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傑確實只是意思了一下。
不過,即使意思一下,他的片酬也不低。
《不二神探》製作成本,通稿說1.2億,但資本家的嘴,騙人的鬼,那不過是老王在吹牛。
實際成本只有一半,也就是6000萬,李蓮傑的片酬在2000萬左右。
他能接這部電影,是為了還亞洲金牌製作人崔寶珠的人情。
崔寶珠對李蓮傑的恩情很大,甚至可以說大如天,沒有她,可能就沒有今日的功夫皇帝。
當年,李蓮傑跟嘉禾鬧翻,自立門戶創立「正東」影業,正東是他曾用名。
那時的港島電影圈,各大公司都不願意正東起勢,盼著正東失敗,收下李蓮傑當狗。
如果不是崔寶珠,剛開始就要倒閉。
比如正東開山大作,大賣3000萬港幣的《方世玉》,就是崔寶珠一手組建起來的。
先是拉了許安華做導演,蔡康永做編劇。
但是李蓮傑覺得許安華的風格不合適武俠片,於是又拉來了元奎擔任導演,而許安華轉為電影策劃。
元奎對蔡康永寫的劇本很不滿意,又找來了好哥們劉振偉寫劇本。
當時的劉振偉正在為好基友兼合伙人王家衛的《東邪西毒》救場,拍了三年都沒有搞定。
為了回本,也為了給彎彎片商一個交待,劉振偉索性拉著原班人馬,原地開了《東成西就》。
後面,就是崔寶珠靠著自己的強大人脈,把正東的片子推向全亞洲,還幫李蓮傑和嘉禾化干戈為玉帛。
《方世玉》一二部,還有之後的《太極張三丰》都是嘉禾運作發行的。
《白蛇傳說》也是崔寶珠擔任製片人。
李蓮傑為了還人情,不惜軋戲,他當時正好在拍攝徐可的《龍門飛甲》。
崔寶珠拉李蓮傑進《不二神探》,最主要的原因是這片子導演王子銘是她的親兒子。
蘇槿所說的王常田跟他說過一起做這電影,也不是在騙劉師師,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
建木傳媒一堆好片子,老王為了以後能拿到份額,自然希望加深雙方的合作關係。
只不過,他嫌棄電影質量不行,就婉拒了。
劉師師對這劇本也不是很滿意,微笑殺人案、笑穴、現代武俠、無厘頭……
劇本太過荒誕,她實在看不出好在哪裡,但是這個片子的陣容又很強悍,李蓮傑+紋章。
幕後方面,編劇張炭,服裝設計陳顧方,音樂黃英華,動作導演元奎,剪輯林安兒。
聽蔡藝儂說,崔寶珠為了讓兒子一炮成名,還會拉來一大批大明星客串。
所以,她才想聽聽蘇槿意見。
「如果你還是初入電影行業的新人,我會建議你接下來,藉著李蓮傑的東風和豪華客串陣容刷個臉熟,擴大一下自己的知名度。」
蘇槿捏了捏她的臉頰,話音一轉道:「但現在屬實沒有必要,你這個等級的演員,更應該愛惜自己的羽毛,等一個好本子。」
如今的瞎姐不是原時間線的瞎姐,那是紅過劉一菲,要獎項有獎項,要作品有作品。
不客氣的說,那是跟國際章平起平坐,如果單論人氣,還更勝一籌。
「可好本子沒有啊!」劉師師坐在他的腿上,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蘇槿搖頭失笑,道:「等上班了,我去公司看看有什麼適合你的本子。」
「真的?」劉師師喜出望外,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很羨慕劉一菲的《花木蘭》。
「真的。」
「那我要大女主型別的,就是跟花木蘭的這種大片,古代沒有,現代的也行。」
蘇槿坐蠟了,道:「呃…這個沒有,花木蘭屬於可遇不可求,這個你應該也知道。」
劉師師太知道了,電影市場對於女演員很不友好,女演員在大片中基本上都是花瓶,難有發揮的機會。
劉一菲能碰見花木蘭,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給蘇槿以身相許都不為過。
「槿哥哥,你這麼有才華,就不能寫一個大女主劇本嗎?」劉師師還是不死心,實在太想要了。
「嗯……我儘量吧!」蘇槿看著瞎姐一臉期待的表情,實在不忍拒絕。
「不過,我不敢保證能寫出來,只是儘量,要是沒寫出來,你可不要哭。」他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畢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沒事,沒寫出來,就沒寫出來,你有這個心就好。」劉師師莞爾一笑,獎勵了他一個吻。
她剛想起身去睡覺,不料被蘇槿拉了回來,道:「公事談完,我們是不是該聊聊私事了?」
「什麼私事?」劉師師不解,紅唇微張。
「你說呢?」蘇槿一臉笑意,見她真不明白,又道:「要不要我給你點提示?」
不用他提示,劉師師臉頰一紅,立刻想到了白天的「改口」事件,眼神開始飄忽,試圖溜走。
「那個……好累啊,我想睡覺……」
蘇槿手臂一收,將她撈了回來,禁錮在懷裡,似笑非笑道:「跑什麼?白天是誰跑去跟奶奶告狀的?」
「我……我那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劉師師強裝鎮定,但微顫的睫毛暴露了她的心虛。
蘇槿挑眉,輕笑道:「那現在『其人之道』想聽你改口,叫一聲來聽聽?」
房間裡的燈光柔和,映照著劉師師緋紅的臉頰,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蘇槿,心跳如鼓。
醞釀了好一會兒,才用近乎細若蚊吶的聲音,含糊道:「老…公…」
聲音雖小,卻清晰地鑽入了蘇瑾的耳朵。
他的心頭一陣酥麻,臉上卻故作不滿:「沒聽清,大聲點。」
劉師師羞惱地捶了他一下,豁出去了,大聲道:「老公!行了吧!」
喊完,立刻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了蘇槿胸口,當起了鴕鳥。
蘇槿心滿意足地笑了,摟緊了懷裡的人兒,在她耳邊輕語:「老婆!」
這一聲「老婆」自然又親暱,讓劉師師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她起身看著蘇槿,眉眼彎彎,眼底都是愛意。
這一刻,再多的言語都顯得多餘。
蘇槿吻上了那片柔軟的唇瓣,大紅睡衣被輕輕褪下,滑落肩頭,肌膚相貼,溫度驟然升高。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相隔,只有床頭暖黃色的燈光映照著交織的身影。
紅浪翻湧,被翻紅浪。
這一夜,溫情繾綣,直至夜深。
……
與此同時,網路的喧囂並未平息。
#蘇槿劉師師訂婚#的詞條依舊高高掛著,各大論壇的熱帖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所以說,劉師師這算是徹底穩坐建木老闆娘之位了?」
「廢話,訂婚了哎!蘇百億這種級別的,訂婚能是兒戲?」
「羨慕這個詞我已經說膩了!劉師師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只有我還在回味白天的路演嗎?劉一菲那個表情……真是我見猶憐。」
「別提了,感覺天仙當時都快碎掉了……又是羨慕蘇百億的一天。」
「錯過蘇槿,大概是天仙事業順遂人生里最大的意難平了吧!」
是否意難平不知道,但此時的劉一菲確實難過至極,紅酒喝了一瓶又一瓶。
她獨自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卻絲毫照不進她空洞的眼眸。
腦子裡全是蘇槿訂婚的照片和影片,以及往日與蘇槿的點點滴滴。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寂靜的房間裡響起了抽泣聲,繼而轉為大哭。
原來,有些機會,一旦錯過了,就真的不會再有了。
有些風景,註定只能遠遠地看著。
第二天,劉一菲被一陣鈴聲吵醒,發現自己在地毯上睡了一夜。
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助理焦急的聲音,說路演快要出發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來到洗漱台,鏡子裡的自己,披頭散髮,眼睛紅腫,毫無往日神采。
劉師師發出一聲自嘲,衣物一件件褪下。
不多時,一具玲瓏剔透,沒有一絲贅肉的身體暴露在空氣里,可惜無人欣賞。
她開啟花灑,冷水傾瀉而下,可她像是沒有感覺一樣,一遍遍沖刷著自己。
不久後,劉一菲再度變回了那個光彩照人的大明星,自信昂揚地下了樓。
……
與此同時,劉師師睜開惺忪的雙眼,神色一點也沒有奮戰一夜的疲憊,反而容光煥發。
反觀還在睡夢中的蘇槿,臉色帶著倦意,果然這種事對女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劉師師看了一眼蘇槿,又看向他那無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嘴角上揚。
她拿出手機,十指相扣,連同那對戒指,拍下了一張照片。
猶豫了片刻,開啟微博,忽略無數提示的訊息,直接將這張照片發了出去。
沒有配冗長的文字,只有簡單的兩個字——我們。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條微博瞬間以爆炸般的速度傳播開來。
「早安,來自蘇大老闆娘的甜蜜暴擊!」
「哈哈哈,笑死,這照片底色好像暴露了什麼,不會是在床上吧!」
「直接曬牽手戒指示威了?幹得漂亮!」
「劉一菲:直接報我身份證得了。」
蘇槿是被手機連續的叮咚聲吵醒的,眯著眼拿過手機,看到推送的特別關注,不禁笑了。
他本不想發這樣的,很無聊。
不過既然瞎姐發了,他也只好轉發這條微博,以免大眾嘲諷瞎姐倒貼。
配文同樣是一個「我們」。
嗯?
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范小胖和大黑牛官宣也是發的「我們」,而且他們兩個同樣是訂婚了。
據小道訊息稱,兩人還在青島老家辦了酒席,也不知道真假。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
蘇槿翻了個身,看向假裝在裝睡的劉師師,長臂一伸,將佳人連人帶被子欖進懷裡。
「偷拍我,還偷偷發微博?」
劉師師裝不下去了,睜開眼,理直氣壯地反駁:「什麼叫偷拍?我那是光明正大,而且,我只是分享喜悅!」
「分享喜悅?」蘇槿輕笑,湊近她,道:「那不如……再分享一點更喜悅的?」
說著,攬著劉師師脖子,吻了上去。
晨光熹微,溫情脈脈流淌。
情到深處,劉師師卻硬是拒絕了蘇槿,等下還要起來向公婆請安呢!
兩人開始洗漱,下樓之後,發現奶奶、孟艷君女士以及蘇貞老同志已經起來了。
蘇雨小同志也起來了,她是知道今天的流程,特意起來看熱鬧。
見到兩人,瞬間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主要集中在劉師師身上。
劉師師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握著蘇槿的手都緊了緊,不過還是落落大方。
「你們起這麼早?」蘇槿隨意地說道,打了個哈欠,昨晚睡得太晚了,還做了很多苦力活。
「不然跟你個大懶蟲似的?」孟艷君女士斜睨他,然後瞬間變換臉色,和藹可親看地劉師師,顯然在期待什麼。
劉師師知道他們在等待什麼,小小地給自己打氣,輕聲道:「奶奶早……」
接下來的話,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硬著頭皮喊了下去,道:「爸爸早,媽媽早,小雨……」
「你喊小雨幹什麼?」蘇槿及時阻止,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的蘇雨,道:「小雨,向你嫂子問好。」
蘇雨立刻起身,笑嘻嘻地說道:「嫂子早,嫂子昨晚休息好了嗎?有沒有累著?」
這一語雙關,差點沒把劉師師給羞死,尷尬地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滾蛋,沒大沒小,等下再收拾你。」蘇槿立刻為自家老婆打抱不平。
「喲……我是不是錯過什麼好戲了?」大伯走進來,身後跟著他一家人。
劉師師看見來人,連忙問好:「大伯,大伯母,堂哥……」
「好好好……」
一家人吃完早餐,開始遊玩京城。
奶奶和大伯一家都沒有來過京城,來了之後肯定要玩一下。
第一站是天安門,順帶逛了故宮,接著去了世紀壇,然後去了鳥巢、水立方、頤和園……
晚上,去了釣魚台享受了國賓待遇,吃了一頓晚飯,京城烤鴨自然在內。
第二天,先後去了清北,接著又去了一趟母校北影,之後參觀他的公司。
第三天,去爬了長城,今天只有這一個活動,老太太年紀大了,扛不住連續三天大活動。
接下來四天,還是遊玩,不是去這,就是去那,足跡遍布京城著名景點。
這七天,蘇槿和劉師師全程陪同,沒有一絲懈怠。
七天的相處,老太太越發喜歡劉師師這個孫媳婦了,全程在照顧她,而且嘴還甜。
以至於離別時,老太太都有點不舍。
「早點結婚,早點要個孩子,奶奶等著抱重孫呢。」老太太拉著劉師師的手再三叮囑。
劉師師聽的面紅耳赤,連連點頭,心頭還有點歡喜,有此尚方寶劍在,量蘇槿也不敢不從。
送走了家人,喧囂過後,生活似乎回歸了平靜,但又完全不同。
「槿哥哥,咱們什麼時候出去旅遊?」
「過幾天,等我安排好公司的事。」
……
電影市場,正如蘇槿預料的那樣。
《花木蘭2》這艘巨輪一旦啟航,便勢不可擋。
這七天,《花木蘭2》靠著超高排片,超絕口碑,一路碾壓過去。
一號破1.1億,二號再加一千萬,三號再創新高,轟下1.3億。
四號步入國慶尾聲,票房有所下跌,不過還好,只跌了兩千萬。
五號再次下跌,六號跌破億元,七號已經跌到了八千多萬。
儘管如此,七天還是拿到了7.6億,加上國慶首日的1.09億,總計8.69億,超額完成任務。
上映11天,突破十億大關,累計票房10.94億,打破一系列記錄。
同時,提前鎖定年度票房冠軍的寶座,向著15億的驚人目標穩步邁進。
口碑持續發酵,現象級電影已成,全網都在吹《花木蘭2》,國產大片典範、商業與藝術完美結合等讚譽層出不窮。
劉一菲人氣衝破巔峰,已經紅的發紫。
片約、品牌代言、時尚雜誌邀請、商演等如雪花般飄來,堆滿了一桌子,劉曉麗開心得找不著北。
她的片酬也是迎來暴漲,電影片酬漲到1800萬,超過劉師師的1700萬。
電視劇片酬漲幅更大,單集150萬,隨隨便便一部戲就是三四千萬到帳。
商演價格同樣,沒有300萬,都不會出去。
郭帆一舉成名,成為圈內炙手可熱的商業大導演,很多投資人找他拍戲。
他的履歷真的是豪華的不行,非常漂亮,可以說比蘇槿的還漂亮。
處女作《失戀三十三天》5.01億,第二部戲《畫皮:赤璃劫》8.03億。
第三部則是《花木蘭2》,只上映11天,就拿下10.94億。
三部戲加起來,總票房超過20億。
這是什麼概念?
除了蘇槿這個開掛選手,還有楊青這個半開掛選手,郭帆就是最屌的,把內地三大導演壓在身下。
老謀子還是很牛逼的,總票房16.72億,馮褲子緊隨其後,也有16.49億。
陳詩人不行,也就《無極》雄起了一下,拿下當年票房冠軍,之後的電影都不行。
要票房沒票房,要口碑沒口碑,總票房都不到十億。
陳昆作為男主,同樣獲利很多,不僅人氣大漲,成為中生代第一人,還拓寬了戲路,瘋批大反派。
熱巴、楊陽、王千源、倪大紅、王勁松等電影中的其他演員,也或多或少的火了一把。
國慶檔其它五部電影,全部成為炮灰。
《太極1》這次不僅沒有破億,累計票房不到八千萬,具體為7360萬。
破億希望渺茫,單日票房已經跌落到了三百多萬。
《環形使者》這次同樣沒有破億,票房跟《太極1》差不多,累計票房7120萬。
《銅雀台》更加悽慘,和《二次曝光》成為難兄難弟,前者5150萬,後者4870萬。
這兩部電影,本來票房最終都是破億了的,現在只能說一句對不起。
至於《危險關係》,從一開始就出局了,現在票房僅兩千萬出頭。
幾天後,蘇槿安排好公司事務,帶著劉師師開啟了環球旅行。
「出發!」劉師師興高采烈,特地拍了一張兩人挽著手的照片發微博,背景是機場。
以她現在的熱度,微博剛發出去沒多久,就引起了廣泛討論。
「哦豁,背景是機場,這是打算蜜月旅行嗎?」
「不得不說,蘇百億對瞎姐是真好,大忙人竟然抽空陪著未婚妻去旅遊。」
「詩爺這是要去哪裡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