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曼徹斯特》雖然沒有范小胖的龍袍搶眼,但在國內外也是博了不少版面。
畢竟是坎城最佳導演蘇槿聯手萊昂納多的作品,而且又是哽咽又是抑鬱症啥的。
很多人看小李子精神狀態不像是得了抑鬱症的人,表示了質疑。
蘇槿本不想回應,但有一種愈演愈烈的趨勢,很多人從質疑抑鬱症,變成了劇組沒有照顧好小李子,開始聲討劇組,特別是他這個導演。
這可不得了,小李子的粉絲太多了。
一旦這個大鍋落實了,那他簡直是比竇娥還冤,堪稱六月飛雪。
所以,他不得不站出來回應。
「《海邊的曼徹斯特》是一部比較沉重、探討悲傷和治癒的電影,它需要演員全身心的去投入。」
「說實話,看到萊昂拍完戲那段時間的狀態,我們整個劇組都揪心。
有天收工後他蹲在碼頭啃三明治,啃著啃著突然說『這海風怎麼和眼淚一個味』,我當時就知道,他把李的靈魂吞進自己身體裡了。」
「殺青那天,劇組有一個很可愛的燈光師大叔,偷偷在他保溫杯里灌熱可可,紙條上寫著『你值得被陽光曬透』。」
「演員就像會走路的傷口,得允許他們喊疼。三個月確實比我們預想的長,但你們知道萊昂怎麼說的嗎?
他說『李教會我真正的勇氣不是假裝痊癒,而是承認傷疤需要呼吸』。這話我現在還記在手機備忘錄里。」
「如果硬要說我們做錯了什麼,可能是低估了黑暗的重量。
但就像電影裡那個總修不好的鍋爐房,有些裂痕的存在,恰恰證明我們曾拼命守護過溫暖。
萊昂現在能笑著聊這段經歷,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畢竟希望從來不在風暴之外,而在同船人的體溫里。」
「最後我想說,抑鬱症不是勳章也不是污點,它是一個提醒——提醒我們電影人在追求真實的同時,更要守護人性的溫度。
這正是《海邊的曼徹斯特》想要傳遞的:在寒冰般的絕望里,永遠存在著等待被點燃的溫暖火種。」
一段話下來,回答的有理有據,現場也是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媒體記者看著台上的蘇槿,心想這是有高人在背後指點啊!
把公關危機轉瞬變成了電影宣傳釋出會。
先用碼頭啃三明治、保溫杯小紙條引發觀眾共情,接著坦然承認低估創傷影響,但是又把小李子的話拿出來。
最後緊扣電影主題,將爭議轉化為對作品的詮釋。
記者採訪結束後,蘇槿找到小李子,本想發飆,但小李子不是其他人,那是全球頂級巨星。
「萊昂,收斂點,這段時間別去參加酒會了,也別去鼓搗嫩模了,等你影帝拿到手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小李子不跟大部隊住在一起,他單獨住在電影宮不遠處的一個小島上,夜夜笙歌。
……
5月16號,下午三點。
今天是《海邊的曼徹斯特》首映禮。
蘇槿和小李子身穿正裝,面帶微笑,站在電影宮的門口迎客。
下方是紅地毯,邁克花了不少心思,邀請了很多大咖前來觀影。
以蒂姆·伯頓為首的八位評委會成員,還有凱特·布蘭切特、朱麗葉·比諾什、羅素·克勞……
評委會成員實際是九位,其中一位伊朗導演賈法·帕納西在電影節開幕前被伊朗特工給秘密逮捕了。
原因則是反政府宣傳材料和參加反伊斯蘭共和國活動。
尤其針對他計劃拍攝一部反映2009年伊朗總統大選後抗議事件的電影,後定名為《這不是一部電影》。
當時,伊朗正因2009年選舉引發的「綠色運動」而處於政治高壓狀態,許多藝術家和知識分子遭到迫害。
電影節組委會主席吉爾·雅各布公開聲援他,並在主競賽單元保留了他的評委席位,以此表達抗議。
馬丁·斯科塞斯、科恩兄弟、阿巴斯·基亞羅斯塔米等國際知名導演也是公開抗議。
這件事鬧的很大,來參加坎城電影節的多位國際影人佩戴了象徵支援帕納西的綠色絲帶。
放映現場也打出「釋放帕納西」的標語。
國內嘉賓這方面,主要是蘇槿在邀請,來坎城賣片子的,入圍的,都邀請了。
比如姜紋、杜琪峯、吳白鴿、徐可夫婦、賈科長、王小帥、范小胖、秦浩……
姜紋是來賣《讓子彈飛》的,說來這片子,他還有10%的投資份額呢!
杜琪峯也是一樣,他是來帶著《奪命金》來的,徐可夫婦則是《狄仁傑:通天帝國》,吳白鴿則是來宣傳史詩巨作《太平輪》。
不知道這些人,是看在小李子的面,還是他的面,反正都過來了。
此外,還有入圍主競賽單元的其它20部電影主創人員都邀請了。
紅毯儀式結束,一群人在盧米埃爾大廳寒暄,不久之後,電影正式開始放映。
電影劇情沒有什麼好說的,估計你們比我還熟悉。
總得來說,這片子最大的特點就是真實。
真實到可以從每個節點去延伸出更詳盡的故事,很多秘而不宣的細節略思考後更覺這故事合理。
它慢慢瀝乾關於救贖的期冀,像一場漫長的感情馬拉松,再惡狠狠地告訴你有別其他套路的呈現方式。
這不是叔侄扶持走出陰影的故事,有些錯誤無法彌補,有些失去永遠無法得償。
我們對愛人說的狠話沒有辦法收回,隱約看見的光亮只有一瞬。
從某種意義上說,《海邊的曼徹斯特》是一部反雞湯電影。
影片中的天空是灰濛濛的,地面覆蓋著皚皚白雪,人與人之間的對白平淡簡潔,舒緩的配樂中透露出一絲傷感。
故事中沒有救贖,也沒有解脫,但這種遺憾恰恰是本片最好看的地方,因為這才是人生啊!
電影結束的最後,整個放映廳都沉默了。
如果你仔細傾聽,還可以聽到抽泣的聲音。
特別是李最後的那一句:「Ican’tbeatit。」
現場的所有觀眾瞬間破防了,抽泣聲此起彼伏,這句話的意思是「我走不出來」。
他給自己定了罪,他把自己關在了另一個世界。
這已不單單是消極的情緒,更像是一隻怪獸,一個魔鬼,會時刻伴隨你。
你一路與它對抗,卻一次也打不敗它,無法掙脫,像被投入無止境的煉獄一樣,最後只能選擇妥協,任由其摧殘。
有人說時間會沖淡一切,但有些人的心傷是一輩子都無法被治癒的。
短暫的沉默後,盧米埃爾大廳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久久未停。
在掌聲響起的剎那,蘇槿抬手看了一下手錶,結束的時候,又看了一下手錶。
22分鐘,這是掌聲持續的時間。
不知道有沒有打破坎城最長掌聲記錄,但估計也是前三了。
趁著採訪還有一些時間,蘇槿送別過來捧場的重要嘉賓,主要是姜紋、賈科長他們。
「蘇導,以前就聽別人說你是奇才,各種題材信手拈來,我還有點不服氣,老薑我也是不差啊!
現在我是真服了,電影太精彩了,都給我干沉默了,金棕櫚有望啊!」
姜紋感慨萬分,這片子拍的太好了,好到爆炸,要是換做國內,可以橫掃各大電影節。
蘇槿謙虛地說道:「姜導說笑了,好片子那麼多,特別是夏維爾·畢沃斯導演的《人與神》,場刊評分3.4。」
姜紋擺手道:「那片子我看了,沒有你這電影好,我是真覺得你這電影能拿到金棕櫚。」
蘇槿有點小竊喜,畢竟這可是姜紋,他的誇獎還是很受用的。
之後又和賈科長、徐可夫婦他們閒聊了一會兒,就趕去參加媒體記者採訪了。
「我們總被教導『時間能治癒一切』,但有些傷口就是結不了痂。
我想拍一個誠實的故事:承認痛苦可以沒有終點,而人依然活著。」
「冬天的海是灰藍色的,冰冷但平靜,像李戴了多年的面具。我們刻意減少配樂,連風聲都壓低,讓觀眾的耳朵和角色一起『自閉』。
比如李擦窗子的長鏡頭,玻璃上的霧氣是他唯一允許自己流露的朦朧情緒——不需要台詞,玻璃就是他的臉。」
蘇槿隨意地回答了幾個問題,就把採訪給了小李子,然後看著他侃侃而談。
好吧,我承認,這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媒體記者對他這個坎城最佳導演並不是很感興趣,別人感興趣的是小李子。
要不是他有著坎城最佳導演的頭銜,隨便一兩個問題,就給打發了。
「李的內心像一座冰山,表面麻木,底下全是尖銳的裂痕。其實很多人面對巨大痛苦時,並不會選擇『走出來』——他們只是學會帶著裂痕呼吸。
表演時,我會刻意讓身體顯得笨拙,比如走路時肩膀內扣、手總插在兜里,好像連觸碰空氣都讓他不安。這種生理性的緊繃,比台詞更誠實。」
「壁爐失火那場戲,我一直在想:當一個人連崩潰都麻木了,該是什麼樣子?拍那場戲前三天,我幾乎沒說話,把自己關在酒店。
而警局奪槍的爆發……說實話,拍完我躲進洗手間哭了半小時。
兩種狀態都很難,但沉默的戲反而更耗人,因為你得對抗『演點什麼』的本能。」
……
採訪時間很短,半小時就結束了。
電影宮又不是你家開的,後面還有電影排隊採訪呢!
「幹嘛?」蘇槿想走,被小李子拉住了。
「蘇,首映禮都結束了,你沒有什麼事了吧!去我那裡happy一下。」小李子擠眉弄眼,一看就沒好事。
「不去,我怕得病。」蘇槿說完,轉身就走,小李子在後面喊,都留不住。
回到酒店,剛一進入房間,就看見范小胖坐在陽台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陽台外的景色。
聽見動靜,她轉頭就看見了蘇槿,臉上露出微笑。
「回來了。」
「嗯。」蘇槿脫下西裝外套,隨口問道:「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你這次要是得了金棕櫚,是不是就會成為國內導演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你想多了,老謀子太能打了,我根本比不過他。」
「那陳愷哥和馮小剛你總比得過吧!」
「半斤八兩吧!」
「你這麼謙虛幹嘛!我又不會往外說。」
「沒有謙虛,陳愷哥雖然敘事能力不行,但畫面是一絕,這方面我比不上他。
馮小剛雖然沒有國際獎項傍身,但別人賺錢厲害啊!他的片子從來沒有虧本過,一個人扛起了華宜半邊江山。
我呢,勝在一個均衡發展,沒有突出的,也沒有短板。」
「那老謀子呢!」范小胖撐著下顎,看著蘇槿,嘴角揚起,眉眼帶笑。
蘇槿走到范小胖身邊,微微抬起手來,向她做了個起身的手勢。
「幹嘛?」范小胖雖然疑惑,但還是順從地從椅子上站起。
蘇槿沒有回答,直接坐上了椅子,之後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她坐上來。
范小胖嬌嗔地白了蘇槿一眼,卻還是乖乖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之上。
蘇槿一隻手環住范小胖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則開始不安分。
「老謀子那就厲害了,歐洲三大獎,以及國內的幾個獎項,幾乎被他拿了個遍。
畫面、色彩玩的出神入化,放眼國內影壇,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包括陳愷哥和我。
還有,別人副業也玩的好,你看看幾個旅遊景區的『印象』系列,場場人滿為患。」
說話間,蘇槿已經不滿足。
不一會兒,范小胖的雙頰漸漸泛起一抹迷人的紅暈,彷佛春日裡盛開的桃花般嬌艷欲滴。
她微微低下頭,朱唇輕啟,朝蘇槿吻了過去……
許久之後,唇分。
范小胖滿臉潮紅,雙腿緊夾,眼神迷離。
之後,她站起身來,慢慢地褪去身上衣物,每一個抬手的動作都充滿了無盡的誘惑,讓人血脈僨張。
緊接著,她拿起東方祥雲龍袍穿上。
蘇槿看著范小胖,眼中的情慾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