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陳巧天,一旁的聶盈同樣驚喜不已。
黃楓谷的氛圍雖不如落雲宗那般相親相愛,但整體上還算和諧。幾大修仙家族之間,不時便以聯姻的方式拉近關係、消弭爭端。聶、陳兩家,自然是常有往來。
「陳師妹,也在越國?」
陳巧天滿含期待,一同看了過來里。
李長生微微搖頭,「越國的局勢尚不穩定,還不到她們動身的時候。」
「她們!」
聶盈敏銳的捕捉到這一詞彙,立馬便想到了,眼前之人聞名於黃楓谷的緣由。
小小一個山頭,卻是擠下了四座洞府。
「難道董師妹、辛師妹?」
有好事者,將董萱兒與聶盈並稱雙嬌。加上二人分別是紅拂、雷萬鶴的親傳弟子,自然相熟。
而同樣是紅拂弟子的辛如音,雖不以姿容聞名,但初步展露的陣道天賦,卻是進入到黃楓谷高層視野。
「都還好,等時機合適,你們會再見面的。」
李長生當即問道:「你二人在鬼靈門眼皮子底下,冒險深入越國,所為何事?說說看,不定我能提供一些幫助。」
聶盈二人沉默些許,還是開口道:「我們是為密庫而來。「
「密庫!」李長生眼前一亮,「宗門,還是家族的?」
「都有。」聶盈老實回答。
李長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六派統治越國上千年,積累下來的財富,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想一次帶走,根本做不到。而平白留給魔道,更加不可能。
因此,六派在撤離越國時,將帶不走修仙資源,以秘法封印、深埋在各種不起眼之處。這也就是兩人口中的密庫。
眼下,六派在北涼國的發展受挫,高層便順理成章想起了,這些密庫中存放的資源。
只要能將這些資源一批批運回北涼國,六派便有可能擺脫當前困境,進一步恢復元氣。
不過,密庫並非絕對安全。百年間,由於各種天災人禍,相當一部分密庫被鬼靈門發掘。
聶盈、陳巧天二人這次前來,便是奉令狐老祖的委託,確定最大一處密庫的情況。看是否被鬼靈門發現。
當然,在完成宗門任務的同時,二人順便拿回一些家族財產,也合情合理。
了解完事情原委,李長生臉上笑容更盛。
這可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玄陰宗剛成立,正是百廢待興之時,有這一批資源的投入,宗門步入正軌的速度將大大提前。
「來合作吧,事成之後,我們三七分成。」
「啊?」聶盈二人有些懵了。
「哈哈,是我說得不夠清楚。」李長生咧嘴一笑,緩緩開口道:
「你們將密庫所在告知於我,若是有東西,其中三成便是你們的了。不止如此,我還可以保你們安全出境。」
考驗人心的時候到了。如此直鉤釣魚,聶盈二人好歹修行了上百年,再是專心修煉不諳世事,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不過,凡事就怕萬一。這可是一宗密庫,哪怕只是其中一處的三成,也是普通修士一輩子都積攢不到的數字。
機會近在眼前,就看有沒有人動心。
當然,有沒有都不妨礙合作。只不過,合作的內容要稍微變一變。
同意,便一起分了兩大家族和黃楓谷那點刀樂兒。為了後續的其他密庫,三成李長生還是給得起的。
至於不同意,那便可以談刀以外的合作了。
會怎麼選呢?
李長生打量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你們好好考慮……」
「不用考慮。」
聶盈開口打斷了李長生的話,隨即冷聲道:
「沒想到你是這種人。黃楓谷沒有哪點對不起你李長生的地方,對宗門的遭遇無動於衷便罷了,竟還鼓動我們背叛,是我聶盈看錯人了。陳師兄,我們走!」
說罷,聶盈當即站起身來,向殿外走去。
一旁的陳巧天,忙站起身來,拱手道:
「聶師妹性子比較急,若有冒犯,懇請李前輩看在同門一場的份上,大人大量,寬恕一二。
我等並非不知好歹,知道前輩的好心。只是宗門、家族待我不薄,豈能行這不義之事。」
李長生聞言淡淡一笑,「陳兄不愧是讀書之人,這是暗搓搓點我呢。」
話音剛落,恐怖的神識便施加在兩人身上。
即將踏出門檻的聶盈,身體瞬間便不聽使喚,直接僵在原地。
「玄陰宗豈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李長生抬手一召,將兩人重新按回到各自的座位之上。
「李長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要我聶盈行那卑劣之舉,還是免來尊口。」
李長生淡淡一笑,將再次滿上的極品靈茶,送到兩人桌案之上。
「聶大師姐,性子不要這麼直,談判不是這麼談的。方案一不滿意,不還有方案二嗎?」
「方案二?」聶盈聞言眉頭微蹙。
李長生緩緩說道:「既然三七開不滿意,那就零十好了,我……」
「你想,用強!」聶盈目光驟然變得凌厲,冷聲打斷道。
噗——
一旁本著反抗不了原則的陳巧天,剛下口的靈茶一下噴了出來。
李長生則是一頭黑線,直接給聶盈來了份禁言套餐,隨即繼續說道:
「據我所知,令狐師祖的壽元已然上千,怕是撐不了多少年。屆時,黃楓谷沒有元嬰修士坐鎮,如何抵擋其他宗門的覬覦?」
陳巧天目光微躲,但還是硬氣道:「六派同氣連枝,不會坐視黃楓谷被吞併。」
李長生輕蔑一笑,「別裝了,你們很清楚,我說的其他宗門就是同氣連枝的五派。」
陳巧天沉默了,聶盈也不再掙扎。
「給你們一條出路,入我玄陰宗麾下,黃楓谷的道統可以保留。」
李長生點了點桌案,「黃楓谷重返這太岳山脈也並非不能商量。」
玄陰宗不可能永遠讓燕家獨大,需要引進一些人。處境不大妙的黃楓谷,無疑是最好的對象。
屆時,玄陰宗與黃楓谷便是一家,自然就不需要考慮怎麼分成。
「嗯,嗯~」聶盈一臉幽怨的盯著李長生,連指自己的嘴。
李長生見狀,揮手解除禁言。
聶盈抿了抿嘴唇,說道:「你這跟其他宗門,有何區別?」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李長生神秘一笑。
「好了,你們可以回去與令狐師祖慢慢商量。眼下,先飲茶,可別浪費,很貴的。」
見李長生不再理自己,聶盈只得恨恨的將茶水一飲而盡。
「再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