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邁著步子走到水果籃旁,低頭仔細打量:「哎喲,種類還不少!凍梨、草莓、蘋果、香蕉、葡萄、橘子……挺會享受啊!」
他低下頭,一口咬住一個已經完全解凍的凍梨。
牙齒用力的瞬間,凍梨「啵」地一聲被咬爆,甜甜的汁水瞬間充盈了整個口腔。
「好吃好吃!汁水真足,正好解渴!」
王玉玊滿意地眯起眼睛,仰頭把汁水咽下去,然後把梨吐到一邊,又拿起一個凍梨啃了起來。
五人就那麼僵在原地,看著王玉玊一口一個凍梨,吃得津津有味,臉上的驚恐漸漸被麻木取代。
於學文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臥槽,長見識了……老虎居然還會吃水果?」
程志勇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總算找回了一點「專業度」,小聲科普:「這你就不懂了吧?」
「老虎偶爾確實會吃水果,只是量少而已,主要是為了補充維生素和膳食纖維。」
「我關注的虎司令,就經常給她照顧的老虎餵水果,那些老虎都特別喜歡吃!」
幾人說話的功夫,王玉玊已經啃完了所有凍梨,轉而開始對付籃子裡的草莓和葡萄,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塞,吃得不亦樂乎。
五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稍微動一下,就會迎來王玉玊那充滿威懾力的目光,嚇得他們立馬僵住,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程志勇死死盯著王玉玊吃水果的模樣,心裡漸漸冒出一個猜測。
他把聲音壓到最低,對著身邊幾人小聲嘀咕:「你們有沒有覺得……這隻老虎,有點眼熟?它不會就是網上那隻網紅虎『鐵飯碗』吧?」
「不知道。」盧博超微微搖頭,眉頭緊鎖,「我沒看過你們說的那個『鐵飯碗』的視頻,認不出來。」
韓天逸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地接話:「那……那你喊它一聲試試?要是它答應了,不就確認了?」
「你怎麼不喊?」程志勇立馬翻了個無聲的白眼,懟了回去,「要試你自己試!」
「我、我不敢啊!」
韓天逸往盛偉浩身後又縮了縮,眼神里滿是恐懼,「萬一喊錯了,惹它不高興了,咱們就完了!」
「你不敢,我就敢了?」
程志勇無語地嘆了口氣,「我可不想拿命賭!萬一它不是鐵飯碗,咱們這麼喊,純屬挑釁!」
「要不……還是別喊了吧。」
於學文咽了口唾沫,目光掃過王玉玊專注乾飯的樣子,小聲提議,「你們看它,目標明顯是咱們的食物,壓根沒把咱們放眼裡。」
「說不定等它吃盡興了,就自己離開了。」
「對對對!」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全員贊同,四人齊刷刷點頭。
沒一會兒功夫,水果籃就見了底。
王玉玊挑挑揀揀,把橘子和香蕉都剩下了,帶皮的水果他向來不喜歡,以前唐荔餵的時候,都會幫他剝好皮。
吃完篝火旁的所有食物,王玉玊晃了晃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抬眼瞟了一眼對面僵成雕塑的五人,眼神裡帶著點不屑,轉身就朝著旁邊的帳篷走去。
看著他走向帳篷,五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心臟狂跳不止。
王玉玊走到最外側的一頂帳篷邊,還特意回頭沖他們瞥了一眼,琥珀色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狡黠,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挑釁。
緊接著,他抬起前爪,鋒利的指甲瞬間彈了出來,在火光下閃著冷光,對著帳篷的布料輕輕一划。
「刺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起,帳篷的布料瞬間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五人看得心頭一緊,忍不住齊齊屏住了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王玉玊毫不在意他們的反應,把腦袋從破損的口子處伸了進去,在裡面拱了拱,似乎沒找到滿意的東西。
他索性往前一擠,「撕拉」一聲巨響,帳篷直接被撕開一個半人高的大口子,他龐大的身軀順利擠了進去。
緊接著,帳篷里就傳來「嘩啦嘩啦」的翻箱倒櫃聲,還有塑料瓶被踩扁的聲響。
韓天逸嚇得腿都軟了,湊到盧博超身邊,聲音發顫地問:「超、超哥,咱們要不要趁現在跑?」
「跑?」盛偉浩壓低聲音瞪了他一眼,「這深山老林的,黑燈瞎火的你能跑哪兒去?」
「咱們的保暖裝備、食物儲備全在帳篷里,沒了這些東西,就算不被老虎追上,也得凍死在山裡!」
於學文也慌了神:「那咱們就只能在這兒等死嗎?」
「別慌!」
盧博超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堅定,「現在不能跑,老虎的嗅覺比咱們靈敏百倍,一公里外的氣味都能聞到,咱們根本跑不過它,只會激怒它。」
「再等等,它現在只是在翻帳篷,沒對咱們發動攻擊,說明它暫時沒有傷人的意圖。」
「等它折騰夠了離開,咱們就立馬報警,保護區肯定會派人來救咱們。」
「好!」四人都對這位剛退伍的軍人充滿信任,紛紛點頭,強壓下心中的恐懼,繼續在原地待命。
沒過多久,王玉玊就把第一頂帳篷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什麼好吃的,便懶得原路返回。
他直接在帳篷另一側抬起爪子一划,又開了個新洞,慢悠悠地鑽了出來。
出來時,他還特意回頭沖五人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鄙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打什麼主意。」
王玉玊在心裡冷笑,「想等我走了繼續在這兒露營?做夢!」
「這片山林是我的地盤,你們這些外來者趕緊滾!」
「把你們的帳篷全破壞了,看你們還怎麼待!」
打定主意,王玉玊故技重施,挨個朝著剩下的四頂帳篷走去。
每到一頂帳篷前,都是一爪劃開布料,鑽進去翻找一圈,再從另一側破洞鑽出來。
不到十分鐘,五頂帳篷就全被他拆得七零八落,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藏在裡面的零食也被他一掃而空。
幹完這一切,王玉玊拍了拍爪子,心滿意足地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營地,又瞥了眼嚇得臉色慘白的五人,轉身就朝著山坡走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