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宗上空,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這股氣息猶如沉睡萬年的遠古凶獸,在此刻甦醒,睜開了擇人而噬的巨眼。
磅礴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雲嵐山脈,並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整個加瑪帝國,無數強者在同一時間,駭然抬頭。
……
加瑪帝國,皇城。
莊嚴肅穆的皇宮深處,一名身著黃袍的老者猛然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
他感受到了。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氣息,自遙遠的東方沖天而起,宛若一頭甦醒的遠古巨龍,向整個帝國宣告著它的存在。
「這個方向……是雲嵐宗。」
旁邊,一位同樣氣息不凡的煉藥師袍服老者也走了出來,他正是煉藥師公會會長,法瑪。
法瑪的臉上同樣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好強的鬥氣波動,比當年強太多了。」
加刑天點了點頭,回憶湧上心頭。
「當年他將宗主之位傳給雲韻時,老夫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他不過八星斗皇。」
「而現在……」
加刑天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法瑪已經完全明白。
「斗皇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窺探那傳說中的斗宗之境!」
法瑪的呼吸有些急促。
斗宗強者,那可是足以改變整個西北大陸格局的存在。
整個加瑪帝國,除了雲嵐宗,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斗皇巔峰的強者。
如今雲山不僅出關,實力更是精進到如此地步,這對帝國而言,不知是福是禍。
「走,去看看。」
加刑天不再猶豫,背後鬥氣雙翼猛然展開,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雲嵐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法瑪緊隨其後。
無論如何,雲嵐宗發生如此大的變故,他們必須親眼去確認。
……
塔戈爾大沙漠,邊緣的一座小鎮。
一個擺著售賣地圖的老人,渾身猛地一顫,手中的筆「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他豁然抬頭,望向雲嵐宗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甘。
這人正是曾經的冰皇,海波東。
「雲山……這個老不死的……」
海波東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他……他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記憶仿佛被拉回了多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他與雲山斗得天昏地暗,最終也只是惜敗一招。
那時候的雲山,與他不過伯仲之間。
可如今……
「斗皇巔峰……他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海波東攥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被封印的鬥氣,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苦澀湧上心頭。
自己,卻因為美杜莎的詛咒,修為倒退,苟延殘喘。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讓這個老傢伙都破關而出?」
……
塔戈爾大沙漠深處。
女王宮殿的廢墟之上,一道妖嬈絕美的身影盤踞在一塊巨岩之上。
正是美杜莎女王。
此刻,她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罕見的凝重。
她抬起頭,望向了遙遠的人類帝國方向。
一股極為強大的人類氣息,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那股氣息中蘊含的力量,讓她這位即將進化的巔峰斗皇,都察覺到了一絲威脅。
人類之中,竟然還有這等強者。
美杜莎女王的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她對於突破斗宗境界的渴望,在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只有成為斗宗,才能真正擺脫蛇人族的桎梏。
只有成為斗宗,才能將所有敢於挑釁她威嚴的人類,盡數碾碎!
……
雲嵐宗。
廣場之上,時間仿佛已經靜止。
那自雲山體內瀰漫而出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席捲著整個雲嵐山。
「噗通!」
「噗通通!」
成千上萬的雲嵐宗弟子,在這股威壓之下,再也支撐不住。
他們雙腿一軟,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身體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實力稍弱者,更是面如金紙,嘴角溢出鮮血。
他們看向天空那道蒼老的身影,充滿了狂熱的崇拜與敬畏。
這就是他們的老宗主,雲山!
加瑪帝國第一人!
然而,在這片跪倒的人群之中,卻有兩道身影,顯得格外突兀。
林楓。
他依舊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上,古井無波。
仿佛那足以壓垮一名斗王的恐怖威壓,對他而言,不過是拂面的清風。
還有派蒙。
那個被所有弟子鄙夷的小東西,此刻竟然還在林楓的身邊撲騰著翅膀,滴溜溜地轉著。
雖然她看起來一副快要被嚇哭的樣子。
「哇!旅行者!這個老爺爺好可怕啊!他是不是要吃了我們?」
派蒙躲在林楓身後,小聲地嘀咕著。
林楓沒有回答。
這股威壓,對於斗皇之下,確實是毀滅性的。
但對於已經踏入斗宗門檻的他來說,也就那麼回事。
他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林楓和派蒙的身上。
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出關,本欲以雷霆之勢,鎮壓這個敢於挑釁雲嵐宗威嚴的狂徒。
他釋放出自己巔峰斗皇的全部威壓,就是要讓對方在無盡的恐懼中,跪地求饒。
他的弟子們,如他所料,全都跪下了。
可……
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沒有跪?
他不僅沒有跪,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勉強都沒有。
那份從容,那份淡定,絕不是偽裝出來的。
還有他身邊那個會飛的小東西!
雲山可以肯定,那小東西身上沒有任何鬥氣波動,氣息弱得可憐,恐怕連一頭一階魔獸都打不過。
可就是這麼一個弱小的生物,竟然能在自己的威壓下,安然無恙地飛著?
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小東西身上佩戴著什麼抵禦威壓的秘寶?
不。
雲山的視線,最終還是回到了林楓的身上。
正主,是這個年輕人。
他那份超然物外的氣度,那份面對自己而面不改色的鎮定,都說明了他的不凡。
雲山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年輕人。
重傷雲棱的憤怒,在這一刻,竟然被一股濃烈的好奇與驚疑所取代。
他緩緩開口,蒼老而宏大的聲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傷我宗門大長老。」
雲山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眾人的心頭。
「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