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越國及周邊國家都被魔道占據，也不知六派眼下如何？」
韓立神色如常，語氣生硬，看上去就像是為了轉移話題，而隨口一提。
李長生扯了扯嘴角，揭調侃道：「怎麼突然問起這事，有紅顏知己？」
韓立聞言，以為東窗事發，不由苦笑起來。
「師……」
韓立突然想起李長生的風流事跡。以對方的性情，這極有可能就是隨口一問。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不為人知最好。
念及此，韓立驟然改口：「師兄說笑了，師弟我可比不得您，哪來什麼紅顏知己，只是突然想到那些年往來的友人，一時有感而發。」
「小子，還跟我裝上了。」李長生暗哼一聲。下一秒，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韓立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李長生假模假樣的點了頭，開口道：
「六派當年不敵魔道，敗退後，便撤往了九國盟。如今，紮根於北涼國……」
李長生將六派在九國盟的處境講了一遍，卻始終聚焦於黃楓谷，對其他門派，尤其講到六派之首的掩月宗，都是戛然而止，或者一筆帶過。
韓立聽得十分認真，只是見李長生始終都在邊緣繞來繞去，而不進入「正題」，心裡那叫一個鬱悶。
韓立神情的細微變化，可逃不過李長生的神識。抖動的眉頭，微撇的嘴角，都被盡收眼底。
李長生嘴角快壓不住了，才緩緩說起其他五派的近況。
「她結嬰了！」韓立聽到想要的信息，心中暗喜不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隨口問道：
「師兄打算用玄陰宗吞併黃楓谷？」
李長生微微搖頭，毫不顧忌說出他的計劃：「太岳山脈地處兩國交界，待玄陰宗徹底占據越國，取代鬼靈門成為魔道六宗之後，扶持黃楓谷做北部壁障，也不是不行。」
還有一點李長生沒說，紅拂、陳巧倩對黃楓谷有一定感情，到時候將黃楓谷交給她們，諸多問題便迎刃而解。
韓立心不在焉的敷衍一句：「原來如此。」
李長生將這些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抹精芒：
「啊！」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韓立驚得合不攏嘴，忙道：「師兄，何意？」
李長生一邊上下打量著韓立，一邊嘖嘖稱奇道：
「為兄身份暴露後，竟有一名身份顯赫、天姿過人的女修，主動找上門來，詢問師弟你的近況。不曾想，韓師弟魅力如此之大。」
一聽「身份顯赫」、「天姿過人」，韓立腦海再次浮現那道倩影。
好一會兒，回過神的韓立才故做不知道：「女修？師兄大概是搞錯了。」
「錯不了錯不了的。」李長生嘴角微揚，繼續說道：「她可不止一次找我詢問師弟下落。」
韓立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掙扎道：「師兄又怎知，這女修找我，是為那事，指不定是尋仇。」
韓立可不相信，對方會將當初之事，主動告知第三人。
李長生聞言，笑而不語，神情一斂，就這麼靜靜注視著韓立。
時間流逝，韓立不由露出一抹苦笑，已然說服了自己。
是啊，其他人便算了，但若是眼前的李師兄，又怎麼可能看錯女修的意圖。
「她還好嗎？」剛說出口，韓立便意識到這是句廢話。
李長生聞言，強忍笑意：「還不錯，就是一直在找師弟。多麼痴心一人，只可惜，此前我並不知曉師弟所在。」
韓立深深吸了口氣，開口道：「她若是再找到師兄，還請師兄坦言告之。」
「好說好說，我一定帶到。」李長生笑容更盛。
這可是韓立自己要求的，到時候，來的人不符合預期，可就怪不得他了。
他也沒說謊，魔焰門少門主，身份夠不夠顯赫？百來年從築基後期到結丹後期，天資算不算好？
「師弟不回天南？」
韓立微微搖頭，苦笑著說道：「區區結丹，此刻回天南，什麼都沒法左右，與其徒增煩惱，不如靜心在這極西之地修煉，嘗試突破。倒是師兄來這極西之地所為何事？」
「你應該也猜到了，我是為《大衍訣》而來，師弟貴為千竹教教主，應該不至於讓我空手而歸。」
李長生目光落在韓立手中竹筒之上：
「這位玩傀儡的老前輩，何不出來一敘。」
韓立神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
空氣一片寧靜。
「韓師弟，你手上這節竹筒無論是長短，還是大小，用來做燒火棍正正好，可否割愛。」李長生指尖凝聚出一道白熾火焰。
韓立頗為意動，只是還不待回答，神情驟然轉悲，淚流不止。
「大衍老鬼，你幹什麼，還不住手！」
神識自竹筒放出，大衍神君那蒼老的聲音透過神識傳出：
「你不說，難道老夫還不能從你情緒中為看出問題，給我拿穩了，要是敢鬆手，你就哭到老夫神魂消散啊。」
「老鬼！」韓立氣得牙痒痒，卻是毫無辦法。
「不藉助靈力，光憑神識，便能施展如此奇術。不愧是研究出《大衍訣》的老前輩。」李長生由衷的說道，手中浮現一團粉色靈霧
略懂媚術的他，對於撥人心弦，同樣有些心得，但完全做不到大衍神君這般絲滑。
「你和韓小子，真是師兄弟？」大衍神君也看出問題，聲音從竹筒中傳出。
「怎麼，有何不妥之處？」李長生反問道。
大衍神君回復道：「韓小子天賦，算是相當不錯。但和你一比，差距未免太大了點，跟老夫當年有得一拼。」
李生嘴角微抽，「就當你是在誇我，我要《大衍訣》的後三層功法。」
大衍神君幾乎沒有猶豫：「可以，老夫的諸多秘法、傳承，都可以給你，但你要幫老夫做一件事。」
結合原著，李長生心中已有猜測，但還是開口道：「說來聽聽。」
「老夫用受困的時間，研究出一具元嬰後期的完美傀儡，你必須保證幫我將其煉製出來。」
李長生一臉瞭然，一把捏滅手中火焰，隨即高舉。
「合體！」
下一刻，五道毫光沖天而起，五行機甲那巨大身影顯現。
「這，這是……」大衍神君聲音微顫。
「這才是完美的作品。」李長生傲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