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流逝,轉眼已至9月24號。
象山影視基地,《火星救援》片場,隨著蘇槿一聲「過」,最後一場戲順利完成。
整個劇組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殺青了!」
「終於拍完了!」
「蘇導牛逼!」
歷時數月的緊張拍攝,《火星救援》終於在這一天正式宣告殺青。
蘇槿的臉上也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拿起小喇叭,道:「我宣布,《火星救援》今日正式殺青!」
「感謝大家這三個多月的辛苦付出和努力,今晚的殺青宴,大家不醉不歸!」
「喔!!!」
「導演萬歲!」
現場氣氛瞬間被點燃,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和放鬆中,畢竟蘇槿可不是那麼好相處的。
雖然沒有暴君之稱,但罵人也不少。
劉師師站在一旁,注視著意氣風發的蘇槿,眼裡滿是驕傲和柔情。
她的戲份,早在一周前就殺青了,但為了陪伴男朋友……不是,陪伴未來未婚夫,一直留在了劇組。
熱巴也是望著蘇槿,眼底藏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素。
她飾演的是火星六人組中的通訊員鍾雨,角色戲份不多,之所以現在還沒有走,是因為中途才加入劇組的,
早前她在《古劍奇譚》劇組拍戲,飾演的是女二號襄鈴,就是爽妹子演的那個角色。
殺青宴上,氣氛熱烈。
雷佳音、祖峰、沈騰等人這幾個月也是和蘇槿關係混熟了那麼一點,有膽子灌酒了。
蘇槿基本來者不拒,不過他並沒有多喝,每個人都是淺嘗輒止。
「導演,我敬您一杯。」熱巴端著酒杯,穿著一件白色T恤,不施粉黛,模樣怯生生的。
劉師師眼睛微眯,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小姑娘不簡單,怕是對自家未婚夫別有心思。
蘇槿倒是沒有多大感想,端起酒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坐了一會兒了,他便提前離席了。
他需要立刻趕回京城,明天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花木蘭2》的全球首映禮在等著他。
劉師師和郭帆兩個人一起跟著他回去,後者是《花木蘭2》的導演。
來到機場,過了安檢,沒有值機,直接上了飛機,之前買的灣流G650私人飛機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坐私人飛機,有些小激動,還有點小擔心,中間不會出事吧!
劉師師好奇地打量著這架「大玩具」,眼睛亮晶晶的。
「槿哥哥,這就是你花了五億買的飛機?」
「嗯,喜歡嗎?」蘇槿也在四處打量,內部空間比想像中更寬敞舒適。
真皮沙發、胡桃木桌板、精緻的水晶杯具一應俱全,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
「喜歡。」劉師師左摸摸右摸摸,眼神中儘是好奇。
郭帆也是左右張望,嘖嘖稱奇,感慨著資本的力量。
飛機平穩起飛,穿透雲層,舷窗外上空是漫天星河,地面是萬家燈火,美得令人窒息。
私人飛機的體驗,確實遠超民航,安靜、私密、便捷。
蘇槿那點小小的擔心,也很快在平穩的飛行中消散了。
私人飛機抵達京城時,已是深夜。
蘇槿二人和郭帆分道揚鑣,各自回家。
一回到四合院,劉師師把包扔在沙發上,癱在沙發上,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還是家裡舒服。」
放鬆不過三秒,她突然想起什麼,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小跑到蘇槿跟前。
「槿哥哥,那個珠寶首飾呢?」她拉著蘇槿手臂,笑吟吟的,眼底藏著幾分期待和期待。
「珠寶?什麼珠寶?」蘇槿佯裝不知,故意逗她。
「槿哥哥……」劉師師撅著嘴,輕晃悠他的手臂,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好了好了,帶你去看。」蘇槿搖頭失笑,牽著她手前往書房。
書房裡面有一個安裝私密的大保險柜,買來的珠寶首飾,還有以前囤的黃金都在這裡。
蘇槿熟練地輸入密碼,又進行了指紋驗證,厚重的保險柜門發出輕微的「咔噠」一聲,緩緩開啟。
劉師師好奇地探過頭去,看見碼放整齊,十幾厘米高的的金頭,臉上止不住的驚訝。
「槿哥哥,你怎麼買了這麼多金條?」
「錢太多了,不知道買些什麼,就買了金條回家。」蘇槿把一個個精緻的天鵝絨首飾盒拿出來。
「這裡有多少斤呀?」劉師師好奇問道。
「200來斤吧!」蘇槿隨口回道,具體多少斤,他也不清楚,但兩百斤肯定是有的。
「200來斤?」劉師師驚訝的合不攏嘴,連珠寶首飾都暫時忘了,道:「這得多少錢?」
「現在金價差不多355塊錢一克,200斤等於100000克,你可以算一下多少錢。」
「355一克,十萬克……」劉師師心裡默念著,微微計算後,驚訝道:「3.5個億!」
蘇槿輕笑出聲,道:「算錯了,哪有3.5億,減去一個零,3500萬。」
「3500萬那也很多了。」劉師師俏臉一紅,道:「槿哥哥,我是不是也該買點黃金囤著?」
蘇槿點頭,道:「買唄,可以多買點,別整天買那些沒用的包包。」
瞎姐要是能把買奢侈包包和超跑的錢省下來買黃金,等十三年之後,直接晉升十億大富婆。
好比給他買的那輛柯尼塞格,如果現在用來買黃金,可以買到169斤。
劉師師吐了吐舌頭,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要,包包要買,黃金也要買。
「現在你不要買,等明年再買。」
「為什麼?」
「現在金價太高了,明年會降下來一點。」
現在金價355塊一克,是最近幾年最高的,後面幾年會降到270左右,最低的時候,甚至降到了240多。
「看看。」蘇槿將一個個首飾盒開啟,鴿血紅寶石項煉、藍鑽戒指、鑽石腕錶、帝王綠手鐲…
燈光流轉間,珠寶折射出璀璨光華,映得整個書房熠熠生輝。
劉師師的目光倏然被其吸引,不自覺讚嘆:「好美……」
她拈起那串鴿血紅寶石項煉,指尖輕撫過寶石,抬頭雀躍道:「槿哥哥,你幫我戴上。」
蘇槿欣然接過項煉,為她戴好。
劉師師低頭看了看,又走去鏡子前端詳。
她眉頭輕微一皺,衣服似乎有些不搭。
想完,她直接當著蘇槿的面脫下了T恤,一具白皙瑩潤的身體出現在蘇槿面前。
他整個人都看呆了,試項煉就試項煉,怎麼還脫上衣服了。
劉師師卻渾然未覺,對著鏡子單手叉腰,左右轉身,感覺還是有些不合適。
她反手解開內衣扣,扔到一邊,再次檢視,這下合適了。
「槿哥哥,好看嗎?」劉師師回眸一笑,單手叉腰,鴿血紅寶石恰如其分地墜在她心口上方。
極致的奢華與極致的清純,碰撞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然而,蘇槿卻看的眉頭輕微一皺,沉默不語。
「不好看嗎?」劉師師低頭看了又看,她感覺挺好看的。
「不是,寶石小了,沒有光彩。」蘇槿回道,現場買的時候還不覺得,戴在瞎姐脖子上,就顯得很小了。
「這還小了?」劉師師愣住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試試其它的吧,等明天我叫小影問問寶格麗和卡地亞還有沒有更大的。」
最好是那種上百克拉的,這樣才配的上他的瞎姐。
劉師師好笑又感動,道:「不用了槿哥哥,訂婚那天我穿的是旗袍,戴不了項煉。」
「這樣嗎?那就換成絲綢晚禮服。」蘇槿鍥而不捨,一定要讓瞎姐成為全場最亮的崽。
劉師師哭笑不得,上前挽住蘇槿的胳膊,促狹道:「槿哥哥,絲綢晚禮服可是深V露胸的,你確定要我穿嗎?」
蘇槿向下瞥了一眼,輕笑道:「你有胸可露嗎?」
劉師師氣急,毫不客氣地捶了他一下,雙手一托,嗔怒道:「怎麼沒有,你看看…」
「別擠了,再擠也沒有C。」
「蘇槿!我掐死你!!!」
結婚前的女人有三大忌諱,長相、身材,胸。
結婚後的女人再加兩大忌諱,老公和孩子,誰說了就跟誰急。
五大忌諱,劉師師占了四條,她當即掐住蘇槿的脖子,後者自然是連連求饒,陪她玩鬧了一會兒。
之後,劉師師又開始試其它首飾,都沒有什麼問題,就那條鴿血紅寶石項煉不行。
大寶石還是要買的,不過深V絲綢晚禮服還是算了,旗袍挺好。
畢竟訂婚宴上來的都是親朋好友,穿的太露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槿哥哥……」劉師師含情脈脈,笑靨如花。
蘇槿知道她想幹什麼,但看著瞎姐一身珠光寶氣,瞬間來了不少興致。
真的是一身珠光寶氣,頭戴鑽石冠冕,胸前鴿血紅寶石項煉,左手鑽石腕錶,右手帝王綠手鐲…
四目相對,一切言語都顯得多餘。
蘇槿低下頭,吻了吻劉師師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溫柔地復上那雙柔軟的唇瓣。
窗外的城市燈火溫柔,窗內的愛意繾綣纏綿。
……
翌日,傍晚時分。
今晚的工體,星光熠熠,人聲鼎沸。
《花木蘭2:龍城飛將》全球首映禮即將在這裡舉行。
巨大的電影海報懸掛在工體上方,劉一菲長發披散,眼露銳利,雙手握劍把海報一分為二,極具衝擊力。
紅毯從入口處一路鋪展,兩側擠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媒體記者和熱情粉絲。
各種長槍短炮早已架設完畢,閃光燈將傍晚的天空映的如同白晝。
粉絲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應援牌,其中「劉一菲」、「花木蘭」、「蘇槿」的名字出現頻率最高,呼聲也一浪高過一浪。
為了首映禮辦的盛大,蘇槿親自打電話邀請了不少重量級嘉賓。
內地三大導演,老謀子、陳詩人、陳褲子全部過來了。
影視掌門人則是邀請了韓三坪、小王、王常田、於東等等。
徐靜蕾、李蓮花、范小胖、黃教主、陳坤等等明星則是公司傳送邀請。
紅毯環節,各路明星、導演、製片人、業內大佬一個個走過,都會掀起一陣聲浪。
「蘇槿不愧是蘇槿,這首映禮整的跟電影節似的,明星來的也太多了。」有媒體記者感嘆。
當蘇槿帶著劉師師登上紅毯時,瞬間引起今晚全場高潮,聲浪幾乎掀翻工體穹頂。
「男神!」
「師師,看這邊!」
「啊啊啊!槿爺!」
小粉絲歡呼,閃光燈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蘇槿一身剪裁得體的私人定製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露微笑,揮手向兩側粉絲致意。
劉師師則是挽著他的胳膊,一身迪奧高定金色抹胸長裙,妝容精緻,長發盤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
脖子上掛著一顆亮瞎眼的湛藍色寶石,這是寶格麗贊助的,瞎姐是其亞洲代言人。
他們兩個不是今晚的紅毯壓軸,壓軸給了今晚的主角《花木蘭2》主創。
「啊啊啊!劉一菲!!!」
「茜茜!!!」
蘇槿剛在紅毯盡頭簽下自己的大名,就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尖叫聲和歡呼聲。
他轉身望去,劉一菲也是一身抹胸長裙,不過顏色是藏青色。
脖子同樣是戴了一條珠寶項煉,不知道什麼款式,但是沒有瞎姐的大。
呃……好像那個比瞎姐要大,都快要呼之欲出了,應該是擠的。
劉一菲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向這邊望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自從上次大吵一架後,兩人就沒有聯絡過一次,其實之前也很少聯絡。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很少聯絡了?
應該是他從坎城回來,和瞎姐官宣戀情的時候,現在想想也有四個多月了。
劉師師察覺到了身邊人走神,眼神不善,咬著後槽牙,低聲冷笑道:「槿哥哥,好看嗎?」
「什麼好看?」蘇槿裝傻充愣,假裝不明白她的意思。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劉師師朝著劉一菲的方向冷冷一瞥,隨即強行拖著蘇槿走向內場。
進入內場,巨大的環形舞台已經準備就緒,數千個座位幾乎座無虛席。
舞台中央的巨幕,正在迴圈播放著電影的先導預告片,激昂的配樂迴蕩在整個場館。
空氣中混合著興奮、期待和一種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蘇槿,師師。」寧昊看見兩人,帶著他妻子邢愛娜過來打招呼。
蘇槿有些驚愕,先跟邢愛娜打了一聲招呼,劉師師也是跟著打了招呼。
他對寧昊說道:「你這是黑了不少,什麼時候回來的?」
「老早就回來了,我都休息差不多有一個多月。」
「開車回來的?」
「開過去差點沒把我累死,怎麼可能再開回來,坐飛機回來的。」
「那你車……」
「叫了個拖車送回來的。」寧昊回道,他本想直接賣掉的,但一打聽,拖車才三千多。
「你電影殺青了?」
「嗯,昨天剛殺青的,小軍咋樣了,情傷好了嗎?」
「好了吧,至少看起來不那麼喪了。」
「有沒有遇到……」蘇槿剛想說有沒有遇到艷遇,突然瞥見劉師師和邢愛娜在場,頓時止住了話頭。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就分開了,劉師師好奇道:「槿哥哥,小軍是誰啊?」
「岳小軍,寧昊的好哥們,《石頭》的編劇。」
劉師師想了想,還是對岳小軍沒有印象,但不妨礙她好奇,道:「他怎麼了?」
「小軍前幾個月離婚了,寧昊帶著他一路南下,自駕游去大理散心。」
「離婚了?為什麼離婚?誰先提出的?」劉師師一臉八卦,來了個三連問。
「小軍老婆提出的,至於為什麼離婚,我也不知道,大機率是嫌棄小軍沒有情趣吧!」
蘇槿沒說出可能是嫌棄長相的原因,都是男人,該維護的遵義還得維護。
「你不找你朋友去聊聊天嗎?」
「你要去幹嘛?」劉師師盯著他,不答反問。
蘇槿笑了笑,他知道瞎姐在想著什麼,無非就是覺得支開她,會去找劉一菲。
可天可憐見,他真沒有這種想法。
「我不是去找劉一菲,是去找老謀子、三爺他們聊聊。」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你要不信,跟著我一起過去。」
劉師師沉吟片刻,道:「槿哥哥,你最好別去找劉一菲,不然晚上回去要你好看。」
朋友之間需要維繫,尤其是娛樂圈,一拍戲就是兩三個月見不到人。
到場的女明星看見劉師師這個正主走了,頓時向蘇槿圍了過去,氣的劉師師想倒轉槍頭回去。
蘇槿應付完這些鶯鶯燕燕,收穫了不少小卡片後,終於脫身去跟老謀子聊了聊。
「師兄,想好了嗎?投柏林還是坎城?」
《狩獵》被威尼斯電影節刷下來,自然要去歐洲三大另外兩個電影節去逛逛。
「還沒有想好。」張一謀有些沉默,他心中比較傾向於坎城的,但坎城還有大半年。
柏林電影節就快了,現在就可以投稿,明年二月份舉辦。
「行,你慢慢想,坎城和柏林我都可以。」蘇槿知道他的心病,歐洲三大就差坎城電影節大滿貫,誰都想試試。
之前投威尼斯也是沒有辦法,今年的又趕不上,明年時間又太久,只能投威尼斯。
誰知道,華語電影被針對了,入圍都沒有。
蘇槿氣的夠嗆,老謀子也是不遑多讓。
身為威尼斯嫡系,兩奪威尼斯金獅獎,一次評委會大獎,幫助鞏俐拿到影后,還是07年評委會主席。
這麼多身份加持,都被刷下來了,這不是針對,鬼都不信。
與老謀子聊完,又去找了陳詩人、馮褲子隨便聊了幾句。
之後,又準備去找韓三坪、小王、老王等人隨口聊兩句。
「哦豁。」蘇槿找到韓三坪,看到的不只是他一個人,小王、老王、於胖子都在。
更讓他意外的是,星美影業的覃洪也在。
他跟覃洪不熟,沒有打電話,只給他發了一張邀請函,沒想到對方會過來。
中影、華宜兄弟、博納傳媒、光線影業、星美影業,內地五大影視公司掌門人全部聚齊了。
「這是在聊什麼大事還是在閒聊?」
蘇槿心裡想著,正想打招呼,眼尖的王常田看到他,道:「蘇總來了,正好我們也準備請你過來一趟。」
蘇槿神色一動,開著玩笑道:「五大影視公司巨頭坐在一起,你們這是準備共商大事嗎?」
王常田笑著回道:「你猜的還真准,我們確實在準備共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