江思言還因為慣性,往我後背蹭了蹭。
我揚起手,拎起麻髮辮,左看右看,驚疑不定。
江思言還會這手?這tmd也太會了,這是有多少女朋友,才能在行駛的電動車上扎麻花辮,而且這還是沒有頭繩的麻花辮。
「你怎麼會這個?」我揚起麻花辮,看著江思言問道。
「無他,唯手熟爾。」江思言裝了個逼,談談的回道。
媽蛋…媽蛋…媽蛋……
江思言這狗比,解釋都不解釋一下,還一個唯手熟爾,狗比。
「上車。」我氣呼呼地道。
「誒……」
「第一,我不叫誒。」
「第二,我有名字,我叫顏茴,以後請叫我顏茴。」
江思言看見我氣呼呼的樣子,竟然一點不著急,還面帶笑容,果然是海王,拜拜。
媽蛋,要不是我從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許我這麼做,真想拋下江思言,直接開著電動車就走,讓他一個人在這喝西北風。
「快點,上車。」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叫不是我想的那樣,你知道我想什麼,你是肚子裡的蛔蟲啊!」
「這個是我從我妹妹身上練的手。」江思言解釋道。
「還妹妹,叫的真親。」我不過腦子的鄙夷道。
「是我親妹妹。」江思言苦笑了一下,還有點懊悔,繼續解釋道:「我爸媽很早就去外面打工了,我和妹妹是跟著我爺爺奶奶長大的,她從小就愛臭美,我奶奶又不會這些,所以她就求著我。」
啥?妹妹……
聽小姨說,他好像是有個妹妹。
想通了之後,緋紅瞬間爬滿臉頰,然後蔓延到耳根,簡直羞死個人,恨不得地上有一道縫鑽進去。
江思言看著我,低著頭,面紅耳赤的樣子,哈哈一笑,表情很玩味。
「走吧!」江思言越過我,騎上電動車,「換我開吧!后座太小了,坐的不舒服。」
我扭扭捏捏地坐上后座,一言不發。
實在不想開口,丟人,太丟人了,活了28年,都沒有丟過這麼大的人。
一路無話,電動車就這樣一路開著,沿著鄉間道路,一直往家的方向開。
三、
十幾分鐘之後,就來到籃球場上。
打球的依然打球,談論國際大事的依然在談論,說閒話的依然在說閒話。
電動車停下之後,我飛快下車,扔下一句謝謝,就準備跑路,實在無臉見人。
「顏茴,等一下。」江思言從後面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他,也不說話,等著江思言說什麼。
江思言沒有說什麼,他用鑰匙開啟了電動車後備箱,然後從裡面掏出來了一個紅的大塑膠袋,隱約可見裡面有一個豬腿。
「我媽叫我帶來的。」江思言拎著豬腿遞給我,開口道。
我也顧不得寒暄了,只想遠離他,直接接過豬腿,又開口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身就跑。
跑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好像那群老娘們圍上了江思言,但我也顧不得江思言了。
實在太尷尬了,太丟人了。
兩三分鐘之後就到了家。
我老媽正和大伯母坐在院子裡聊天,我隨手打了招呼,然後把豬腿扔在洗漱盆上(四方形的,挺大的。),就往樓上跑。
老媽來到洗漱盆,開啟塑膠袋,看見豬腿,喊道:「豆豆,你哪來的豬腿。」
「江思言給的。」
「什麼?江思言來了。」老媽大聲呵斥道:「你這孩子,怎麼不叫人來家裡喝茶杯。」
「江思言人呢。」
「好像還在籃球場上。」
老媽聽見回話,急匆匆地跑去老球場上,走的時候,還拎著豬腿。
四、
老媽來到老球場,就看見江思言被一群老娘們圍著,好像在套話。
江思言也不生氣,別人問啥,他就說啥,不好回答的,就笑笑。
「去去去,幹什麼呢。」老媽扒開人群,呵斥道。
江思言看見我老媽來了,趕緊叫了一聲阿姨。
「桂香,小江是豆豆物件?」有人問道。
「對。」老媽直接定性,這還沒幾分鐘呢,就把姓名給打聽出來了,在晚來幾分鐘,牆角還不得被挖走了。
「蓮花,別惦記了,你家姑娘配不上。」老媽開口繼續開說道。
「怎麼說話呢,什麼叫配不上,我家姑娘是名牌大學畢業的。」蓮花阿姨叫道。
「你家姑娘,有我豆豆大學好啊!我家豆豆還是碩士。」老媽開口懟道。
「你……」
老媽不搭理蓮花阿姨,對著江思言開口說道:「小江,來就來了,咋還帶了豬腿過來,快拿回去。」
「阿姨,我大伯家今天殺年豬,我家拿了兩隻,拿一隻給您嘗嘗。」江思言連連擺手,推辭老媽遞過來額豬頭。
「這不行,快拿回去。」
「阿姨,我過來,我媽我可給了我死命令,送不出去,就打斷我的腿,讓我別回去了。」
「那也不行,快拿回去。」
……
就這樣,老媽和江思言拉扯了五六個回合,加上周圍老娘們的勸說,才收下了豬腿,然後不讓江思言回家,硬拉著江思言來家喝茶。
一到家,就聽見老媽的在樓下的吼聲,「豆豆,快下來,小江來了。」
媽蛋,他不是回家了嘛,咋還過來了。
難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