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看著這張和終葵影一模一樣的俏臉，有些想要將對方留下的衝動。
但想不出什麼比較好的理由。
之前他覺得自己能接觸趙雨晴而不被幕後護道人拿下，是因為自己對她的干涉不多。
現在看來，更可能是對方知道自己和崑崙的關係。
根本不敢對自己下手。
只能說，站得越高，知道的信息越多，才越能看清這個世界的真面貌。
李維定了定神，露出可惜的表情。
「趙指揮，這幾個月和你共事很愉快，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分別了。」
「李維，你是我見過唯一能比我更強的同齡人。」
趙雨晴沒有順著他的話扯幾句離別時的客套話，反倒是誇起了他的武道天賦。
「想來你也有自己的任務。」
她嘆息著說道。
隨後獨自向衙門後方的宿舍走去，收拾行李去了。
李維蹲下來，摸了摸小美的腦袋。
「唔，我想跟著趙大人，但是她不想帶我。」
小美委屈地說道。
「你就老老實實在兵馬司上值吧，外面太危險了。
「或者你可以來公主府應聘。」
李維想了想說道。
這犬妖還是有一技之長的。
有上次追蹤長生教據點的履歷，就算不走自己這個關係，公主府應該也會收下她，好吃好喝供著。
至於東城兵馬司這邊，龍碧琳說一聲應該就放『犬』了。
小美不傻，當然知道投奔公主府比在五城兵馬司前途更光明。
聞言點了點頭，搖著尾巴就跟在了李維身後。
李維看了眼趙雨晴身影消失的方向，也沒打算繼續擱這體驗生活了。
本來他來五城兵馬司當巡吏就是為了接近趙雨晴。
這件事趙雨晴也是心知肚明，所以也不需要避諱。
他當即坐在衙門內的書案上，寫了一份辭職信，然後交給了李典吏。
隨後就帶著小美回到了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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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語，你怎麼看這位玉真公主龍碧琳？」
京城四大風月場所之一，弄月軒內一處高樓之上，層層羅帳深處。
一名面色冷傲的女子正坐在一座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大離宗人府剛剛發行的立儲細則。
她眉頭緊鎖，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子這樣問道。
這女子模樣閉月羞花，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意味。
但如果李維在這裡，不僅不會覺得對方難以接近，甚至可能會大著膽子調戲一番。
因為這女子的外貌和他的雙修道侶『邀月』一模一樣。
她面前的弟子，也是一位絕色佳人，青絲上簪著金花鳳釵，身著紫色羅裙。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那雙淺色瞳孔，仔細看靈動中帶著些許野性。
「師尊，弟子覺得她背後的勢力比不上晉王，但離皇似乎又想傳位給她。
「像突破境界這條任務，晉王不久前才晉升神藏，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一年內突破法相。
「離皇的傾向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弟子很看好這位玉真殿下奪得東宮之位。」
「你說的不錯，但你不知道晉王背後的勢力到底有多強。
「如今太子事敗，那些人估計會全力支持晉王了。」花月蝶看著面前這個特殊的弟子，塗山詩語，緩緩說道。
「那我們璇女派，該選哪邊？」
「當然是晉王。龍碧琳的母系王家，和我們璇女派可是有仇的。」
花月蝶有些無奈道。
這個弟子什麼都好，就是有些過於不問世事了，心裡總想著情愛那種無聊的事情。
要是真讓她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知音，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呢。
她們璇女派可是走無情道的，到時候塗山詩語要是真想自毀前途，她不介意當一回惡人。
反正璇女派的絕情道武學也不比無情道差。
塗山詩語微微點頭，消化著花月蝶話里的信息。
不過弄月軒的主要業務還是賺取銀子，而且不管選哪邊，她們都不會當出頭鳥。
她還是有足夠的閒暇去尋找自己那位知音。
其實她已經不抱太多希望了。
畢竟她被從封印中釋放出來已經過去了三年，這三年裡經過她再三確定，距離她遇見那人，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千年時光。
那人如果沒有滯宙石，估計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她只是，想給自己那場無疾而終的愛情，一個交代罷了。
「非煙小姐，又有客人打賞白銀萬兩請你出場！」
羅帳外傳來一道侍女通報聲。
塗山詩語聞言，面上顯然有些不耐煩，不過還是向花月蝶告退，轉身向外走去。
一邊走著，一邊從懷中取出面紗戴上。
沒錯，她就是京城這兩年聲名鵲起的弄月軒花魁柳非煙。
塗山詩語才是她的真名，柳非煙只是藝名罷了。
璇女派名下的風月場所，很多清倌人都是門中弟子。
她們的真實身份壓根不是娼籍，也不允許被人贖買。
之所以前來賣藝，一來是藉助自己的容貌、氣質和音律造詣，幫助門派產業發展。
二來是經歷紅塵滾滾，見世間百態，以求建立自己的無情道心。
說白話，就是看看世間男子的醜態淫行，對愛情早點死心。
當然也有弟子在歷練中道心不堅，被男子拐跑。
對於這種情況，璇女派會廢除這些女弟子的武道修為，然後將其逐出師門。
塗山詩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出重重簾幕，走上樓梯，最後走到這座高樓頂部的露台亭中。
明月當空，曼妙琴音從亭中流瀉而下。
儘管連完整的面容都看不見，衣著也很保守，樓下那些男子的口哨聲、求愛聲還是此起彼伏，絡繹不絕。
當真是……聒噪。
塗山詩語手撫琴弦，面色淡然，心裡卻想起了自己在六千年前和那位衛公子琴瑟和鳴的畫面。
她之所以還沒完全死心，只是因為在偶然間看到過一則記載：
【有神人，名曰衛離，武道通神，從古至今，每千年一現，宛若輪迴，世人皆稱之為『輪迴劫主』。】
她的那位衛公子，名字正是衛離，也符合武道通神的描述。
不過這名字太過普通，她不可能按照名字去尋。
正好衛離精通音律，而且有很多獨特的彈奏技法。
塗山詩語從封印出來後觀察了一年時間，並沒有發現這些彈奏技法有被廣泛使用的跡象。
所以她通過音律尋人的手段應該是可靠的。
這才有了她在《大離周報》打GG尋找知音的抽象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