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石破天翅膀大張，昂首向上。
李維聽到一陣嘔啞嘲哳之聲從水中傳來。
心中頓時生出一股輕生之念。
好在腦內彩光一閃，便將這精神污染掃除乾淨了。
在蜃彩的庇護之下，李維迅速打消了輕生的念頭。
但身體內的生命元氣卻開始了流失。
「是神通！好像是有關死亡的。」
李維知道這石鴉跟腳很高，但還是沒想到對方居然領悟了死亡相關的命途和神通。
他強自冷靜，運轉『血海神藏功』，將體內的混元真氣經由五臟轉化為磅礴氣血，代替了正在流逝的生命元氣。
這些氣血在染上石破天的神通之力後迅速腐化，但又立刻被李維通過經脈送出體外。
如此不斷消解著對方的神通之力。
神通當然也是有持續時間的，而且一般都比較短。
過了一會兒石破天便泄氣了。
他沒想到自己都使用神通了，還是拿不下『衛離』。
李維破解了石破天的神通，並未放鬆。
對方真的是天命境大妖。
修士在進入天命境以後，就能掌握神通，和之前相比，戰力會有質的飛躍。
幸好對方的神通不是強化己身的類型，而是一種群體傷害技能。
這場戰鬥，還有的打。
李維和石破天無聲對視，石破天身形驟然增長。
雖然沒到之前翼展五十多米那般巨大，但也有十幾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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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力量最為強大的狀態。
雙翼撲動，再次向李維衝來。
李維也絲毫不虛，雖然只是神藏初期，但他的肉身力量絲毫不遜於這天命大妖。
可惜麒麟神息得到還沒多久，不然他的肉身強度會更高。
一人一妖在這寒潭水底不斷碰撞，水浪翻騰，直至皮開肉綻，血液噴灑。
兩人激戰正酣，李維突然感覺自己被什麼大恐怖盯上了。
對面的石破天也同樣如此。
兩人驟然分開，驚疑不定。
剎那間，一道黑影閃過，李維就看見對面的石破天突然消失不見。
他環顧四周，在這寒潭水底，神識受限，並不能看到多遠。
但很明顯，能隱隱感覺到有個大傢伙盤踞在自己身邊。
「前輩，在下因逃避追殺誤入此潭，此前多有打擾，還請恕罪！」
李維硬著頭皮作揖道歉。
「不錯，還算有禮貌，比這小妖強多了。」
一隻巨大的黑色蛇頭探了出來，嘴中叼著正咒罵不已的石破天。
只是周圍的天地元力完全處於黑蛇的掌控之下，沒有任何聲音能夠傳出。
李維不由得佩服石破天的頭鐵。
那黑蛇似乎覺得石破天聒噪，失去了耐心。
黑蛇將石破天放到自己正前方，然後瞳光一閃，石破天的鳥身頓時僵硬，一雙眸子和黑蛇的雙瞳對上了。
黑蛇的瞳孔中畫面流轉，都是石破天生前的記憶。
李維神色一僵，上古年間這讀取記憶的法門還真是人手必備。
但想到自己有謝幼珊贈予的蜃彩，心下稍安。
就算蜃彩阻攔不了記憶讀取，也起碼可以讓自己不會被精神控制，到時候直接自爆，放棄這次探索就行了。
只是這次穿越後，李維有所明悟，他發現系統的時間穿梭並不是沒有限制的。
自己花費那二十萬，更像是獲得穿梭許可，而不是提供能源。
雖然暫且不知系統的能量來源，但他可以合理推測出系統穿越的一些規則。
系統將自己送到這個時代一次以後，再想將自己送到更古老的時代，應該會存在更加巨大的阻礙。
因為自己已經改變了一次歷史，系統要將自己送到更古老的歲月，就需要抹除掉自己改變的這段歷史。
這肯定是需要額外消耗能量的。
甚至可能超出了系統的能力範圍。
所以能不死最好還是別死。
下次穿越，應該就是更往後的年代了。
越到後來，他能插手改變的事情就越少。
李維這邊正思考著，那邊黑蛇已經結束了記憶讀取。
「你是下凡的仙人，要去崑崙？」
黑蛇一口吞下石破天，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隨後向李維問道。
李維看見跟自己搏鬥許久的敵人就這樣被一口吞下，眉頭一挑，強行克服恐懼之心，說道：
「是的，我要去見西王母。」
沒必要隱瞞，對方通過石破天的記憶，已經形成了自己是仙人下凡的刻板印象。
因為仙人難殺，對方必然有所顧忌。
萬一沒殺死，讓李維回到天上，以後對他謀算打擊報復怎麼辦？
而說出西王母的名號，則是為了加一些談判籌碼。
卻沒想到，這黑蛇眼神頓時變得親切起來。
「原來是想要來幫宮主的仙人，我帶你去崑崙吧！」
這巨大的黑蛇用尾巴將李維捲起，向上遊了出去。
這水潭本就是他閉關蟄伏之地，所以下方才會那麼陰寒。
至於和地下河道不相通，自然也是他的手筆。
李維之前沒有發現他則是因為，他在潭底深處休眠，用石頭堵住了洞口。
這黑蛇帶著李維躍出水面之後，也並沒有縮小體型或者化形。
他龐大的身形騰空而起，向著西方一路駕雲而去。
李維被他放在頭頂，心情有些忐忑。
好在，對方並沒有仔細詢問什麼，顯然是相信了自己搜魂到的記憶。
「前輩，請問如何稱呼？」李維情緒安定下來以後，對著身下的巨蛇腦袋問道。
「你可以叫我黑水玄蛇。」
黑蛇的話語非常簡潔。
他原本是仙界一隻很普通的妖獸，因為支持西王母，而被清算下界。
算起來，已經有接近三千年了。
和石破天這種土著妖獸不同，黑水玄蛇對仙界並沒有什麼嚮往。
反正那地方也是充滿了各種陰謀算計和尊卑有序。
不自由！
和黑水玄蛇一同被貶下界的還有他在天庭的上司。
戰天神象。
這廝以為在凡間還是像仙界一樣，講究門第出身，對著黑水玄蛇吆來喝去。
卻沒想到，黑水玄蛇的實力遠超於他。
直接被其一口吞下，煉化了血肉乃至神魂。
後來西王母創立崑崙，傳授武道，黑水玄蛇也曾跑去作為護法。
所以他才會尊稱西王母為宮主。
至於最近這些年盤踞深潭，則是為了潛心煉化他得到的一件寶物。
前幾日他就已經煉化完畢，只待出關，卻沒想到躲這麼偏僻，還是會被人打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