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個個活潑可愛的「鄰居」,王玉玊饞得口水直流,心裡美滋滋的:「還是這裡好,走哪兒都有吃的,比之前那片區域強多了!」
一邊想,他一邊用爪子在樹幹上留下自己的氣味標記,偶爾停下來嗅一嗅,確認沒有其他大型掠食者入侵自己的領地。
巡視了大半夜,任務總算完成,王玉玊調轉方向,朝著藏馬鹿屍體的地方走去。
等他回到食物藏匿地時,天已經微微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王玉玊用爪子刨開積雪,把馬鹿屍體拖了出來。
經過一天一夜的冰凍,屍體已經凍得邦邦硬,像一塊巨大的冰坨子。
他用爪子拍了拍馬鹿的屍體,又用牙齒咬了咬,堅硬的皮肉根本不好咬。
「算了,還是找個地方曬曬太陽,加快解凍吧!」
王玉玊放棄了直接硬啃的念頭,咬住馬鹿的脖子,拖著屍體往遠處走去。
他找了一處樹木稀少的向陽坡,把馬鹿屍體扔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自己則趴在旁邊,眯起眼睛開始休息。
陽光慢慢升了起來,溫暖的光線灑在身上,舒服得王玉玊忍不住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在陽光的照射下,馬鹿屍體上的冰霜漸漸融化,淡淡的血腥味慢慢擴散開來。
周圍的森林裡,不少嗅覺靈敏的獵食者都被氣味吸引,紛紛從藏身之處探出頭來,朝著向陽坡的方向張望。
可當它們看到趴在馬鹿旁邊的王玉玊時,都嚇得立馬縮了回去,掉頭就跑,連一秒鐘都不敢停留,誰也不敢跟一隻成年東北虎搶食物。
王玉玊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舒展,關節發出「咔噠」的聲響,又低頭把玩了一會兒滾到身邊的定位小球,確認沒什麼異常後,才慢條斯理地走到馬鹿屍體旁,開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他吃得不急不慢,把馬鹿身上的肉吃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
吃完後,王玉玊舔了舔爪子和嘴巴,滿意地打了個飽嗝,轉身離開了向陽坡,把骨架留在原地,給周圍等候多時的小清道夫們留了點「殘羹剩飯」。
他剛走,一隻等候已久的狼獾就第一個沖了過來。
作為森林裡出了名的「愣頭青」,也被稱為「森林金剛狼」,它是所有清道夫里膽子最大的。
平日裡,它不僅敢搶奪狼、猞猁的食物,甚至連熊的食物都敢覬覦,更別說趁老虎不在時偷食殘骸了。
狼獾圍著骨架轉了一圈,確認王玉玊已經走遠,便立馬撲了上去,用鋒利的爪子扒拉著骨架,啃食上面殘留的碎肉和筋腱。
沒過多久,一群野豬也哼哼唧唧地走了過來,圍著骨架開始拱食,把地上殘留的肉末和骨頭縫隙里的碎肉清理得乾乾淨淨。
最後,各種鳥類和小型哺乳動物也陸續趕來,烏鴉、喜鵲落在骨架上啄食,狐狸和紫貂則在周圍搜尋遺漏的碎肉。
王玉玊走後沒多久,這副馬鹿骨架就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些零散的骨頭留在原地。
而王玉玊,只走了一公里左右就不想動了。
他找了個陽光充足、背風的土坡,蜷起身子,再次眯起眼睛睡了過去。
對於一隻老虎來說,吃飽喝足後曬太陽睡覺,才是最愜意的生活。
…………
幾天後,王玉玊踩著枯枝落葉,慢悠悠地走到了自己領地的最邊緣。
一條雙向四車道的瀝青公路橫亘在眼前,路面上車輛駛過的轟鳴,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他蹲在路邊的草叢裡,黃色的虎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這條「陌生的邊界線」,心裡糾結得不行。
「糧庫就剩兩個了,這點地盤根本不夠吃。」
他煩躁地甩了甩尾巴,爪子無意識地扒拉著地面,「要是唐荔願意收養我,回到動物園天天有吃有喝,哪用得著在這兒發愁?」
「可之前主動湊過去都被他們趕回來,這條路肯定走不通了。」
他抬頭望了望公路對面的山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熟悉的領地,心裡的天平反覆搖擺。
猶豫了足足十分鐘,王玉玊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媽的,靠人不如靠己!我可是堂堂東北虎,難道還能餓死在這兒?」
「外出闖蕩,擴大地盤!幹了!」
他在心裡低吼一聲,算是給自己下了最後的決心。
此時的公路上,因為他的出現,已經堵起了長長的車龍。
司機們透過車窗,好奇又畏懼地盯著圍欄旁蹲著的王玉玊,沒人敢貿然上前,都遠遠地停在原地,不少人還拿起手機,小心翼翼地拍照錄像。
誰也不想錯過「野生東北虎現身公路」的稀罕場面。
王玉玊全然不顧人類的圍觀,站起身,繃緊身體,琥珀色的眸子快速掃過公路兩端的車流,確認沒有車輛正在靠近後,後腿猛地發力,輕輕一躍就跳過了路邊的防護欄,迅速朝著公路對面衝去。
四隻爪子踩在瀝青路面上,發出輕微的「噠噠」聲,不過幾秒就衝到了對面,再次一躍翻過圍欄,瞬間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裡。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圍觀的司機們才鬆了口氣,有人還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剛才的畫面,紛紛收起手機,緩緩發動車輛離開。
而此時的研究基地里,季勇軍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辦公室里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緊緊拿著電話,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對對對!鐵飯碗已經跑出保護區範圍了!正朝著你們市的方向去!你們趕緊在沿途設置路障攔截,千萬不能讓他闖進城區!」
「我再強調一遍,絕對不能傷害他!他是我們的核心研究對象,你們要像對待人一樣跟他溝通,他能聽懂人話,明白嗎?」
「我們這邊會儘快派專人過去協助,她能跟鐵飯碗溝通,你們在她到之前,千萬別輕舉妄動!」
反覆叮囑了五六遍,確認對方聽明白後,季勇軍才掛斷電話,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