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沒理會她的吐槽,反而繞到唐荔身後,用腦袋輕輕蹭著她的後背,還往鐵籠方向拱了拱她。
「嗯?你幹嘛?」唐荔回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是怎麼回事。
「吼!」王玉玊只是低低吼了一聲,沒再多說,腦袋卻一個勁地把唐荔往鐵籠門口拱,動作帶著點急切。
唐荔被他拱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連忙按住他的虎頭,有些生氣地問:「你到底想幹嘛?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王玉玊停下動作,抬起一隻前爪,笨拙地對著鐵籠里的乾草扒拉了兩下,然後又繼續把唐荔往那邊拱。
唐荔順著他的動作看向鐵籠里的乾草,恍然大悟,不確定地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把裡面的乾草整理一下,弄平整點?」
「吼!吼!」王玉玊立馬連連點頭,琥珀色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狡黠,卻被他飛快地掩飾過去,看起來一臉乖巧。
「早說不就行了,還非要拱來拱去的。」
唐荔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打開鐵籠的門,然後轉身就往車斗上爬。
可她的身高不夠,車斗又有點高,踮著腳也夠不著車斗邊緣,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爬上去,臉頰漲得通紅。
「站著幹嘛!過來幫忙啊!」唐荔轉過身,對著一旁看熱鬧的王玉玊吼道,語氣里滿是窘迫。
王玉玊像是早就等這句話了,立馬咧開嘴,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乖乖地走上前,蹲下身,把厚實的後背湊到唐荔腳邊,充當她的「墊腳石」。
唐荔踩著他毛茸茸的後背,借力一使勁,總算是爬進了貨廂里。
她彎腰鑽進鐵籠,開始細心地整理裡面的乾草,把結塊的地方扒開,鋪得平平整整的,讓王玉玊能舒舒服服地趴下。
可就在她專心整理乾草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唐荔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剛想回頭,就感覺一個碩大的腦袋探進了鐵籠,帶著一股溫熱的氣息,用腦袋使勁把她往籠子最裡面擠。
「鐵飯碗!你幹什麼!」唐荔掙扎著想要後退,卻被他擠得死死的,只能被迫往籠子深處挪。
等她穩住身形轉過身時,發現王玉玊已經趴在了鐵籠邊緣,牢牢堵在鐵籠門口,龐大的身軀幾乎把出口全擋住了,擺明了就是不讓她出去。
還好這個鐵籠足夠大,一人一虎待在裡面,居然還有不少活動空間,一點都不侷促。
「鐵飯碗!你故意的是不是!」唐荔叉著腰,一臉憤怒地瞪著他,「快點讓開,我要下去!」
王玉玊得意地搖了搖尾巴,不僅沒讓開,反而伸出前爪緊緊抱住了唐荔的小腿,腦袋還往她身上蹭了蹭,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呼嚕聲,一副「我就不讓你走,你能奈我何」的無賴模樣。
這時,遠處觀望的王衛國和王建軍也快步跑了過來。
剛靠近皮卡車,一眼就看見鐵籠里唐荔叉著腰、臉色發黑,而王玉玊則堵在籠門口,前爪還緊緊抱著唐荔的小腿,一人一虎的造型又滑稽又好笑。
「哈哈哈……」兩人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連肩膀都跟著直抖。
這笑聲徹底點燃了唐荔的火氣,她的臉黑得像鍋底,額頭上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王衛國強忍著笑意,走上前樂呵呵地問道:「小唐,你沒事吧?這是跟鐵飯碗鬧彆扭呢?」
「沒事!」唐荔咬著牙擠出兩個字,伸手使勁推了推王玉玊的虎頭,「快點讓開!我下去了,咱們才能走!」
王玉玊壓根不搭理她,心裡打著小算盤:「好不容易把你騙上來,哪能輕易放你下去?就乖乖留在這兒陪我吧!」
說著,他抬起一隻前爪,輕輕一勾,原本敞開的鐵籠門就「哐當」一聲被拉了過來,剛好卡在籠口,擋住了唐荔的出路。
金屬撞擊的脆響突然響起,把唐荔嚇了一跳。
她瞳孔微微一縮,語氣急切起來:「鐵飯碗!我真生氣了!你趕緊讓開,放我下去!」
可王玉玊半點不怕,反而往鐵籠里一滾,龐大的身軀直接壓了唐荔半邊身子,毛茸茸的腦袋還往她懷裡蹭了蹭,擺明了就是「耍賴到底」,不讓她走。
鐵籠外,王衛國和王建軍笑得更歡了,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建軍靠在車身上,打趣道:「小唐啊,我看這樣挺好的!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在裡面陪著鐵飯碗,路上有啥情況,你也能及時跟我們說,多方便!」
「王叔!你怎麼能這麼說!」唐荔氣得眼眶都紅了,聲音裡帶著點委屈,「這麼冷的天,讓我待在敞篷車斗里,是想凍死我嗎?」
王建軍指了指車頭旁疊著的防水布,笑著說:「這不是有防水布嘛!等會兒我給你們蓋嚴實了,保證不冷!再說了,鐵飯碗這麼大個『移動暖寶寶』在你身邊,還能凍著你?」
「吼!」王玉玊立馬附和地點點頭,喉嚨里發出開心的低吼,像是在說「沒錯,我超暖和的」。
「那也不行!」唐荔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委屈得快要掉眼淚了。
這時,王衛國走上前,一句話直接擊碎了唐荔最後的希望:「小唐啊,不是我們不幫你,關鍵是鐵飯碗不肯放你出來啊!」
「你總不能讓我和建軍,跟這隻幾百斤的東北虎打架吧?你覺得我們倆打得過他嗎?」
話音剛落,王玉玊像是聽懂了,立馬抬起頭,衝著王衛國和王建軍發出一聲威嚴的怒吼,還抬起爪子使勁拍了拍鐵籠門,眼神兇狠地示意兩人趕緊把門關好,別多管閒事。
王衛國和王建軍默契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
這老虎的威懾力,可不是鬧著玩的。
王建軍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地說:「小唐,你也看到了,真不是我們不幫忙,是我們實在惹不起這尊大神啊!」
唐荔看著懷裡耍賴的王玉玊,又看了看外面束手無策的兩人,徹底沒了辦法,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行吧,那就這樣吧……」