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城市燈火漸次熄滅。
網路上，無數網友被《原始碼》今天能不能破億牽動著心。
他們守在電腦前，或者守在手機前，等待的期間，也是不斷詢問。
「兄弟們，蘇百億怎麼還不公布票房？再不公布我就要去睡覺了。」
「同感，我女朋友已經洗白白等著我了。」
「你女朋友能動嗎？」
「廢話，當然能動。」
「為什麼我女朋友不能動，而你的能？」
「？？？」
話題一度跑偏，但又被網友給掰了回來。
然而，時間已過午夜十二點半多，大家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就在網友按捺不住之際，蘇槿的微博突然重新整理了，1.15億，重新整理華夏電影單日票房記錄。
「嘶！」
儘管網友早有思想準備，但還是被這驚人的數字，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猛烈的爆炸。
蘇槿的這條微博轉發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短短五分鐘便輕鬆突破十萬。
「臥槽！！！！！！」
「破億了？？？？1.15億？？？？？」
「麻蛋，竟然真破億了，還破了《變形金剛3》的單日票房記錄。」
「蘇百億牛逼，牛逼克拉斯！！！」
「瘋了，徹底瘋了，國慶首日就破億，後面六天還得了？十億怕是起步價。」
「樓上保守了，我看15億打底，《阿凡達》的記錄瑟瑟發抖。」
「這票房統治力，蘇槿真的要封神了。」
「@楊籽，快出來走兩步，吹一下你的五億票房。」
「李蓮傑：勿cue，已上飛機回新加坡。」
幾乎在網友陷入狂歡的同時，各大媒體的編輯部門燈火通明，鍵盤敲擊的都要冒火星。
他們必須趕在同行之前，把頭版頭條和會所……不是，和獎金保住。
很快，一篇篇文章新鮮出爐，標題還是老樣子，依舊發揮著他們「超強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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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核爆！《原始碼》國慶首日狂攬1.15億，重新整理華夏影史單日票房記錄！」
「1.15億！《原始碼》單日票房碾壓《變形金剛3》，蘇槿開啟『十億時代』。」
「《原始碼》上演票房奇蹟，單日1.15億，《阿凡達》王座岌岌可危。」
「院線狂歡，《原始碼》單日破億再創新高，排片壟斷成定局。」
第二天清晨，這些文章便迅速占領各大入口網站、社交平台的頭版頭條。
論壇、貼吧、朋友圈全都在討論著這一盛況，微博熱搜也被《原始碼》相關話題霸屏。
與網上的沸騰截然不同，業內則是死寂一般的震驚。
楊籽又在無能狂怒，《白蛇傳說》四天收穫2330萬，但離預期還是太遠了。
他想著是票房破億，即使破不了億，也要拿個七八千萬票房才行。
但看這個趨勢，七八千萬怕是沒啥希望了。
「靠，李蓮傑垃圾，程曉東也是垃圾。」
王常田看著手機上那刺眼的「1.15億」數字，久久未語，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畫壁》29號上映，首日530萬，次日460萬，國慶首日780萬，三天合計1770萬。
國慶假期還有六天，破5000萬應該還有戲，但破億是徹底沒戲了。
他在心中做下決定，以後只要有蘇槿的電影上映，自家公司的電影就避開。
這不只是王常田一個人的心聲，也是各大影視公司掌門人所有人的心聲。
《原始碼》票房太炸裂了，把他們的心氣都給打沒了。
在他們看來，電影除了一個創意出彩，還有一個蘇槿，其它真的一般，但票房就是不講道理的爆了。
《原始碼》皇英也有投資，公司市值隨著票房一路飆升，都快漲停了。
「甄子單的事情要抓緊了。」他點燃一根雪茄。
原想著甄子彈因為《武俠》和《關雲長》的票房失利，片酬會降下來。
可月初跟甄子單談《葉問3》的時候，他是一點都不鬆口，死咬著3000萬不放。
即使把價格加到2600萬，甄子丹也不同意，看來得使一點手段了。
……
華宜，總部大樓。
小王眉頭微蹙，手上拿著《原始碼》的票房資料。
「單日破億，把《讓子彈飛》創下的單日票房記錄，整整拉高了4000萬。」
「四天票房累計3.59億，國慶節還有六天，總票房怕不是真要超過《阿凡達》。」
他抬頭看向對面的大王，道：「哥，現在科幻片被蘇槿炒熱了，咱們是不是也做一部科幻片出來？」
大王眉眼一抬，道：「做？怎麼做？《原始碼》能爆火，靠的是電影創意和蘇槿這個人。」
他斜睨小王一眼，道：「你是有電影創意，還是能邀請到蘇槿這個人？」
小王訕然一笑，他哪有這個本事，業內都知道，蘇槿是從來不接外戲的。
大王拿出一根煙點燃，道：「有這個心思，還不如想想《超體》，這個不就是科幻片嗎？」
他頓了一下，道：「《超體》的投資，你跟陳祉希談妥了嗎？」
小王回答道：「已經談妥了，合同昨天剛簽完。」
「既然談妥了，就趁著這股科幻片風潮公布出去，把咱們公司的股價拉一拉。」
「OK。」
小王出去辦事，大王繼續欣賞著花了五千萬買來的吳冠中《長江萬里圖》。
小王的動作很快，下午的時候，華宜兄弟就在官博上公布了投資《超體》訊息。
同時，還有一大批通稿撒向網際網路。
單單公布訊息，市值是漲不起來的，需要配合炒作才行。
華宜公布的訊息很有意思，通稿中隻字未提中影、皇英、博納三家也有參與投資。
「蘇槿親自操刀，投資5000萬美刀，國際巨星斯嘉麗·詹森主演，華宜兄弟攜手建木傳媒，打造現象級科幻巨製《超體》。」
這麼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拉高市值，加了其它三家，怎麼顯示華宜的牛逼？
不管怎麼樣，華宜公布訊息目的達到了，股票漲幅6%。
「華宜也是好起來了，竟然搭上了蘇百億這波快車。」
「噗嗤，你這是要笑死我嗎？華宜曾經好歹也是影視龍頭。」
於東收到訊息，大罵一聲「不要臉」。
他立刻有樣學樣，也高調宣布博納深度參與投資《超體》，同樣「忽略」了其他幾家。
老楊頭在港島，收到訊息稍慢，但宣布投資《超體》的事情一點不慢，操作如出一轍。
結果就是三家的迷之操作，把網友都給看懵了。
每一家都宣布參與了《超體》投資，但每一家都沒有帶上其他人。
更加搞笑的是，建木傳媒成為了三家「輪流攜手」刺激股價的工具人。
很快，他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華點，光線怎麼沒有參加？這是被排擠了？
有不少網友跑到了王常田微博底下喊話。
「老王，你這不行啊！光線好歹也是影視巨頭之一，這麼熱鬧的事，竟然沒有你光線。」
「王總，你不是總吹光線行業第二嗎？怎麼現在沒有光線？」
「老王，說實話，你光線是不是被孤立了？」
「老王，去求求蘇百億吧！別人家市值都在漲，就你光線在跌。」
王常田在開會，不知道這些，等他知道的時候，感覺天都塌了。
業內幾大影視巨頭都投資了，就光線沒有，這不是欺負人嘛！
他沒有第一時間給蘇槿打電話要投資份額，而是在反思最近是不是哪裡得罪蘇百億了。
要不然這麼大的專案，怎麼不帶上自己？
光線可是行業排名「前二」，再怎麼樣也該帶上自己玩吧！
可思來想去，都沒有想到哪裡得罪蘇槿。
不會是《畫壁》宣傳期間攻擊了《原始碼》吧，可這也不可能啊，蘇槿不是那么小氣的人。
「算了，還是先拿到投資份額再說吧！」
王常田撥打蘇槿電話，但沒有打通，連續打了四五個都沒有打通。
半小時之後，他終於是打通了。
還沒等他說話，話筒那頭就傳來蘇槿不爽的聲音。
「老王，你是不是有啥毛病，連續打了七八個電話。」
「蘇槿，《超體》的投資份額還有嗎？」
「沒有，早就發完了。」
「老弟，我苦啊，勻一點給我吧，你看看網上那些嘲諷我的聲音，我都不想活了。」
「？？？」蘇槿茫然，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王常田繼續說道：「老弟，我也不多要，給我個5%就行。」
蘇槿不答反問道：「老王，網上那些人為什麼嘲諷你，就因為你沒有投資《超體》？」
王常田疑惑道：「你不知道嗎？」
「我一天到晚都在跑路演，哪有空關注網上的事，更何況還是你的破事。」
王常田給他解釋了一下，又道：「老弟，幫幫老哥我吧，5%就行。」
「你幫我宣傳《原始碼》，我就給你，不過5%別想了，我手上也沒有多少，只能給你3%。」
「行，3%就3%。」王常田立馬答應下來，份額多少不重要，參與進去才是關鍵。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他立馬在網上宣布了這事，操作和另外三家一樣。
網友瞬間笑了起來，調侃之語四起。
「喲，這是求到了蘇百億。」
「老王，你這措詞不行，別用攜手，應該用領銜投資，這樣話題會更勁爆。」
「你這餿主意，王常田要是信了你的邪，投資怕不是得被蘇百億收回去。」
《超體》的風暴並不僅於此，有很多經紀公司找到了陳祉希，詢問有沒有角色。
得到的回覆，一律是「沒有」。
就算有，也不可能用他們的藝人，自家公司的藝人還不夠分呢！
……
晚上路演結束，糖糖和李蓮花又聚到了蘇槿房間，等待著票房。
還是老規矩，帶上了門，不過她們這次手上提了兩袋冷盤和滷味，以及一瓶八二年的拉菲。
蘇槿喝了一口，眉頭頓時一皺，味道不行，比假的還假的。
「你們哪裡買的拉菲，味道太次了。」
李蓮花蹙眉道：「假的？不可能啊，這是我花了一萬多買的。」
「不能吧！」糖糖遲疑道，她沒有喝出來真假，反而感覺口感不錯。
「怎麼不能？口感很不對。」蘇槿搖搖頭，又說道：「等回了京城，我送你們一人一瓶。」
他家裡的也是假貨，但比這個要真。
「謝謝。」李蓮花道謝，隨即問道：「蘇槿，今天票房能不能繼續破億？」
「應該能，或許還能高過昨天票房。」
《原始碼》的口碑太炸裂了，豆瓣評分8.9，時光網9.2，購票網站更是高達9.7。
上座率也很高，黃金場次沒有低於80%的。
討論度也很高，每天是住在熱搜里。
這可不是暗箱操作，是自來水推上去的。
李蓮花問道：「今天還能過億，那過十億應該沒啥問題吧！」
「一點問題都沒有，按照目前這趨勢，就是超越《阿凡達》也有戲。」
「真的？」兩女驚喜萬分。
「當然了，國慶節就可以拿下九億票房，後面大半個月再拿個三億，再放映兩個月，14億不就有了。」
「再放映兩個月，你咋不說放映半年呢！」
「我倒是想放映半年，可也得上面同意啊！三個月就不一樣了，《阿凡達》就是這麼幹的。」
說話間，陳祉希來電話了。
蘇槿接了電話，兩三分鐘之後就結束通話了。
沒等兩女問起來，直接說道：「票房比昨天要高五千萬，1.21億。」
兩女聽後，瞬間蹦躂起來，興奮的不行。
李蓮花暗暗瞥了糖糖一眼，看來得加快速度，把女主位置坐實。
要不然等票房破十億了，都不好意思宣傳自己是大女主。
糖糖不知道她所想，還在那一個勁的傻樂，沉浸在十億大女主的夢裡。
蘇槿補充道：「對了，後天到了星城，需要錄製一場《大本營》。」
糖糖和李蓮花在他沒回來之前，去過一次。
這次是歐陽長林親自打電話給他，希望他帶隊再錄製一場《大本營》。
明天去洪都路演，他自己一個人也有一場訪談節目要錄製。
畢竟是老家，這個面子不好不給，更何況還是贛省衛視的台長親自打電話邀請。
《白蛇傳說》和《畫壁》這兩個難兄難弟，今天票房表現還是和昨天一樣，不好也不壞。
前者623萬，累計票房2953萬。
後者560萬，累計票房2330萬。
兩部電影繼續朝著五千萬票房衝進，而《原始碼》則是朝著14億理想衝進。
挺好的，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目標努力。
翌日，《原始碼》票房再次破億的訊息，毫無懸念地刷屏了網際網路，熱度持續攀升。
引起的最大反應，就是黃牛迎來了自己的「黃金周」。
這幾天，他們靠著《原始碼》賺的盆滿缽滿，現在熱度進一步上漲，3DIMAX版本電影票自然也是進一步上漲。
一線城市的票價，已經被黃牛炒到了230元一張，就這還有價無市。
能把票價炒到這麼高，院線功不可沒。
3DIMAX版本，官網才90元一張，這能賺幾個錢。
所以，他們就截留了一半的電影票，專門安排人在影院高價出售。
對此，蘇槿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因為不是一家兩家這麼幹，是踏馬的九成都在這麼幹，就連建木院線也在偷偷這麼幹。
為了這個，他大發雷霆，院線負責人罰款三個月工資，大區經理撤職，影院經理降職。
有些錢能掙，但這個真不能幹。
萬一被人爆出來，他形象不說一落千丈，但肯定會染上污點。
自從得到上面提點，他就在注意自己的形象了，都想把魚放歸海里了。
聽說明年五月會給他頒發「華夏青年五四領章」。
……
贛省衛視，是個透明衛視。
惟一出名的節目，可能就是深夜的《傳奇故事》，這個節目就是專門講一些離奇的故事。
蘇槿參加的訪談節目是《明星面對面》，一個小節目，也就在省內出名。
邀請的嘉賓都是一些歌手，比如孫南、朴樹、孫悅、騰格爾、動力火車等等。
白天參加完路演，就來到了贛省衛視演播大廳，跟台長寒暄了一會兒，就開始了錄製。
「最近有一部電影，席捲了整個電影市場，打破多項票房記錄，上映四天票房接近五億。」
「它就是科幻電影《原始碼》，我們很榮幸地邀請到了電影的導演兼主演蘇槿，來到我們的演播現場。」
「大家掌聲歡迎。」
伴隨著熱烈掌聲，蘇槿一身休閒西裝出場，道：「大家好，我是蘇槿，也是你們的老鄉。」
「蘇導，俗話說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你現在有沒有這種感覺？」
「當然有了，一見到老鄉就特別的親切，有無數種話想說。」
蘇槿時間不多，簡單寒暄，就進入了主題。
「蘇導，《原始碼》四天近五億的票房，打破《變形金剛3》的票房記錄幾乎已成定局，這個你之前有預料到嗎？」
「說實話沒有，就是現在票房連續兩天破億，也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網上很多人都在說，《原始碼》會打破《阿凡達》票房記錄，你是怎麼看待的？」
「我當然是希望打破《阿凡達》票房記錄，但現在說這個還是太早了，《原始碼》能走多遠，交給市場和時間。」
「你在拍攝的時候，有沒有遇到棘手的問題，又是怎麼解決的？」
「棘手的問題太多了，數不勝數，《原始碼》算是國內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3D大片，之前完全沒有經驗可循。
為此我專門花了大價錢，請來了《阿凡達》特效總監來指導，即使這樣，也是反覆實驗了很多遍。
就說列車爆炸的那個鏡頭吧，反反覆覆修改了幾十版，特效師頭髮都禿了。」
觀眾聽到這話，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主持人也是一樣，道：「蘇導，電影我看了，列車爆炸那個特效非常棒，還有那個復興號，做的也跟真的一樣。」
她頓了頓，話音一轉道：「這樣的特效水平，如果放在好萊塢是什麼水平？」
蘇槿斟酌道：「一般水準吧！」
主持人詫異：「只有一般水準嗎？我看著非常震撼。」
「這不是真不真的問題，這個特效是用時間熬出來的，費了無數腦細胞，屬於國內頂尖水準。」
「但如果放在好萊塢，隨便一個特效工作室就能做出來，我們跟好萊塢的差距還是很大。」
「這個差距有多大？」
「大概十年吧！」
「差這麼多？」
「嗯，別人很早就進入了工業化流程，而我還在起步階段，現在已經趕上很多了。」
「我一直聽說要做工業化電影，為什麼一定要做工業化電影？不做不行嗎？」
「不行，短期之內看不出什麼來，等十幾年後就能看出來了，那時候我們和好萊塢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又會淪落到七八年前，畏之『好萊塢如虎』的階段。」
「你別看『工業化』聽起來冷冰冰，好像要把藝術變成流水線產品，其實不是的。」
「它不是在扼殺創造力，而是為創造力提供更堅實、更高效的基礎設施。」
「說白了，就是標準化、流程化、協作化。」
「讓導演不用再操心某個螺絲釘哪裡買，某個特效鏡頭該找誰做、怎麼做，可以把精力更集中在最重要的故事表達和藝術把控上。」
「其實，工業化最重要的是能培養人才梯隊，形成良性的產業生態。」
「好萊塢為什麼特效人才多？因為它有龐大的、持續的專案需求，有完善的培訓晉升體系。」
「如果我們工業化完成，就有大量的人才爆發，即使爆發不了，也能保持下限。」
「那像現在這樣，要麼是爆款，要麼是炮灰，中間地帶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